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權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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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整,包括黑手黨、黑人街霸幫在內的五家費城排的上號的幫派的頭目帶著一眾小弟齊聚血幫的地盤外。

  這五個幫派通過自己的渠道,拿到了昨天晚上血手幫的酒吧的監控錄像,當然這也是警方特意放出來的無聲版本。

  利亞姆是個力大無窮,能駕馭火焰的超人類的事,在費城地下世界的頂層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在看到這樣一個狠人在數分鐘內落敗,被砍斷四肢帶走後,幾位幫派首領還是覺得來見一見這位前所未見的新狠人比較好。

  「哦,托比,費城的說唱之子,整個南區最能打的男人,我們的黑人教父,你也來了。」布魯諾看到熟人,上前打招呼道。

  托比是黑人街霸幫的首領,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黑人大塊頭,長相憨厚,穿著件特大號羽絨服,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大型幫派的首領,而是一個普通的街頭黑人。

  托比和布魯諾在生意和地盤上沒什麼重疊的地方,所以看到布魯諾朝他打招呼,也是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Yep,布魯諾,老實說被人指著鼻子用命令的口吻說話,我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警局那邊的朋友給了我一份錄像,我看完後覺得還是來一下比較好,不然我可不想落得利亞姆那樣的下場。」

  在和托比打完招呼後,布魯諾又看向了青年幫的首領維克多,黑手黨和青年幫在生意和地盤上衝突十分劇烈,近一年的時間兩方就發生過不下二十次的大小火併,死傷人數眾多,兩邊都恨不得置對方與死地。

  布魯諾面目猙獰地瞪著維克多說道:「維克多,你最近可給我小心點,利亞姆沒了,以後費城又該是我的天下了,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到那天,活到還有機會跪在我面前求饒的那天。」

  維克多也是不甘示弱地放下狠話:「布魯諾,利亞姆當初上位的時候沒把你燒死,但我就不一樣了,我會親自給你澆上汽油,然後享受你在火中的哀嚎的。」

  說罷,維克多便率先向被血幫控制的街區內部走去,其他幾名幫派首領也帶著小弟跟上。

  一大幫子人剛進街區就發現不對勁,往日最鬧最亂的血幫地盤如今居然聽不到什麼動靜,路上甚至連個幫徒都看不見。

  眾人繼續往街區深處走去,終於看到了一名倒在地上的血幫幫徒。

  血幫是個黑人幫派,這名幫徒自然也是個黑人。只見他姿勢詭異地躺在血泊中。幾名首領走近一看,發現他雙眼瞪大,一動不動,四肢的關節上各有一個彈孔,槍就掉在一旁。

  這名幫徒被打斷了四肢,在極端痛苦中活活流血流死,沒人救治,沒人為他撥打急救電話。

  來的都是早就見慣了生死的老幫徒了,沒人被屍體死時的慘狀嚇到。眾人繼續沿著街走去,一路上陸續出現了數具屍體,死裝和見到的第一具屍體一模一樣,都是被子彈打穿四肢,失血而亡的。

  他們的槍有些散落在地上,連保險都沒關,有些乾脆還插在褲腰帶上,連拔出來都來不及。

  一絲壓迫感逐漸在眾人心頭浮現。

  這些屍體生前在遇上襲擊者時,僅一個照面就被團滅,襲擊者甚至不嫌麻煩沒有直接打致死部位,而是通過這種方式將他們虐殺掉。

  在場的人開始設身處地地思考,如果換成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能做到拔槍反擊嗎?沒有一個人敢實打實地保證說有。

  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間直接被血幫控制的脫衣舞廳門口堆滿了屍體,死法還是和之前所見的一樣。

  不過一一點不同,這些屍體死前是做好反擊準備的。

  這點從屍體邊上的好幾把衝鋒鎗就可以看出。

  但讓人奇怪的事,這些衝鋒鎗全都散架了,就好像有數隻無形的手乘人不注意,偷偷把槍械的分解銷拔下,然後把槍拆成一地零件一樣。

  某種猜測在一些知道比較多的幫徒心中生成,難道說,剛送走一個利亞姆,又要迎來一個新的利亞姆的嗎?

  一個聲音從舞廳敞開的大門裡傳來:「進來吧各位。」

  布魯諾為首五名幫派首領各自點了幾名親信,手持槍械進了舞廳。

  幾人剛進入舞廳內,聽到了人在痛苦到極致的情況下發出的嗚咽聲。

  循著聲音望去,血幫的幾名頭目被渾身扒光捆在椅子上,原本屬於這間脫衣舞廳的舞女們正折磨著他們。幾名頭目被折磨得渾身是傷,襠部更是血肉模糊,但一時間無法死去,只能不停在痛暈痛醒的過程中重複。


  「性交易是費城血幫僅次於毒品的第二大收入來源。他們主要盯著肯辛頓、北區、西北區這三片最混亂的街區,用芬*尼、快克可*因把人拖上癮,再用暴力、毆打、拍裸照、威脅家人,徹底鎖死人身自由。

  被毒品和暴力控制的女性幾乎沒有反抗餘地,每天接客的錢七成以上上交幫派,敢藏錢、敢逃跑、敢報警,都將面臨可怕的人身虐待。

  到了年末聖誕、跨年這段時間,血幫會把性交易當成旺季生意來沖業績。客源暴漲,價格直接往上翻三成到五成。

  他們會從周邊小鎮、戒毒所、流浪收容所里瘋狂拉新人,塞進廉價旅館、廢棄公寓、汽車旅館裡集中看管,晚上由幫派小弟持槍守在門口,防止逃跑。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女孩是涉世未深的未成年人,被幾句關心、一口毒品騙進來,最後變成血幫賺錢的工具。

  對血幫來說,這不是犯罪,只是街區生意——和賣毒品、收保護費沒有區別。」

  一個年輕的男聲響起,眾人這才發現一個穿著甲冑,披著披風,胸前斜挎著步槍的年輕俊俏的亞裔男性坐在一旁的吧檯邊上,他那造型尖銳、稜角分明的頭盔就擺在吧檯上。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身穿全套西裝,戴著眼鏡,背頭打理的一絲不苟,氣度非凡的男人。

  「所以在殺了利亞姆和大半個血手幫的高層後,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費城最大的強迫性交易的幫派——血幫。現在,血幫也覆滅了,主要成員大半死在了門外,幾個頭目等這些可憐的女人們折磨夠了後也可以去死了。我把幾位叫到這來,就是想讓幾位看看,以後在費城這座城市,跟我的想法相悖的人是什麼下場。」

  陳序的平淡的聲音接著響起,仿佛是在向眾人講述垃圾該怎麼分類。

  「利亞姆死了,你們這些一直被他踩在腳下的傢伙們迫不及待地準備開戰,想要爭奪費城空出來的市場和地位。上面的大人物們怕你們做得太過火,影響到市容市貌和市民的正常生活,但又不方便直接插手費城的地下事務,於是派我來作為和你們之間的橋樑,不,應該說派我來統治你們這群惡棍。」

  布魯諾上前一步,半是憤怒,半是恐懼地問道:「所以你今天特地把我們叫到血幫的地盤上,還提前把整個血幫『清理了』一遍,就是想在入主費城的地下世界之前,給我們這些老人一個下馬威嗎?」

  陳序沒有否認:「你完全可以這麼理解,如果不服的話,點齊人馬,我們今晚就可以比劃比劃。當然,我建議你們幾家聯合起來,因為這樣人多,方便你們趁亂逃命。」

  陳序話音剛落,就有一名性格暴躁幫派首領受不了陳序話里的輕蔑和挑釁,舉起槍來指著陳序的腦袋罵道:「我混跡費城地下世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黃皮猴子騎到我頭上撒野了?你不就是槍法好了點嗎,我倒想看看,你所謂的『大人物』敢不敢為了你把我們抓起來,然後讓費城數萬靠我們供著的毒蟲,在斷供後把整個費城攪成一鍋粥。」

  陳序看著這個拿槍指著他腦袋的人,不知為何想到了那三名被利亞姆派來試探文森特的炮灰。他起身,徑直朝那名瞄著他的幫首走去。

  幫首身後的幾名手下見狀紛紛舉槍對準了他。就在此時,他們手裡的槍紛紛解體,變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

  陳序看著驚慌失措的幫首,單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舉起。

  「以後再有人拿槍對著我的腦袋,下場同他。」

  說完,陳序掌心發力,喉管斷裂、頸椎錯位的聲音響起。

  「啪。」

  沒管被丟在地上的屍體,陳序回到了吧檯前的座位坐下,看著噤若寒蟬的眾人,陳序接過文森特遞給他的酒杯,說道:「以後費城的地下世界,我就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人,你們想繼續自己的『生意』,想搞地盤,想擴張,沒問題。只要在我的規矩內辦事,一切都可以商量。」

  布魯諾開口道,聲音因為嘴中乾澀而顯得嘶啞:「那我們該怎麼稱呼您,稱呼費城地下世界的統治者?」

  「市長,你們可以叫我市長,當然,也可以帶上敬語,稱呼我為——市長先生。」

  陳序舉杯朝眾人致意,然後飲了一口杯中的烈酒,酒液苦口辛辣味道在嘴裡瀰漫,就像權利燙手又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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