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樹(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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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在黑夜中悄然行走,甚至連月光所照的地方都刻意避開,似是非常小心,不願被發現。

  一直到了月華池,為首的人才終於打個響指,點燃了火把。

  「那金鱗蟒並非河陵縣原本就有的妖獸,能來到此處,必然是有什麼在吸引。」

  沈慎之看向幽暗的池子,然後俯下身去。

  「此地的靈氣,也非常不對。看樣子,就是此處了。」

  沈家主管點點頭,然後飛出一個小小的陣法。

  微光閃過,月華池的池水竟然消失了。

  一條通路出現在眼前,一直延伸向下。幽藍光芒透出,如同誘惑眾人進入。

  沈慎之帶頭,一行人毫不猶豫,便走了進去。

  不久,在其身後,四道影子也站在通路旁。

  「還是先別進去了。」聲音來自崔拙定,「我們不知其中空間大小,若是過於狹小,搞不好會被發現。在此地傾聽即可。」

  「竟另有秘密?」崔拙行有些疑惑。

  四人將耳朵貼在地上,開始了諦聽。

  「這是何物?竟如此不俗。」

  「榕樹?」

  「非也。『榕』通『容』,有容乃大。仙樹之中,便有榕樹。但與普通的榕樹不同,分為天、地、人,三種層次的榕樹。」

  沈慎之的聲音。

  「此乃人榕樹,以白玉刀刺入樹幹,便有汁液流出。一棵人榕樹,汁液只有一合,只夠一人使用。此物,可輕易使人築基,甚至凡人飲用,還能成為修士。」

  「然而,仙樹難得。除了各國皇家與王家能有,民間是極難尋到的。這一棵能生長在咱們沈家華蓋山,便是沈家的福分啊。」

  「家主鍊氣十二層,多年未能突破。今日得了此物,突破至築基,豈不是指日可待?」

  「恭喜家主!」

  「可……若是被其他家族發現,如之奈何?」

  「今日來此的築基家族,唯有崔家。崔家那二位,現在怕是已然沉醉,哪裡會管咱們在自家山上的所為?其他鍊氣家族,不足為慮!」

  然後是一聲利器穿刺的聲音。

  汨汨聲。

  然而,正當沈家眾人歡喜之際,突然一聲慘叫!

  看向通路,幽藍之中,有人影晃動。

  「這……這人榕樹,怎得是個……妖?!」

  「家主快走,我等掩護你出去!」

  「家主,我等是為沈家而死!您若是此番能夠築基成功,雖死無憾啊!」

  「快走!」

  身體被撕裂的聲音。

  四人一時驚懼,能讓鍊氣十二層都要逃跑的東西,顯然不是四人能對付的。

  他們前腳剛剛離開,沈慎之獨自從通路里沖了出來。到了月華池岸邊,大手一揮,池水再次顯現,將通路又封了起來。

  他表情扭曲,是憤怒?是恐懼?是欣喜?是悲傷?

  手裡握著一個白玉瓶,那代表著數條沈家修士的命,他的築基,沈家光明的未來。

  他看了看身上,似乎還掛著某個修士的碎片,渾身浴血。

  聲音顫抖,一聲怒罵。

  沈慎之的身形遁入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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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你們肯定有話說,也有事要問。」

  大長老與二長老悠哉游哉地喝著茶,剛才不知多少杯酒,都沒有灌醉這兩位海量的長老。

  「你跟他們聊吧,我不常教導晚輩,就先睡去了。」

  崔為允擺擺手,離開了大長老的房間。

  大長老崔為義抬眼掃過四人,看得崔拙言有些不舒服。

  他原來犯錯,崔為義就是這麼看他的。

  哦,還有七哥。那會兒他還知道七哥天天在忙什麼。

  眾人沉默,最後還是由被大長老當作親兒子看的崔拙定,開口陳述。

  聽完崔拙定的講述,大長老笑著搖頭。

  「首先,人榕樹我當然知道。沈家有秘密,我也知道。不過沈家有人榕樹這事,我並不曉得。」


  「我若是知曉,必然要出言相勸。」

  崔為義嘆了口氣,「沈慎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修仙之事,從來都不存在什麼東西,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此言不虛。服了築基丹,最終卻落得個爆體而亡的,河陵縣內也不在少數。沒有絕對的好,只是有些人幸運罷了。

  那自己呢?崔拙言忍不住自問,天書是福是禍?

  崔為義繼續說:「人榕樹,為何有那般能力?它以修士作為養料,怎麼會缺靈氣!一棵樹,要千年才能長成。千年啊,得餵了多少修士,才能長出這麼一棵?」

  「就連皇家,也只要天、地榕樹。人榕樹是災,而不是福。」

  復又笑言,「這也是沈家老祖自作孽罷了。那人榕樹是憑空出來的?要我說,搞不好是那老東西自己移栽來的!以為這樣的歪門邪道可以保證家族的昌盛,分明是走上了邪路!」

  「人榕樹汁液確實可以幫助突破築基,甚至可以直接突破至築基中期。可是這難道是一定會發生的嗎?」

  崔為義搖頭,「那沈慎之,著實不慎!甚是愚鈍!老夫活了這麼久,不是沒見過試圖用那玩意兒突破的。有的,確實一舉成為了築基修士,有的嘛……」

  「老夫可是幾十年沒見到了,當時就化作血霧!齏粉!」

  崔為義看向崔拙行,他在崔拙定陳述時說,為什麼不能去搶了他們的汁液?

  看到大長老的眼神,他心下明白,自己是說錯話了。

  「拙行,你心思不算粗,但是莽撞!且不說能不能搶,就是能搶,那種東西,你現在告訴我,你敢要?你敢賭?」

  崔拙行連忙行禮,「小子知錯。」

  大長老擺擺手,「往後遇事多想。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就回去吧。今日所見,就當不知道。他日若沈慎之當真築基成功,咱們崔家還要來送上賀禮。」

  四人行禮離去。

  「也就是說,沈家此次,折損了不少鍊氣後期的修士?」崔拙思若有所思,「這不就是好大的損失?」

  「能築基成功,就不算什麼。」崔拙行說,「只是沈家家主有沒有那般運氣,就不可知了。」

  四人閒聊幾句,各自回房。

  但是崔拙言心中不安,又起了床,輕拍著欄杆望月。

  這是他第一次在心中萌生了這樣的念頭,他此前一直認為,天書的獲得是自己時來運轉。但是人榕樹確實讓他對天書冷靜了下來。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密室。

  那件法袍,是誰的?

  天書又是何人所寫?

  什麼樣的厄運,才導致這本仙人才能有的東西,落到了那個小小密室之中?

  隱約的天鵝,又是何方仙人的印記?

  夜更深了。

  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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