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來，給你坐
趙四海原本就被施以重刑，身上傷痕累累。
全靠一身魔功，大幅降低痛感，這才能在鎮魔大獄內有恃無恐，囂張異常。
可隨著楚南《七穴痛殺針》生效，將那部分被他掩蓋的痛感重新找了回來。
光是以前的舊傷，已足以讓趙四海痛不欲生，難以忍受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刑房中炸響，過了半晌這才漸漸平息。
「你……你……」趙四海嘴裡喘著粗氣，前額的頭髮早就被汗水打濕，眼中帶著震驚和怨毒瞪向楚南，
「你這……是什麼手段？！你又是什麼人！」
在他眼裡，楚南不過是個剛加入鎮魔司的小役卒，論起折磨人的手段，必定遠遠不如先前那兩個老資歷。
可不料對方剛來，就給了自己如此大的「驚喜」，委實超乎想像。
「小子，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撬開我的嘴嗎？」趙四海強行擠出一抹笑意，
「以我對聖教的忠誠，哪怕你的手段，再厲害十倍，百倍，我也不會說出一個字的！」
身為魔教中人，趙四海雖說殺人放火，壞事做盡，但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便是他對組織的忠誠！
為了他心中的聖教，縱死無悔！
楚南對這些卻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整個人此刻都沉浸在收穫痛苦反饋的舒爽之中。
久違的感覺啊……他甚至有種想要閉上雙眼，用心體會的衝動。
不過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我可不能那些苦厄教的死變態一樣！」
除此之外，楚南還意外發現，從眼前這名囚犯一人身上傳來的痛苦，居然比在明厄寺時，十個人加起來都多！
「難道是從境界越高的人身上，所獲得痛苦，反饋也會隨之變多？」
楚南略作沉思，覺著只有這一種解釋算是比較合理的了。
至於當初殺掉老僧時，為何沒有這種感覺，則應該是因為那老和尚實力太弱，境界上比起一眾小和尚來高出的並不明顯，才使得自己沒有察覺出來。
而楚南之前可是聽秦孝川簡單介紹過，知道面前的犯人，足足有著感氣的實力！
比起那些只有養身境的邪教小卡拉米，不知厲害到哪裡去了。
自己可得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將這位「修煉資源」物盡其用，絕不浪費！
隨後，就見楚南再度動身，但沒有像之前那樣去到那張擺滿刑具的長桌前，卻是走到了平時役卒們用來清洗、打磨刑具的一處角落裡。
跟著一頓挑挑撿撿，最終從中找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磨刀石。
「嗯？」當發現楚南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朝自己走來後，趙四海不由挑了挑眉，
「怎麼？你是想用這石頭砸我？呵呵，小子，我承認你之前的手段，算有點本事。
「而這次，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石頭罷了，除了砸人骨頭，還能幹甚？
身為魔教最忠實的教眾，趙四海自認這點苦痛，還是能輕鬆忍下來的。
聞言，楚南那張頗有幾分書卷氣的臉上，淡淡一笑，依舊不語，徑直走到了趙四海身子一側。
趙四海則冷哼一聲，斜睨楚南，想看看他究竟會耍什麼花樣？
於是就看到對面的小役卒，提起磨刀石，跟著將用於打磨刀刃的那一面，對準了自己被縛於刑樁上的左手上。
當瞧見這一幕時，趙四海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呼吸都隨之一滯：「……你這是？！！」
後面的話未來得及說出口，那塊磨刀石已是狠狠頂在他的手指上，上下反覆摩擦起來。
只幾個呼吸，指尖上的皮肉業已被磨掉，頃刻間血肉模糊。
又過了幾秒，森白的指骨赫然露出！
骨節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化作粒粒細碎的骨粉，摻雜著靡狀的血肉，一點點掉落。
常言道十指連心，又說痛入骨髓。
如今將你十指骨髓都磨了出來，又豈能不疼？
「啊啊啊啊啊啊！！！！」
趙四海瘋了一樣大聲嚎叫，被手腕粗細鋼鏈捆住的身體，猛地顫抖、扭曲，想要擺脫束縛，卻又只是徒勞。
半刻鐘後。
楚南看著對方僅剩半截的手掌，停下了手中的磨刀石，再抬眸看向趙四海，就見後者面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可饒是如此，趙四海依舊不肯服軟，強撐身體，慘笑說道：「只有……這點手段麼？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哦？」自打進了這間屋子，就不曾跟趙四海有過任何交流的楚南，這時悠悠開口，
「誰告訴你只有這些的？咱們不急，慢慢來哦。」
「呵呵，想嚇唬我？」趙四海笑意不減，轉而朝楚南吐了口唾沫，「呸！媽的！老子要是怕了你，老子是你養的！」
小半個時辰後。
「別……別來了，我招，我什麼都招了！」趙四海有氣無力地哀嚎著，再無之前的半點嘴硬，幾乎都要哭出聲來。
回想著剛剛半個時辰里，自己所遭受的折磨，他甚至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對聖教忠誠？
去你媽的忠誠！
我要招供，只要招供了，哪怕立刻殺了我，我也願意！
然而下一秒，楚南給出的回答卻是——
「不行。」
「……不，不行？」趙四海愣在那裡，嘴巴半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是……
你們鎮魔司把我抓進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從我口中審出一些東西嗎？
後續如此大費周章的上刑，不也是為了這些麼？
現在我要招了……你跟我說不行？？？
為什麼啊？！！
難道只是為了折磨我？
這不純變態麼！
「抱歉。」楚南聳了聳肩，「還有六十二種大刑沒上呢，不著急。
「再說招供……我另有法子。」
而且讓你現在說，指不定給我什麼假消息呢……
【伏屍亡語】了解一下？
有問必答，還百分百保真，比你靠譜多了！
「……六、六十二種？？！」聽到這個數字的趙四海，一時間萬念俱灰。
人類最原始的情緒，是恐懼。
而最深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
眼下，這六十多種未知極端酷刑的恐懼，正疊在一起，化為無邊的絕望，朝他湧來。
有那麼一瞬間，趙四海人都恍惚了。
他仿佛看到聖教里被眾人頂禮膜拜的那尊聖像自己站了起來。
然後對著不遠處一名長相俊秀的鎮魔司役卒招了招手：
「來，給你坐。」
全靠一身魔功，大幅降低痛感，這才能在鎮魔大獄內有恃無恐，囂張異常。
可隨著楚南《七穴痛殺針》生效，將那部分被他掩蓋的痛感重新找了回來。
光是以前的舊傷，已足以讓趙四海痛不欲生，難以忍受了。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刑房中炸響，過了半晌這才漸漸平息。
「你……你……」趙四海嘴裡喘著粗氣，前額的頭髮早就被汗水打濕，眼中帶著震驚和怨毒瞪向楚南，
「你這……是什麼手段？！你又是什麼人！」
在他眼裡，楚南不過是個剛加入鎮魔司的小役卒，論起折磨人的手段，必定遠遠不如先前那兩個老資歷。
可不料對方剛來，就給了自己如此大的「驚喜」，委實超乎想像。
「小子，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撬開我的嘴嗎？」趙四海強行擠出一抹笑意，
「以我對聖教的忠誠，哪怕你的手段，再厲害十倍，百倍，我也不會說出一個字的！」
身為魔教中人，趙四海雖說殺人放火，壞事做盡，但有一點是不容置疑的，便是他對組織的忠誠！
為了他心中的聖教，縱死無悔！
楚南對這些卻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整個人此刻都沉浸在收穫痛苦反饋的舒爽之中。
久違的感覺啊……他甚至有種想要閉上雙眼，用心體會的衝動。
不過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我可不能那些苦厄教的死變態一樣！」
除此之外，楚南還意外發現，從眼前這名囚犯一人身上傳來的痛苦，居然比在明厄寺時，十個人加起來都多！
「難道是從境界越高的人身上，所獲得痛苦，反饋也會隨之變多？」
楚南略作沉思，覺著只有這一種解釋算是比較合理的了。
至於當初殺掉老僧時，為何沒有這種感覺，則應該是因為那老和尚實力太弱，境界上比起一眾小和尚來高出的並不明顯，才使得自己沒有察覺出來。
而楚南之前可是聽秦孝川簡單介紹過，知道面前的犯人，足足有著感氣的實力！
比起那些只有養身境的邪教小卡拉米，不知厲害到哪裡去了。
自己可得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將這位「修煉資源」物盡其用，絕不浪費！
隨後，就見楚南再度動身，但沒有像之前那樣去到那張擺滿刑具的長桌前，卻是走到了平時役卒們用來清洗、打磨刑具的一處角落裡。
跟著一頓挑挑撿撿，最終從中找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磨刀石。
「嗯？」當發現楚南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朝自己走來後，趙四海不由挑了挑眉，
「怎麼？你是想用這石頭砸我？呵呵，小子，我承認你之前的手段，算有點本事。
「而這次，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石頭罷了，除了砸人骨頭，還能幹甚？
身為魔教最忠實的教眾，趙四海自認這點苦痛，還是能輕鬆忍下來的。
聞言，楚南那張頗有幾分書卷氣的臉上，淡淡一笑，依舊不語，徑直走到了趙四海身子一側。
趙四海則冷哼一聲，斜睨楚南，想看看他究竟會耍什麼花樣？
於是就看到對面的小役卒，提起磨刀石，跟著將用於打磨刀刃的那一面，對準了自己被縛於刑樁上的左手上。
當瞧見這一幕時，趙四海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呼吸都隨之一滯：「……你這是？！！」
後面的話未來得及說出口，那塊磨刀石已是狠狠頂在他的手指上，上下反覆摩擦起來。
只幾個呼吸，指尖上的皮肉業已被磨掉，頃刻間血肉模糊。
又過了幾秒，森白的指骨赫然露出！
骨節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化作粒粒細碎的骨粉，摻雜著靡狀的血肉，一點點掉落。
常言道十指連心，又說痛入骨髓。
如今將你十指骨髓都磨了出來，又豈能不疼？
「啊啊啊啊啊啊！！！！」
趙四海瘋了一樣大聲嚎叫，被手腕粗細鋼鏈捆住的身體，猛地顫抖、扭曲，想要擺脫束縛，卻又只是徒勞。
半刻鐘後。
楚南看著對方僅剩半截的手掌，停下了手中的磨刀石，再抬眸看向趙四海，就見後者面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可饒是如此，趙四海依舊不肯服軟，強撐身體，慘笑說道：「只有……這點手段麼？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哦？」自打進了這間屋子，就不曾跟趙四海有過任何交流的楚南，這時悠悠開口，
「誰告訴你只有這些的？咱們不急，慢慢來哦。」
「呵呵，想嚇唬我？」趙四海笑意不減，轉而朝楚南吐了口唾沫，「呸！媽的！老子要是怕了你，老子是你養的！」
小半個時辰後。
「別……別來了，我招，我什麼都招了！」趙四海有氣無力地哀嚎著，再無之前的半點嘴硬，幾乎都要哭出聲來。
回想著剛剛半個時辰里，自己所遭受的折磨，他甚至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對聖教忠誠？
去你媽的忠誠！
我要招供，只要招供了，哪怕立刻殺了我，我也願意！
然而下一秒，楚南給出的回答卻是——
「不行。」
「……不，不行？」趙四海愣在那裡，嘴巴半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是……
你們鎮魔司把我抓進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從我口中審出一些東西嗎？
後續如此大費周章的上刑，不也是為了這些麼？
現在我要招了……你跟我說不行？？？
為什麼啊？！！
難道只是為了折磨我？
這不純變態麼！
「抱歉。」楚南聳了聳肩，「還有六十二種大刑沒上呢，不著急。
「再說招供……我另有法子。」
而且讓你現在說，指不定給我什麼假消息呢……
【伏屍亡語】了解一下？
有問必答，還百分百保真，比你靠譜多了！
「……六、六十二種？？！」聽到這個數字的趙四海，一時間萬念俱灰。
人類最原始的情緒，是恐懼。
而最深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
眼下，這六十多種未知極端酷刑的恐懼，正疊在一起，化為無邊的絕望，朝他湧來。
有那麼一瞬間，趙四海人都恍惚了。
他仿佛看到聖教里被眾人頂禮膜拜的那尊聖像自己站了起來。
然後對著不遠處一名長相俊秀的鎮魔司役卒招了招手：
「來，給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