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點破關係，演技一流的園子
隨著妃英理的離開，病房終於再次陷入安靜。
蘇白目送妃英理離開，一回頭卻發現園子正盯著他。
不，準確地來說是盯著他和小蘭。
園子眯著雙眼，嘴角平平，既不向上也不向下，讓人看不出她是什麼情緒。
她的目光在蘇白和小蘭之間來回打轉，那眼神明晃晃寫著「我什麼都知道」，可偏偏她又一句話不說，就這麼反覆看著兩人。
毛利蘭本就心虛，這下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慌亂低下頭不敢去看她。
「蘇白君，你剛醒肯定餓了吧，我去給你打飯。」
毛利蘭說完，轉身起來，像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怪物在追她似的，快步逃出房間。
病房裡瞬間只剩下蘇白和園子兩個人。
園子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換了個座位，往小蘭剛才坐的椅子上一坐，擋住了蘇白看向門口的目光，雙手抱胸，一副要好好「審審」他的模樣。
「蘇白君，」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偵探盤查般的認真，「你老實交代，你跟小蘭，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白心裡咯噔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園子這是……猜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我們不是同學嗎，只是關係很好，稱得上要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園子挑眉，明顯不信，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蘇白，你別騙我了，我看得出來，小蘭看你的眼神早就不一樣了。」
壞了，園子直呼他名字了。
一般來說，身邊關係親密的人，都會對你有獨特的稱呼，一旦他們直呼你的大名，那就證明他們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沒等蘇白開口辯解，園子直接打斷，語氣裡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
「以前小蘭一提起工藤新一，眼睛裡是發著光的，每次他消失之後，小蘭都是偷偷難過，平時總會不停念叨他。」
「可這次，我已經很久沒有從小蘭嘴裡聽到他的名字了。」
園子的眼裡透出一種看破一切的感覺。
「這次你出事後，小蘭哭得快要站不穩，守在手術室外整整一天一夜，毛利大叔來了都勸不走她。」
她頓了頓，盯著蘇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認真：
「蘇白，這不是普通朋友會有的樣子。」
蘇白沉默了。
不是因為汗流浹背，是他確定園子已經知道了。
他沒法否認，也不想否認。
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既然園子已經知道了，他就不會騙她了。
他做不到用謊言掩蓋謊言的事。
「沒錯，其實我和小蘭早就有好感了」蘇白閉上雙眼，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承認我想過隱瞞，但是園子，我知道我沒法瞞你一輩子，我也不想再瞞著你了。」
「我說不出那些虛偽的辯解的話……對不起，園子。」
蘇白嘴上說的乾脆，好似早已做好了準備，但其實他一直閉著眼睛，不敢看園子的眼睛。
他怕看到失望、痛苦、憤恨……
一秒。
兩秒。
十秒。
蘇白遲遲沒有聽到園子回應，他甚至懷疑園子是不是已經走了，於是慢慢睜眼。
「噗呲——」
蘇白一眼就看到了園子，她還坐在原位，只是上半身更加向他傾斜，近距離地盯著他看。
見蘇白醒來，園子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先前的嚴肅模樣徹底消失。
「哈哈哈，蘇白君，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好笑？」
「我說不出那些虛偽的辯解的話。」
園子模仿得惟妙惟肖，如果放在以前，蘇白可能會好好誇讚一番她的演技。
但是蘇白此刻完全沒有這種念頭，他小心翼翼地問園子：「園子，你……不生氣嗎？」
園子又笑了一會兒，收斂笑容，看著蘇白的眼睛。
「說完全不生氣是假的，可我想了想，與其強行拆散你們兩個，鬧得大家都不愉快，還不如就這樣。」
「而且，我倒真希望小蘭能開心起來。」
「她之前把工藤新一看得太重要，以至於常常忽略自己的感受，與其讓她繼續抱著一個遙遙無期的希望苦等，不如讓她抓住眼前實實在在的溫柔。」
園子看著蘇白，語氣認真十足，沒有玩笑，沒有調侃，只有對摯友最深的心疼。
「蘇白君，你和工藤新一不一樣，你會陪著小蘭，會用心考慮她，會在遇到危險時把她護在身後。」
「所以，我也願意把小蘭交給你。」
「而且……」園子說到這兒，有些幽怨地瞥了蘇白一眼，「你這壞人早就把人家的心偷走了，人家怎麼捨得離開你。」
蘇白的心猛地一震。
他原以為會被質問，會被反對，卻沒想到這個向來大大咧咧的少女，這次心思如此縝密，考慮了所有人的感受。
「園子……」
「別感動太早。」園子立刻恢復了一點小囂張，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帶著警告，「我也是會吃醋的，雖然接納了小蘭，但你得永遠記住，我才是先來的那個。」
蘇白微微一怔，隨即輕笑著點了點頭。
誰說園子變了，明明還是老樣子。
「而且嘛……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園子的眼睛咕嚕嚕地一轉，一個鬼點子冒了出來。
「好，別說一個，十個都沒問題，請園子小姐儘管下令。」
「嘿嘿，我要你跟我演一場戲，耍耍小蘭，就當是教訓她跟我搶男朋友了。」
聞言，蘇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園子所謂的「事」是這種事情，無奈地笑了笑。
「好，我就陪我們演技一流的園子小姐過過戲癮。」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起等會兒捉弄小蘭的具體細節，聊到某些地方，園子還會興致勃勃地提醒蘇白注意一些細節。
……
毛利蘭將三份從醫院食堂打來的飯菜收進塑膠袋。
沉甸甸的飯盒墜著袋子往下沉。
她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緩慢，好像要回的不是病房，而是恐怖的兇案現場。
她走上樓，慢慢來到病房門口，門是被她之前走時關上的。
毛利蘭把耳朵貼近房門，想聽聽裡面的動靜，可是裡面靜悄悄的，什麼也聽不見。
毛利蘭心裡越發忐忑不安，抬起沒有拿東西的那隻手，卻懸在門前，始終敲不下去。
終於，經過漫長的心理鬥爭，她還是揮動了懸著的手。
「篤篤篤！」
毛利蘭輕輕打開房門。
蘇白目送妃英理離開，一回頭卻發現園子正盯著他。
不，準確地來說是盯著他和小蘭。
園子眯著雙眼，嘴角平平，既不向上也不向下，讓人看不出她是什麼情緒。
她的目光在蘇白和小蘭之間來回打轉，那眼神明晃晃寫著「我什麼都知道」，可偏偏她又一句話不說，就這麼反覆看著兩人。
毛利蘭本就心虛，這下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慌亂低下頭不敢去看她。
「蘇白君，你剛醒肯定餓了吧，我去給你打飯。」
毛利蘭說完，轉身起來，像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怪物在追她似的，快步逃出房間。
病房裡瞬間只剩下蘇白和園子兩個人。
園子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換了個座位，往小蘭剛才坐的椅子上一坐，擋住了蘇白看向門口的目光，雙手抱胸，一副要好好「審審」他的模樣。
「蘇白君，」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偵探盤查般的認真，「你老實交代，你跟小蘭，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白心裡咯噔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園子這是……猜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我們不是同學嗎，只是關係很好，稱得上要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園子挑眉，明顯不信，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蘇白，你別騙我了，我看得出來，小蘭看你的眼神早就不一樣了。」
壞了，園子直呼他名字了。
一般來說，身邊關係親密的人，都會對你有獨特的稱呼，一旦他們直呼你的大名，那就證明他們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沒等蘇白開口辯解，園子直接打斷，語氣裡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
「以前小蘭一提起工藤新一，眼睛裡是發著光的，每次他消失之後，小蘭都是偷偷難過，平時總會不停念叨他。」
「可這次，我已經很久沒有從小蘭嘴裡聽到他的名字了。」
園子的眼裡透出一種看破一切的感覺。
「這次你出事後，小蘭哭得快要站不穩，守在手術室外整整一天一夜，毛利大叔來了都勸不走她。」
她頓了頓，盯著蘇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認真：
「蘇白，這不是普通朋友會有的樣子。」
蘇白沉默了。
不是因為汗流浹背，是他確定園子已經知道了。
他沒法否認，也不想否認。
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既然園子已經知道了，他就不會騙她了。
他做不到用謊言掩蓋謊言的事。
「沒錯，其實我和小蘭早就有好感了」蘇白閉上雙眼，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承認我想過隱瞞，但是園子，我知道我沒法瞞你一輩子，我也不想再瞞著你了。」
「我說不出那些虛偽的辯解的話……對不起，園子。」
蘇白嘴上說的乾脆，好似早已做好了準備，但其實他一直閉著眼睛，不敢看園子的眼睛。
他怕看到失望、痛苦、憤恨……
一秒。
兩秒。
十秒。
蘇白遲遲沒有聽到園子回應，他甚至懷疑園子是不是已經走了，於是慢慢睜眼。
「噗呲——」
蘇白一眼就看到了園子，她還坐在原位，只是上半身更加向他傾斜，近距離地盯著他看。
見蘇白醒來，園子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先前的嚴肅模樣徹底消失。
「哈哈哈，蘇白君，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好笑？」
「我說不出那些虛偽的辯解的話。」
園子模仿得惟妙惟肖，如果放在以前，蘇白可能會好好誇讚一番她的演技。
但是蘇白此刻完全沒有這種念頭，他小心翼翼地問園子：「園子，你……不生氣嗎？」
園子又笑了一會兒，收斂笑容，看著蘇白的眼睛。
「說完全不生氣是假的，可我想了想，與其強行拆散你們兩個，鬧得大家都不愉快，還不如就這樣。」
「而且，我倒真希望小蘭能開心起來。」
「她之前把工藤新一看得太重要，以至於常常忽略自己的感受，與其讓她繼續抱著一個遙遙無期的希望苦等，不如讓她抓住眼前實實在在的溫柔。」
園子看著蘇白，語氣認真十足，沒有玩笑，沒有調侃，只有對摯友最深的心疼。
「蘇白君，你和工藤新一不一樣，你會陪著小蘭，會用心考慮她，會在遇到危險時把她護在身後。」
「所以，我也願意把小蘭交給你。」
「而且……」園子說到這兒，有些幽怨地瞥了蘇白一眼，「你這壞人早就把人家的心偷走了，人家怎麼捨得離開你。」
蘇白的心猛地一震。
他原以為會被質問，會被反對，卻沒想到這個向來大大咧咧的少女，這次心思如此縝密，考慮了所有人的感受。
「園子……」
「別感動太早。」園子立刻恢復了一點小囂張，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帶著警告，「我也是會吃醋的，雖然接納了小蘭，但你得永遠記住，我才是先來的那個。」
蘇白微微一怔，隨即輕笑著點了點頭。
誰說園子變了，明明還是老樣子。
「而且嘛……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園子的眼睛咕嚕嚕地一轉，一個鬼點子冒了出來。
「好，別說一個，十個都沒問題，請園子小姐儘管下令。」
「嘿嘿，我要你跟我演一場戲，耍耍小蘭，就當是教訓她跟我搶男朋友了。」
聞言，蘇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園子所謂的「事」是這種事情，無奈地笑了笑。
「好，我就陪我們演技一流的園子小姐過過戲癮。」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起等會兒捉弄小蘭的具體細節，聊到某些地方，園子還會興致勃勃地提醒蘇白注意一些細節。
……
毛利蘭將三份從醫院食堂打來的飯菜收進塑膠袋。
沉甸甸的飯盒墜著袋子往下沉。
她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緩慢，好像要回的不是病房，而是恐怖的兇案現場。
她走上樓，慢慢來到病房門口，門是被她之前走時關上的。
毛利蘭把耳朵貼近房門，想聽聽裡面的動靜，可是裡面靜悄悄的，什麼也聽不見。
毛利蘭心裡越發忐忑不安，抬起沒有拿東西的那隻手，卻懸在門前，始終敲不下去。
終於，經過漫長的心理鬥爭，她還是揮動了懸著的手。
「篤篤篤！」
毛利蘭輕輕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