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軟飯男梁輝
回到家，已經是九點半。
林峰洗漱後，把兒子叫到房間來，「兒子，爹沒騙你吧，書是不是都買了。」
小波點頭，又搖頭，「是不是又想讓我打遊戲，現在都幾點了，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林峰氣笑了，「今晚就算了，喊你來，是安排接下來的遊戲任務。」
說著，林峰伸兩根手指比劃道：「從白銀1打到黃金，只輸三把，有沒有信心。」
這個任務難度提高了。
按照慣例推算，父子兩人需要九勝三負，打足十二局。
小波面無表情，卻忽然轉移話題道：「老爹，你怎麼不去談戀愛啊，今天的姐姐就很漂亮啊，還有趙老師，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林峰沒料到兒子會這麼貶低自己，抽出涼拖鞋，朝著兒子屁股拍去，「說誰不行啊，我現在不想談戀愛，只想搞錢。說了你也不懂。」
小波似懂非懂，主要是老爹打遊戲也不賺錢啊。
要是賺錢，老媽也不至於跟他離婚。
小波低頭小聲解釋道：「可是，我現在感覺學習有壓力啊，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遊戲上。」
學習成績提升上來後，小波才明白自己跟天才差距有多大，明明那麼努力了，結果還總是拿不到全班第一。
他不甘心，就差沒埋怨老爹是自己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了。
林峰坐在電競椅上，苦口婆心勸道：「我知道，你還在生你媽的氣，這很沒必要，她都開始新的生活，你還在計較過去，傻不傻？」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學習對你的人生來說，只是一個階段，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現在說你學習壓力大，對不對，兒子你記住了，小學不應該對學習有壓力的，這他媽是錯的你知道吧。」
「不要所有的東西都聽老師的。」
小波聽老爹這段教誨，不解地撓了撓頭，反駁道，「但是不聽不行。」
班主任常在班裡說，四年級是小學關鍵一年，學不好，以後就廢了。
這句話，像洗腦一樣，說了四年。
小學六年，每一年都很關鍵。
初中也很關鍵。
高中更關鍵。
大學非常關鍵。
工作實習很關鍵。
····
一輩子，每一年都很關鍵。
林峰自己讀書都不多，所以從未要求過自己兒子將來讀書有出息，「我是你爹，學習在我這兒不重要，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你開心是最重要的。」
「我倒是希望你玩遊戲有壓力，你哭我還能理解，你說你學習有壓力，是我給你的壓力嗎啊！」
小波被老爹一番話說得有些觸動，價值觀開始崩裂，「是老師給的壓力。」
「哪個老師？」
「所有的老師，就是整個學習氛圍。」
「兒子，你記住啊，無論你考的怎麼樣，學的怎麼樣，你始終是我兒子，聽明白了吧，到哪我都是這句話。」
「爸！」
這段時間，小波情緒一直很緊繃，想努力證明自己，給自己壓力很大。
聽完老爹一番開導後，小波雖依然不完全贊同，但緊繃的弦稍微鬆懈下來。
他不需要考第一，在老爹面前證明什麼。
「行了，學習是學習，遊戲是遊戲，要勞逸結合明白嗎？若這次任務完成，爹帶你出去玩幾天。」林峰伸手抹去兒子眼角淚水，「你不是想去迪士尼嗎，只要完成任務，爹帶你去。」
小波眼睛驟亮，「周末兩天時間是不是太短了啊！」
林峰拍了拍兒子肩膀，「我跟你們班主任請假。」
「為了出去玩，請假不好吧。」
「這有什麼，他要問，我就說帶我兒子出去見世面，我不相信，你在學校學的有老爹在社會上教你的多。」
「嘿嘿，那行。」
一番話，說的兒子破涕而笑，「那現在打一把再睡。」
「不差這一把，太晚了睡覺去。」
見兒子興高采烈離開，林峰這才鬆一口氣，好說歹說，總算說通。
所謂的育兒道理，林峰不懂，但他只明白一點，快樂勝過一切。
翌日，林峰送兒子上學後，驅車去梁輝食品公司簽合同。
中午，兄弟兩人在食堂吃飯。
一杯酒下肚，梁輝嘆了口氣，「哎。」
「梁子，嘆個雞兒氣啊。」
林峰不解。
當年一起混的，就這小子最有出息。
老婆是本市有名的企業家，夫妻兩人關係還不錯。
有兒有女，妥妥的人生贏家。
梁輝放下酒盅，「嗨，就是覺得人生過於圓滿，沒勁兒！」
林峰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梁子，你要這麼聊，我走了啊，這是他媽人說的話？」
見兄弟生氣，梁輝趕忙伸手攔住，「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套用《三國》呂布一句話就是，『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你不懂有個女強人老婆是什麼滋味。」
說著，梁輝眼神掃視食堂工人，「他們面上對我客客氣氣，背地裡叫我『軟飯男』，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我是不懂，要不借我嘗嘗？」
「你就是坐辦公室閒的，讓你下工廠干點活兒，保證啥屁牢騷也沒有。」
林峰嘴上損他，心裡一琢磨，緊接著開口說道：「這麼的，梁子。我看你挺閒的，你不是在網上到處找主播打GG嗎，自己沒事也拍啊。
「那個誰，GD省的，每天掃一輛共享單車，開嗓唱粵語歌，就算創業了，錢也不少賺。」
梁輝一直陷在「軟飯男」稱謂里，鑽了牛角尖。
梁輝經過林峰這番提醒，有些想法。
「反正先拍著，火不火咱們不談，至少能轉移你的注意力，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退一萬步講，即便你跟你老婆離婚，至少還能有份副業養活自己，是不是？」
梁輝被說的愈發心動，自己還真有這個條件。
「拍啥啊？」
「拍啥？吃軟飯啊，兄弟，你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你吃這碗飯，知道吧。」
梁輝臉色一變，「峰哥，你就別提這茬行吧。」
「你跟我裝什麼，我不相信你聽不出其中的門道。」
「這····」
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梁輝這才認真思考，「你是說，讓我拍一些吃軟飯的視頻，來吸引網友關注？」
「不錯，但得軟飯硬吃，才有看點，反差才足。」
「軟飯硬吃？」
梁輝若有所思，他贊同林峰的說法。
這樣的日常，的確很吸引人。
「慢慢琢磨，不急。不懂的，你問我，酒就不喝了，下午還得接兒子放學。」
林峰一口將酒盅酒喝淨，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嗯，白酒配肥肉，爽！」
林峰洗漱後，把兒子叫到房間來，「兒子，爹沒騙你吧，書是不是都買了。」
小波點頭，又搖頭，「是不是又想讓我打遊戲，現在都幾點了，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林峰氣笑了，「今晚就算了，喊你來，是安排接下來的遊戲任務。」
說著，林峰伸兩根手指比劃道：「從白銀1打到黃金，只輸三把，有沒有信心。」
這個任務難度提高了。
按照慣例推算，父子兩人需要九勝三負，打足十二局。
小波面無表情，卻忽然轉移話題道：「老爹，你怎麼不去談戀愛啊，今天的姐姐就很漂亮啊，還有趙老師，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林峰沒料到兒子會這麼貶低自己，抽出涼拖鞋，朝著兒子屁股拍去，「說誰不行啊，我現在不想談戀愛，只想搞錢。說了你也不懂。」
小波似懂非懂，主要是老爹打遊戲也不賺錢啊。
要是賺錢，老媽也不至於跟他離婚。
小波低頭小聲解釋道：「可是，我現在感覺學習有壓力啊，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遊戲上。」
學習成績提升上來後，小波才明白自己跟天才差距有多大，明明那麼努力了，結果還總是拿不到全班第一。
他不甘心，就差沒埋怨老爹是自己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了。
林峰坐在電競椅上，苦口婆心勸道：「我知道，你還在生你媽的氣，這很沒必要，她都開始新的生活，你還在計較過去，傻不傻？」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學習對你的人生來說，只是一個階段，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現在說你學習壓力大，對不對，兒子你記住了，小學不應該對學習有壓力的，這他媽是錯的你知道吧。」
「不要所有的東西都聽老師的。」
小波聽老爹這段教誨，不解地撓了撓頭，反駁道，「但是不聽不行。」
班主任常在班裡說，四年級是小學關鍵一年，學不好，以後就廢了。
這句話，像洗腦一樣，說了四年。
小學六年，每一年都很關鍵。
初中也很關鍵。
高中更關鍵。
大學非常關鍵。
工作實習很關鍵。
····
一輩子，每一年都很關鍵。
林峰自己讀書都不多，所以從未要求過自己兒子將來讀書有出息，「我是你爹，學習在我這兒不重要，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你開心是最重要的。」
「我倒是希望你玩遊戲有壓力，你哭我還能理解，你說你學習有壓力，是我給你的壓力嗎啊！」
小波被老爹一番話說得有些觸動，價值觀開始崩裂，「是老師給的壓力。」
「哪個老師？」
「所有的老師，就是整個學習氛圍。」
「兒子，你記住啊，無論你考的怎麼樣，學的怎麼樣，你始終是我兒子，聽明白了吧，到哪我都是這句話。」
「爸！」
這段時間，小波情緒一直很緊繃，想努力證明自己，給自己壓力很大。
聽完老爹一番開導後，小波雖依然不完全贊同，但緊繃的弦稍微鬆懈下來。
他不需要考第一，在老爹面前證明什麼。
「行了，學習是學習，遊戲是遊戲，要勞逸結合明白嗎？若這次任務完成，爹帶你出去玩幾天。」林峰伸手抹去兒子眼角淚水，「你不是想去迪士尼嗎，只要完成任務，爹帶你去。」
小波眼睛驟亮，「周末兩天時間是不是太短了啊！」
林峰拍了拍兒子肩膀，「我跟你們班主任請假。」
「為了出去玩，請假不好吧。」
「這有什麼，他要問，我就說帶我兒子出去見世面，我不相信，你在學校學的有老爹在社會上教你的多。」
「嘿嘿，那行。」
一番話，說的兒子破涕而笑，「那現在打一把再睡。」
「不差這一把，太晚了睡覺去。」
見兒子興高采烈離開，林峰這才鬆一口氣，好說歹說，總算說通。
所謂的育兒道理，林峰不懂，但他只明白一點，快樂勝過一切。
翌日，林峰送兒子上學後，驅車去梁輝食品公司簽合同。
中午，兄弟兩人在食堂吃飯。
一杯酒下肚，梁輝嘆了口氣，「哎。」
「梁子，嘆個雞兒氣啊。」
林峰不解。
當年一起混的，就這小子最有出息。
老婆是本市有名的企業家，夫妻兩人關係還不錯。
有兒有女，妥妥的人生贏家。
梁輝放下酒盅，「嗨，就是覺得人生過於圓滿，沒勁兒！」
林峰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梁子，你要這麼聊，我走了啊，這是他媽人說的話？」
見兄弟生氣，梁輝趕忙伸手攔住，「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套用《三國》呂布一句話就是，『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你不懂有個女強人老婆是什麼滋味。」
說著，梁輝眼神掃視食堂工人，「他們面上對我客客氣氣，背地裡叫我『軟飯男』，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我是不懂，要不借我嘗嘗？」
「你就是坐辦公室閒的，讓你下工廠干點活兒，保證啥屁牢騷也沒有。」
林峰嘴上損他，心裡一琢磨，緊接著開口說道：「這麼的，梁子。我看你挺閒的，你不是在網上到處找主播打GG嗎，自己沒事也拍啊。
「那個誰，GD省的，每天掃一輛共享單車，開嗓唱粵語歌，就算創業了，錢也不少賺。」
梁輝一直陷在「軟飯男」稱謂里，鑽了牛角尖。
梁輝經過林峰這番提醒，有些想法。
「反正先拍著，火不火咱們不談，至少能轉移你的注意力，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退一萬步講，即便你跟你老婆離婚，至少還能有份副業養活自己，是不是？」
梁輝被說的愈發心動，自己還真有這個條件。
「拍啥啊？」
「拍啥？吃軟飯啊，兄弟，你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你吃這碗飯，知道吧。」
梁輝臉色一變，「峰哥，你就別提這茬行吧。」
「你跟我裝什麼，我不相信你聽不出其中的門道。」
「這····」
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梁輝這才認真思考，「你是說，讓我拍一些吃軟飯的視頻，來吸引網友關注？」
「不錯，但得軟飯硬吃，才有看點，反差才足。」
「軟飯硬吃？」
梁輝若有所思，他贊同林峰的說法。
這樣的日常，的確很吸引人。
「慢慢琢磨，不急。不懂的，你問我，酒就不喝了，下午還得接兒子放學。」
林峰一口將酒盅酒喝淨，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嗯，白酒配肥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