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僧明覺，見過施主
不過楚南開心歸開心。
但也很快想到了幾個問題。
「其一，我的這個法子，雖說能讓這個修煉了煉體武學的魔僧極度痛苦，但卻沒法傷到他……」
傷不到，更遑論殺掉對方了。
而這魔僧不死，楚南的【伏屍亡語】便沒法用，無法保障此人供詞的真實性和準確性。
「其二，就算我不用【伏屍亡語】，改用別的法子令他招供……那我又該怎麼當著兩個校尉的面，讓他把煉體武學的內容也全盤托出？」
總不能審著審著忽然對那魔僧說：「oi，兄弟，你那煉體武學挺好的，我也想練練，跟我說說唄？」
怕不是下一秒，就得被校尉當成什麼潛在的魔教信徒給直接抓起來。
——若非魔教信徒，誰閒得沒事兒想去修煉魔功？
「唉……高興的太早了。」
思來想去，楚南也沒找到能解決這兩個問題的法子，只得在心中輕嘆一聲。
不過，他並未就此放棄。
反正刑審的過程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自己可以趁著機會再琢磨琢磨，說不定就能想到什麼好主意呢。
隨後楚南重新看向兩名校尉，詢問道：
「對了大人，咱們這次審訊的主要目的是什麼？想拷問出哪些信息？」
「武學。」孫淮安言簡意賅道。
「武學？」楚南好奇。
「沒錯。」周顯儒接過話茬道，「準確來說，就是想問出這魔僧修煉的那門煉體武學。」
？！！！
楚南心頭猛地一跳。
什麼叫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這就是！
之前還說沒法額外盤問這套武學的內容，現在好了，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問了！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
「哪怕我能將武學內容堂而皇之地寫下來，可之後就得立刻轉交給兩名校尉……這麼短的時間，我也背不下來啊……」
靠北了……腦子用時方恨笨。
自己要是有什麼過目不忘的本領，哪還用操心這檔子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堂堂鎮魔司衙門，為何需要審問魔道武學？
也沒法練啊。
楚南不解，便將心裡的這個疑惑道了出來。
周顯儒也不嫌面前的小役卒煩，笑著答道：「咱們的確沒法練魔道武學，但可以借鑑。
「尤其，這『煉體武學』極度罕有，正魔兩道全都視若珍寶。而滅法寺的煉體武學，更是世間聞名。
「那魔僧本身只有養身境，但靠著那們煉體武學，愣是能硬抗百藏強者的攻勢！
「我們若能得到，便可將之拆解分析，或許能窺見其中奧妙，取其可用的部分，來優化我鎮魔司的煉體武學。」
「不僅如此。」孫淮安在一旁補充道，
「我們還能基於其內容，研究出這門武學的罩門、弱點。
「日後再去對付滅法寺，難度將大大降低。」
後續，兩名校尉還想再給楚南「科普」些別的。
可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一名匆匆趕來的書吏半路打斷：「兩位大人！裴百戶有令，命二位大人即刻趕往『隨安堂』議事！」
「是要開旬會麼？這麼早？」周顯儒嘴裡嘟囔了一聲，顯然有些意外。
所謂「旬會」，是百戶每十天召開的「部門例會」，其手下的都尉、校尉，皆要參加，一起匯報工作，通常都是在夜裡召開。
而按照周顯儒的計劃，今日是百戶交代任務的截止日期，若晚上開會，那他還有一整個白天可用。
但眼下旬會改到了早上。
意味著他連最後半日補救的機會都徹底喪失了。
「那百戶要是問起這滅法寺魔僧的審問情況……我該怎麼回答？」
周顯儒眼底的慌亂越發明顯，「要不……就說還剩半天，咱們並不算沒完成任務？」
「我勸你千萬別這麼做。」孫淮安無比鄭重地搖了搖頭，
「裴大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真敢拿這種藉口搪塞，咱倆恐怕會死的更慘。」
「唉，好吧。」周顯儒一臉「認命」了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
他心裡其實也清楚。
縱使旬會照常在晚上舉行，單靠楚南這個小役卒，也大概率沒法在短短一白天的時間裡，從那魔僧口中問出什麼東西來。
事到如今，無非是自己那絲不切實際的幻想被提前戳破而已。
不過話雖如此，周顯儒還是沒想著讓楚南直接打道回府。
畢竟來都來了，試試唄。
念及此，周顯儒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抬眸看向楚南：
「那個小楚兄弟，沒事兒，別管我們，你就接著審。
「成不成都無所謂，我們這邊就先去開會了，大概中午能完事兒，咱們到時候再見。」
說完，他便跟孫淮安一起，愁眉苦臉地隨著那名書吏離開了。
殊不知，這場讓兩人全都鬱悶不已的旬會，卻是讓楚南心裡笑開了花！
這會開得好，開得妙啊！
原本他還頭疼，自己沒法將記錄下來的供詞，當場背下來。
現在好了，還背個毛啊，咱可以額外謄抄一份，拿回去慢慢看！
待到目送兩名校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獄過道盡頭後，楚南隨即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身旁的刑房大門，準備這就前去取回自己的橫練武學。
而隨著楚南一腳邁入刑房。
前方不遠處，一道被玄鋼鎖鏈死死捆在刑樁上的身影，也是映入眼帘。
「哦？竟然長得白白淨淨的。」楚南盯著那位待會兒要被自己刑訊的對象，忍不住挑了挑眉。
本以為這修煉了煉體武學的魔僧，會是個五大三粗，形如魯智深的禿頭壯漢。
可面前之人，卻體型勻稱，皮膚白皙，尤其是那張臉，很是俊秀，此刻在那裡閉目養神，竟頗有幾分86版《西遊記》唐僧的味道。
馬德，此人的顏值已經略微威脅到我了，此乃取死之道！
咳咳……不是，我是說這魔教妖人人面獸心，害人不淺，人人得而誅之！
嗯，沒錯，就是這樣。
尋思間，楚南踏步向前，準備近距離觀察一二，看看此人經由煉體武學淬鍊過的肉身，到底有何不同。
而他才走出沒多遠。
就見那被縛於刑樁之上，一動不動的魔僧，這時忽地睜開雙眼，迎著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完全沒有任何階下囚的姿態，口誦佛號道：
「阿彌陀佛，小僧明覺，見過施主。」
但也很快想到了幾個問題。
「其一，我的這個法子，雖說能讓這個修煉了煉體武學的魔僧極度痛苦，但卻沒法傷到他……」
傷不到，更遑論殺掉對方了。
而這魔僧不死，楚南的【伏屍亡語】便沒法用，無法保障此人供詞的真實性和準確性。
「其二，就算我不用【伏屍亡語】，改用別的法子令他招供……那我又該怎麼當著兩個校尉的面，讓他把煉體武學的內容也全盤托出？」
總不能審著審著忽然對那魔僧說：「oi，兄弟，你那煉體武學挺好的，我也想練練，跟我說說唄？」
怕不是下一秒，就得被校尉當成什麼潛在的魔教信徒給直接抓起來。
——若非魔教信徒，誰閒得沒事兒想去修煉魔功？
「唉……高興的太早了。」
思來想去，楚南也沒找到能解決這兩個問題的法子，只得在心中輕嘆一聲。
不過，他並未就此放棄。
反正刑審的過程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自己可以趁著機會再琢磨琢磨，說不定就能想到什麼好主意呢。
隨後楚南重新看向兩名校尉，詢問道：
「對了大人，咱們這次審訊的主要目的是什麼？想拷問出哪些信息？」
「武學。」孫淮安言簡意賅道。
「武學？」楚南好奇。
「沒錯。」周顯儒接過話茬道，「準確來說，就是想問出這魔僧修煉的那門煉體武學。」
？！！！
楚南心頭猛地一跳。
什麼叫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這就是！
之前還說沒法額外盤問這套武學的內容，現在好了，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問了！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
「哪怕我能將武學內容堂而皇之地寫下來，可之後就得立刻轉交給兩名校尉……這麼短的時間，我也背不下來啊……」
靠北了……腦子用時方恨笨。
自己要是有什麼過目不忘的本領，哪還用操心這檔子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堂堂鎮魔司衙門，為何需要審問魔道武學？
也沒法練啊。
楚南不解，便將心裡的這個疑惑道了出來。
周顯儒也不嫌面前的小役卒煩，笑著答道：「咱們的確沒法練魔道武學，但可以借鑑。
「尤其，這『煉體武學』極度罕有，正魔兩道全都視若珍寶。而滅法寺的煉體武學，更是世間聞名。
「那魔僧本身只有養身境，但靠著那們煉體武學，愣是能硬抗百藏強者的攻勢！
「我們若能得到，便可將之拆解分析，或許能窺見其中奧妙，取其可用的部分，來優化我鎮魔司的煉體武學。」
「不僅如此。」孫淮安在一旁補充道，
「我們還能基於其內容，研究出這門武學的罩門、弱點。
「日後再去對付滅法寺，難度將大大降低。」
後續，兩名校尉還想再給楚南「科普」些別的。
可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一名匆匆趕來的書吏半路打斷：「兩位大人！裴百戶有令，命二位大人即刻趕往『隨安堂』議事！」
「是要開旬會麼？這麼早？」周顯儒嘴裡嘟囔了一聲，顯然有些意外。
所謂「旬會」，是百戶每十天召開的「部門例會」，其手下的都尉、校尉，皆要參加，一起匯報工作，通常都是在夜裡召開。
而按照周顯儒的計劃，今日是百戶交代任務的截止日期，若晚上開會，那他還有一整個白天可用。
但眼下旬會改到了早上。
意味著他連最後半日補救的機會都徹底喪失了。
「那百戶要是問起這滅法寺魔僧的審問情況……我該怎麼回答？」
周顯儒眼底的慌亂越發明顯，「要不……就說還剩半天，咱們並不算沒完成任務？」
「我勸你千萬別這麼做。」孫淮安無比鄭重地搖了搖頭，
「裴大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真敢拿這種藉口搪塞，咱倆恐怕會死的更慘。」
「唉，好吧。」周顯儒一臉「認命」了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
他心裡其實也清楚。
縱使旬會照常在晚上舉行，單靠楚南這個小役卒，也大概率沒法在短短一白天的時間裡，從那魔僧口中問出什麼東西來。
事到如今，無非是自己那絲不切實際的幻想被提前戳破而已。
不過話雖如此，周顯儒還是沒想著讓楚南直接打道回府。
畢竟來都來了，試試唄。
念及此，周顯儒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抬眸看向楚南：
「那個小楚兄弟，沒事兒，別管我們，你就接著審。
「成不成都無所謂，我們這邊就先去開會了，大概中午能完事兒，咱們到時候再見。」
說完，他便跟孫淮安一起，愁眉苦臉地隨著那名書吏離開了。
殊不知，這場讓兩人全都鬱悶不已的旬會，卻是讓楚南心裡笑開了花！
這會開得好，開得妙啊！
原本他還頭疼，自己沒法將記錄下來的供詞，當場背下來。
現在好了，還背個毛啊，咱可以額外謄抄一份，拿回去慢慢看！
待到目送兩名校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獄過道盡頭後，楚南隨即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身旁的刑房大門，準備這就前去取回自己的橫練武學。
而隨著楚南一腳邁入刑房。
前方不遠處，一道被玄鋼鎖鏈死死捆在刑樁上的身影，也是映入眼帘。
「哦？竟然長得白白淨淨的。」楚南盯著那位待會兒要被自己刑訊的對象，忍不住挑了挑眉。
本以為這修煉了煉體武學的魔僧，會是個五大三粗，形如魯智深的禿頭壯漢。
可面前之人，卻體型勻稱，皮膚白皙，尤其是那張臉，很是俊秀，此刻在那裡閉目養神，竟頗有幾分86版《西遊記》唐僧的味道。
馬德，此人的顏值已經略微威脅到我了，此乃取死之道！
咳咳……不是，我是說這魔教妖人人面獸心，害人不淺，人人得而誅之！
嗯，沒錯，就是這樣。
尋思間，楚南踏步向前，準備近距離觀察一二，看看此人經由煉體武學淬鍊過的肉身，到底有何不同。
而他才走出沒多遠。
就見那被縛於刑樁之上，一動不動的魔僧，這時忽地睜開雙眼，迎著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完全沒有任何階下囚的姿態，口誦佛號道：
「阿彌陀佛，小僧明覺，見過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