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拍賣會,百年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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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處理完所里的事務,陸止便回了家。

  他進了屋,點上油燈,在桌前坐下,揉了揉發脹的眉頭,開始琢磨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

  雖說還沒提審那個矮個子,可陸止心裡,已然有了八九不離十的判斷。

  遏雲樓樓主金懋臣,真正圖謀的,是大興縣商會會長的位置。

  那些打砸搶燒的事情,說到底,都是他為了掃清競選障礙布下的陰局。

  但凡跟他有同等競爭資格商戶世家,他都要一一動手,要麼打服,要麼搞垮。

  就像秦家,先是派永順幫的潑皮上街強收保護費,後又拿捏著李伍的軟肋,逼他帶著武者深夜砸廠、傷人。

  雙管齊下,就是要攪得秦家雞犬不寧,根本沒精力再去爭什麼會長之位。

  同時,也是殺雞儆猴,向全縣城的世家彰顯他的威能。

  如今明面上爆出來的受害者,只有一個秦家。

  可大興縣城裡有資格入局商會的世家,絕不止秦家一個。

  當真是好算計。

  那些還沒被金懋臣盯上的,有多少已經在暗中依附了他?

  又有多少,正被金懋臣的人暗中使絆子,只是還沒鬧到明面上來?

  如今自己替秦家守住了廠子,拿下了金懋臣的人。

  這事兒,肯定瞞不住。

  不過自己倒也無需杞人憂天。

  更何況,自己身上有道籙傍身,只要還想著靠著這東西精進武道,就不可能一輩子縮在殼裡謹小慎微。

  就算今天不得罪金懋臣,日後也難免會與其他勢力起衝突,這是避無可避的路。

  當然,必要的防備絕不能少。

  可歸根結底,所有的陰謀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就算金懋臣真的敢帶著人找上門來,陸止怕是連睡覺都能樂醒。

  畢竟,以金懋臣的家業,他的私庫里要是沒藏著幾株天材地寶、幾本中上品的武道功法,那才是真的說不過去。

  陸止開始思考起自己接下來的修煉。

  心與意合的下一步,便是意與氣合。

  想要進入這層門檻,核心關竅,便是要在丹田氣海之中,養出綿綿不絕的內家真氣。

  古往今來,各家武道法門,養氣之法千差萬別,卻殊途同歸。

  昔年儒家亞聖有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說的雖是立身持正的心性,卻也暗合了內家武道養氣的根本。

  而陸止新得的《獅子勁》,恰好便有一套完整的丹田養氣法門。

  確定好了接下來的修煉路線,陸止不再猶豫。

  他走到小院中央,沉腰落胯,擺開獅子樁的架勢,繼續修煉起來。

  ……

  次日。

  一大隊辦公室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沈立站在陸止桌前,手裡捏著一沓筆錄紙,匯報著昨晚審問的結果。

  「陸隊,除了李伍和那個矮個子王三,剩下的幾個嘍囉都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幫人都是街面上混的閒漢,就聽王三說去秦家鐵廠鬧一場,一人能拿兩個銀元,稀里糊塗就跟著來了,根本不知道背後是誰指使,也沾不上金懋臣的邊。」

  陸止道:「那個矮個子呢?從他嘴裡問到了什麼?」

  沈立又翻了一頁筆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別提了陸隊,這小子嘴硬得很。

  我們熬了他半宿,好話歹話說盡了,他死活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看秦家不順眼,想撈點好處,不肯承認是金懋臣讓他來的。」

  陸止眉峰微挑,倒也沒多少意外。

  金懋臣能在大興縣經營這麼多年,手下的人自然懂規矩。

  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說了就是死路一條。

  陸止沉聲道:

  「嘴硬沒關係,恩威並施就是了。他不怕坐牢,總怕把家裡人牽扯進來,也怕金懋臣為了封口,先一步要了他的命。把這兩層利害給他說透,我要他今天之內,把所有事都給我吐乾淨。另外,把已經核對清楚的筆錄、人證物證都整理成冊,儘快送到姜所長那裡,看上面怎麼定奪。」


  「是!陸隊!我這就去辦!」

  沈立把筆錄紙收好,轉身就往門口走。

  陸止眸光沉沉,陷入了思索。

  李伍的供述只能算人證,沒有金懋臣直接授意的實據。

  王三這裡,是眼下最直接的突破口。

  可就算拿到了王三的口供,以金懋臣在縣裡的人脈勢力,頂多也只能罰點錢,動不了他的根本。

  想要真正扳倒這棵大樹,必須找到更硬的證據。

  金懋臣那邊也急不來,可有一件事,陸止壓在心底好些日子了,一直沒騰出手去查。

  大哥的事。

  大哥信里說他「遭人追殺」,可什麼也沒說清楚。

  陸止只知道大哥當年在縣裡的礦場、鐵廠做過工,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走了。

  走之前,城裡鬧過一場工人罷工,領頭的據說是個年輕人...

  接下來,自己應該去尋找一些當年參與罷工的工人,問一問當年那場罷工,帶頭的人是誰。

  陸止心裡一直有個猜測,只是不敢去證實。

  時間流逝得很快,轉眼便到了晚上。

  暮色四合。

  秦紹明請陸止在吃了頓飯。

  吃完飯,兩人上了車,往三河縣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夜色濃稠,遠處的田野黑黢黢的,偶爾有幾盞農家的燈火在遠處閃一下,很快便被車甩在身後。

  秦紹明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老陸,實在對不住,本來我爹說今晚也要過來,當面好好謝謝你。

  可他實在抽不開身,今天一天都在托人搭線,找金懋臣那邊的中間人,想問問這事他到底想怎麼了。」

  陸止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平靜地問了一句:

  「就這麼直接攤牌了?」

  「那倒不至於。」

  秦紹明嘆了口氣。

  「金懋臣那老狐狸根本不是省油的燈,背後又有洋人撐腰,硬剛我們現在沒十足的把握。

  我爹的意思,是先探探他的口風,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態度。能說和化解,先儘量說和。畢竟兩家都是在大興縣做生意的,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陸止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秦家真正能拿主意的,始終是秦老爺子。

  等他秦老爺子明白容忍無用的時候,自然會做出正確的決斷。

  有些事急不得,得讓人自己想通。

  秦紹明見他不說話,便又開口:

  「對了,今天三河黑市有拍賣會。聽說有好東西。百年人參,還有幾本武道功法。咱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淘到些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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