第70章 明覺：大慈大悲……大悲尼瑪啊！
刑房內。
明覺一改之前老神在在的悠然模樣，此刻眉頭皺起，感受著從胸口傳來的陣陣瘙癢，心頭泛起不安。
只因這股瘙癢之感，不僅越來越強烈。
且還有著朝全身各處逐漸蔓延的趨勢。
「難道……是他搞的鬼？」明覺猛地抬起眸子，望向不遠處正閉目養神的小役卒。
肯定是他！
倒也有點兒意思，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小施主。」他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笑容，對著楚南語氣輕鬆道，
「你似乎太過輕視小僧了。誠然，這叫人渾身發癢的法子，的確比之前那兩個狗頭校尉更有幾分新意。
「但若想憑藉這點兒伎倆，就要破了小僧的不壞之身。那小僧還是勸施主不要白費時間了。
「佛曰：外物擾皮囊，菩提心自涼。身癢為幻，心靜自除。」
明覺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見那小役卒一直閉著眼睛，壓根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索性不再自討無趣。
當下雙眼微闔，嘴唇翕動，念念有詞道：
「唵紇哩。心蓮照澈，諸塵不染。外相紛紜，內觀自在。縛日羅達摩娑婆訶……」
他嘴裡所吐真言，乃是佛門《靜心咒》。
可平心靜氣，亦能止痛驅癢。
甫一誦出，明覺頓感渾身瘙癢減緩幾分，而且不再進一步向身體其他位置擴散，心中不覺冷哼一聲：
「本門的《明王墮獄身》乃蛻凡上品之武學，幾乎能比肩踏玄！我更是苦修了三十多年，才有今日成就。焉能被你這旁門小術破之？」
真是笑話！
然而這番心裡話才剛剛說出不到十息，明覺眉宇間的不屑之色，就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驚愕：
「不對……怎麼回事？怎麼又開始癢了？！」
且劇烈程度較之先前更甚！
「無妨！我有《靜心咒》，只要我多念幾遍，肯定可以將這癢感壓制！」
念及此，明覺嘴巴隨即快速開合，以之前兩倍有餘的速度，繼續誦念佛門真言。
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一開始，還只是細如蚊蚋，可到了眼下，卻已近乎咆哮：
「唵紇哩！心蓮照澈！諸塵不染……外相紛紜！內觀自在！
「縛日羅……達摩娑婆訶！
「有我大慈……大悲……大悲尼瑪啊！！！！好癢！！好癢！！！」
崩潰只在一瞬之間！
此刻的明覺，直覺渾身上下，無論是皮膚還是肌肉亦或是骨骼，都仿佛有千萬蟲蟻在內外攀爬、噬咬。
並不痛，但因此帶來的極致瘙癢之感，卻遠比疼痛要令他難忍百倍、千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再也不復一開始時的從容淡定，明覺那張俊秀的臉蛋現下五官變形，目眥欲裂。
他掙扎著，被鐵鏈緊縛在刑樁上的身軀劇烈地扭動、拱起。
肩膀瘋狂地蹭向背後的刑樁，脖頸如折斷般向後仰頂，徒勞地試圖讓任何一寸皮膚與刑樁產生摩擦。
但毫無作用。
「兀那役卒！別睡了！別睡了！！」明覺雙眼充血，朝著楚南竭力嘶吼，
「饒了我！饒了我！！我都說！我什麼都說！！！」
可那小役卒卻只是打了個哈欠，對他毫不理睬。
「不！不！」明覺從未像今天這般絕望過，整個人被這還在不停加劇的瘙癢，摧殘到神形俱潰，以至於他現在不奢求楚南可以停手，而是咆哮道，
「殺了我！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如果死，可以結束這無邊的折磨，那他希望能夠立刻得到解脫！
「哦？」聞聽此言的楚南，這時不急不緩地張開雙眼，疑惑道，
「殺了你？怎麼殺？你這麼硬，我連傷都傷不到你。」
「可以殺！可以殺！」明覺見楚南終於跟自己說話了，生怕錯過這個可以去死的機會，急忙解釋道，
「我只要解開我這煉體之法，就跟普通人無異了，到時候你隨便殺！」
還有這種說法？！楚南眸光霎時一亮。
剛才之所以沒有直接回復明覺，其實是因為他那時正在思忖，該如何在不使用【伏屍亡語】的情況下，確保這魔僧的供詞真實準確。
沒想到，這魔僧居然連這點兒時間都熬不住，主動提出解開防禦，散功求死！
妙極，妙極~
「都說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楚南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抻著懶腰，
「我雖不是出家人，但也是有著一顆慈悲之心，樂於助人。
「既然大師你執意想死，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明覺一時間無言以對。
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自己是魔頭，還是對方才是了。
……
……
小半時辰後。
「搞定！」
楚南看著面前兩份內容一模一樣的供詞，由衷一笑。
同時暗暗道：
「《明王墮獄身》，沒想到竟是蛻凡上品武學！
「也是，能讓百戶都如此上心的，必然不是凡品。」
嗯，現在也是我的了！
只等將體內狼血這兩日全部煉化完，再將《魔影踏幽步》升到圓滿，就立馬開始修煉這門煉體武學！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魔僧居然只有養身境。
「你要是感氣該多好？我還能順便把後續的功法問題也解決了……」楚南無聲慨嘆。
不過做人不能太貪心，能得此煉體武學，他已經相當滿足了。
思量間，楚南也是將其中一份供詞輕輕折好，貼身藏進胸前，再把另一份平鋪在桌子上。
然後重新提筆蘸墨，同時頭也不抬地對面前那具嘴角帶著詭異微笑的屍體說道：
「把你所知有關滅法寺的情況、秘密，一一道出。」
……畢竟自己這次又是「私殺囚犯」，已然有過在身。
雖說審出了《明王墮獄身》的內容，算是功過相抵，但保險起見，楚南決定還是多上交些有價值的供詞。
說不定最後不僅能抵消過錯，還能像上次韓振虎那事一樣，給自己換來一大筆功勞。
又一個半時辰後。
楚南看著手裡被密密麻麻無數小字填滿的數頁供詞，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不錯。這下應該萬無一失了。」
也多虧他是武者，有勁力加持，可以更快更穩地使用毛筆，不然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下如此多的文字。
不對……還差點兒！
楚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那明覺和尚現在身上沒有什麼受過刑的痕跡，我得抓緊補上才行。」
待到一切都做完。
楚南本打算繼續待在牢中，按照之前他跟周顯儒、孫淮安的約定，等候他們二人晌午時分前來跟自己見面。
「不過……聽之前周、孫兩名校尉間的對話，他們二人似乎急需這份供詞，來應付上頭交待的差事。」
楚南忽然想到了這點，
「要不……我現在把供詞給他倆送過去，好解他們倆的燃眉之急？」
但兩名校尉此刻應該還在百戶那裡開會，自己以小小役卒，貿然過去，恐怕不太好，而且都過去了快兩個時辰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又思索了片刻，楚南最終還是決定走上一遭：「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周、孫兩名校尉待他不錯。
自己豈又是那有恩不報之人？
當下拿上供詞，直奔百戶廨院「隨安堂」而去。
明覺一改之前老神在在的悠然模樣，此刻眉頭皺起，感受著從胸口傳來的陣陣瘙癢，心頭泛起不安。
只因這股瘙癢之感，不僅越來越強烈。
且還有著朝全身各處逐漸蔓延的趨勢。
「難道……是他搞的鬼？」明覺猛地抬起眸子，望向不遠處正閉目養神的小役卒。
肯定是他！
倒也有點兒意思，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小施主。」他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笑容，對著楚南語氣輕鬆道，
「你似乎太過輕視小僧了。誠然，這叫人渾身發癢的法子，的確比之前那兩個狗頭校尉更有幾分新意。
「但若想憑藉這點兒伎倆，就要破了小僧的不壞之身。那小僧還是勸施主不要白費時間了。
「佛曰：外物擾皮囊，菩提心自涼。身癢為幻，心靜自除。」
明覺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見那小役卒一直閉著眼睛，壓根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索性不再自討無趣。
當下雙眼微闔，嘴唇翕動，念念有詞道：
「唵紇哩。心蓮照澈，諸塵不染。外相紛紜，內觀自在。縛日羅達摩娑婆訶……」
他嘴裡所吐真言，乃是佛門《靜心咒》。
可平心靜氣，亦能止痛驅癢。
甫一誦出，明覺頓感渾身瘙癢減緩幾分，而且不再進一步向身體其他位置擴散，心中不覺冷哼一聲：
「本門的《明王墮獄身》乃蛻凡上品之武學，幾乎能比肩踏玄！我更是苦修了三十多年，才有今日成就。焉能被你這旁門小術破之？」
真是笑話！
然而這番心裡話才剛剛說出不到十息，明覺眉宇間的不屑之色，就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驚愕：
「不對……怎麼回事？怎麼又開始癢了？！」
且劇烈程度較之先前更甚！
「無妨！我有《靜心咒》，只要我多念幾遍，肯定可以將這癢感壓制！」
念及此，明覺嘴巴隨即快速開合，以之前兩倍有餘的速度，繼續誦念佛門真言。
聲音也是越來越大。
一開始，還只是細如蚊蚋，可到了眼下，卻已近乎咆哮：
「唵紇哩！心蓮照澈！諸塵不染……外相紛紜！內觀自在！
「縛日羅……達摩娑婆訶！
「有我大慈……大悲……大悲尼瑪啊！！！！好癢！！好癢！！！」
崩潰只在一瞬之間！
此刻的明覺，直覺渾身上下，無論是皮膚還是肌肉亦或是骨骼，都仿佛有千萬蟲蟻在內外攀爬、噬咬。
並不痛，但因此帶來的極致瘙癢之感，卻遠比疼痛要令他難忍百倍、千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再也不復一開始時的從容淡定，明覺那張俊秀的臉蛋現下五官變形，目眥欲裂。
他掙扎著，被鐵鏈緊縛在刑樁上的身軀劇烈地扭動、拱起。
肩膀瘋狂地蹭向背後的刑樁，脖頸如折斷般向後仰頂，徒勞地試圖讓任何一寸皮膚與刑樁產生摩擦。
但毫無作用。
「兀那役卒！別睡了！別睡了！！」明覺雙眼充血，朝著楚南竭力嘶吼，
「饒了我！饒了我！！我都說！我什麼都說！！！」
可那小役卒卻只是打了個哈欠，對他毫不理睬。
「不！不！」明覺從未像今天這般絕望過，整個人被這還在不停加劇的瘙癢，摧殘到神形俱潰，以至於他現在不奢求楚南可以停手，而是咆哮道，
「殺了我！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如果死，可以結束這無邊的折磨，那他希望能夠立刻得到解脫！
「哦？」聞聽此言的楚南，這時不急不緩地張開雙眼，疑惑道，
「殺了你？怎麼殺？你這麼硬，我連傷都傷不到你。」
「可以殺！可以殺！」明覺見楚南終於跟自己說話了，生怕錯過這個可以去死的機會，急忙解釋道，
「我只要解開我這煉體之法，就跟普通人無異了，到時候你隨便殺！」
還有這種說法？！楚南眸光霎時一亮。
剛才之所以沒有直接回復明覺，其實是因為他那時正在思忖，該如何在不使用【伏屍亡語】的情況下，確保這魔僧的供詞真實準確。
沒想到，這魔僧居然連這點兒時間都熬不住，主動提出解開防禦，散功求死！
妙極，妙極~
「都說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楚南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抻著懶腰，
「我雖不是出家人，但也是有著一顆慈悲之心，樂於助人。
「既然大師你執意想死，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明覺一時間無言以對。
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自己是魔頭，還是對方才是了。
……
……
小半時辰後。
「搞定！」
楚南看著面前兩份內容一模一樣的供詞，由衷一笑。
同時暗暗道：
「《明王墮獄身》，沒想到竟是蛻凡上品武學！
「也是，能讓百戶都如此上心的，必然不是凡品。」
嗯，現在也是我的了！
只等將體內狼血這兩日全部煉化完，再將《魔影踏幽步》升到圓滿，就立馬開始修煉這門煉體武學！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魔僧居然只有養身境。
「你要是感氣該多好？我還能順便把後續的功法問題也解決了……」楚南無聲慨嘆。
不過做人不能太貪心，能得此煉體武學，他已經相當滿足了。
思量間，楚南也是將其中一份供詞輕輕折好，貼身藏進胸前，再把另一份平鋪在桌子上。
然後重新提筆蘸墨，同時頭也不抬地對面前那具嘴角帶著詭異微笑的屍體說道：
「把你所知有關滅法寺的情況、秘密，一一道出。」
……畢竟自己這次又是「私殺囚犯」，已然有過在身。
雖說審出了《明王墮獄身》的內容，算是功過相抵，但保險起見，楚南決定還是多上交些有價值的供詞。
說不定最後不僅能抵消過錯，還能像上次韓振虎那事一樣，給自己換來一大筆功勞。
又一個半時辰後。
楚南看著手裡被密密麻麻無數小字填滿的數頁供詞，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不錯。這下應該萬無一失了。」
也多虧他是武者，有勁力加持，可以更快更穩地使用毛筆，不然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下如此多的文字。
不對……還差點兒！
楚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那明覺和尚現在身上沒有什麼受過刑的痕跡，我得抓緊補上才行。」
待到一切都做完。
楚南本打算繼續待在牢中，按照之前他跟周顯儒、孫淮安的約定，等候他們二人晌午時分前來跟自己見面。
「不過……聽之前周、孫兩名校尉間的對話，他們二人似乎急需這份供詞，來應付上頭交待的差事。」
楚南忽然想到了這點，
「要不……我現在把供詞給他倆送過去，好解他們倆的燃眉之急？」
但兩名校尉此刻應該還在百戶那裡開會，自己以小小役卒，貿然過去，恐怕不太好，而且都過去了快兩個時辰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又思索了片刻，楚南最終還是決定走上一遭：「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周、孫兩名校尉待他不錯。
自己豈又是那有恩不報之人？
當下拿上供詞，直奔百戶廨院「隨安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