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燕青拳,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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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止心念微動,便朝著被那渠的屍體走了過去。

  他單手握住六合大槍,手腕微微一擰,猛地一拔出,將其隨手立在牆邊,隨後蹲下身,順著那渠的棉衫衣襟、腰間、袖口,細細摸索起來。

  摸著摸著。

  陸止的手指忽然觸到了一塊堅硬的物件,就藏在那渠貼身的內袋裡。

  陸止指尖一挑,扯開內袋的縫線,將那硬物掏了出來。

  是一塊巴掌大的鐵牌。

  牌面上刻著幾行字,被血跡糊住了,看不太清。

  陸止用拇指抹了抹,血污褪去,露出底下鏨刻的紋樣,

  一頭張牙舞爪的獸,怒目圓睜,鬃毛倒豎,像是狴犴。

  他將鐵牌翻過來,背面是一行小字,筆力遒勁。

  「善撲營左翼三旗總教習那渠。」

  「嚯,這天朝早就沒了,還藏著這塊牌子做嘛呢?」

  陸止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東西是那渠的身份憑證,也是這次謀逆案的關鍵物證,他隨手將鐵牌揣進了自己的警服內袋,打算等圍剿結束後,上交到姜傅雲那裡。

  收好鐵牌。

  陸止又俯下身,繼續在那渠身上細細搜檢。

  片刻之後。

  陸止心中一喜,摸到一件方方正正的物事。

  「好像是一本冊子,難不成是武學?」

  陸止探進去,從裡衣最裡層抽出一本薄薄的典籍。

  上書三個大字。

  「燕青拳。」

  陸止微微一愣。果然是武學。

  只是方才那一番搏殺太過激烈,拳來腳往,這本典籍上落了不少拳印,邊角也有些損毀。

  好在裡頭的內容還算完整,紙頁雖皺,字跡卻沒有模糊。

  或許,這門《燕青拳》便是那渠學的功夫。

  陸止當即翻開了這本燕青拳譜,凝神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細,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陸止終於合上書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眼前同時也浮現出一行鎏金小字。

  【新增可預支武學:燕青拳(大成)】

  【檢測到籙主當前尚有兩門武學未完成償還,暫不可開啟新的預支權限】

  陸止看著眼前的小字,挑了挑眉。

  雖然暫時沒法預支這門新武學。

  可看著面板上新增的條目,陸止還是泛起了幾分期待。

  等還清了八極拳和獅子勁的欠帳,自己的武學庫,又能再添一員猛將了。

  陸止將那本沾滿血跡的《燕青拳》揣進懷裡,心中暗想。

  按規矩。

  圍剿繳獲的所有證物、物件,事後都要統一清點上交。

  這本拳譜早已被道籙完整收錄,就算到時候把原冊交上去,於自己而言也無妨。

  留在自己腦子裡的,誰也拿不走。

  收妥東西,陸止直起身,朝著一眾巡警走去。

  此刻西側圍牆的豁口早被巡警們用碎石臨時堵死,牆根下齊齊蹲了兩排被反綁雙手的永順幫幫眾,一個個垂頭喪氣。

  這片合圍的區域,早已被徹底控死,再也沒有幫眾能從裡面逃出來。

  偶有幾個之想趁著亂局偷偷溜出來的,剛一露頭,就被巡警們當場按倒。

  此刻。

  遠處正面的槍聲已經稀落下來,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零星的喊叫。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陸止循聲望去,便見陳玉樵小跑著過來了,他方才沒跟著自己,一直跟著衛戍司的那幫人在前門殺敵。

  對方原本乾淨的白色長衫,早已被鮮血染得斑駁不堪,臉上還沾著不少黑灰。

  陳玉樵跑到近前,一眼看見陸止,腳下便慢了下來,從上到下打量了陸止一圈。


  對方渾身已經被鮮血浸染的有些發黑了,好似在血池中洗了個澡。

  陳玉樵愣了一瞬,隨即脫口而出:

  「陸隊,你這是洗澡了?」

  陳玉樵自認今晚已經殺得夠狠了,可跟眼前這位一比,自己那點戰績倒像是去泥地里滾了一圈。

  陸止微微挑眉,調侃道:「你不是也一樣麼?」

  陳玉樵站在原地,看著陸止那張被血污糊了的臉,忽然有些感慨。

  也不知是為何。

  陳玉樵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次圍剿永順幫的謀逆大案,陸止必然要立下旁人難以企及的大功。

  他把念頭壓下去,對著陸止匯報導:

  「陸隊,正門戰場已經結束了!姜傅雲拿下了張老歪,堂口裡逆黨盡數伏誅,剩下衛戍司的弟兄正在逐院清剿殘黨散匪,咱們的合圍任務已經完成。

  姜所長傳了話,讓所有巡隊立刻回正門集合,清點戰果、核對功績。」

  陸止眉頭微微揚了揚,沒多言語。

  身後的巡警們心領神會,不等他吩咐,便有人從牆根推過來一輛獨輪車。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地上的屍首抬上車。

  這些都是功績。

  等一切收拾妥當,眾人自動分作兩隊。

  一隊持槍押著俘虜,一隊推著載著屍體的推車,緊緊跟在陸止身後,浩浩蕩蕩朝著正門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

  陳玉樵跟陸止並肩走著,他忍不住問道:

  「陸隊,你這邊到底拿下了多少人?」

  陸止腳步不停,語氣平淡:「沒特意數,記不清了。」

  陳玉樵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幾分悻悻的神色,忍不住抱怨道:

  「嗨,別提了,我跟著衛戍司的弟兄在正門沖了半天,遇到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嘍囉,連個硬茬都沒碰上。

  本來還想著,這次能宰個前朝餘孽,混個大功績,現在看來是沒戲了。不過說真的,功績不功績的倒無所謂,主要是全程沒殺爽,一身力氣沒處使,憋得慌。」

  陸止淡淡道:「此話怎講?」

  陳玉樵來了精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剛才衝堂口的時候,我聽衛戍司的兄弟說,這次藏在永順幫里的前朝餘孽,有兩個頂尖高手!一個就是原來善撲營的頭等撲戶那渠,還有一個,是前朝最後一科的武探花,也是個硬茬。

  那個武探花已經被汪司長親手拿下了,現在衛戍司的弟兄,還在搜捕那渠的下落呢!」

  陸止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波瀾。

  他等了片刻,才淡淡地開口,說出了讓陳玉樵無比震驚的話:

  「那渠麼,被我殺了,屍體就在後面的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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