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押寶,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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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這都是有原因的!」

  聽陸止一語戳破他的師門,壯漢臉上露出慌亂之色,急切地想要狡辯。

  他不怕被抓、不怕坐牢受刑,唯獨怕這件事傳到師父耳朵里,污了老人家一輩子清名。

  陸止只淡淡擺了擺手:

  「有什麼要說的,回城防所再說。」

  壯漢一怔,到了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

  陸止不再看他,只朗聲道:

  「把所有人全部帶回收押,嚴加看管,等我回去親自提審。」

  「是!陸隊!」

  沈立立刻應聲上前,招呼著巡警給人犯銬上手銬。

  陳玉樵走到陸止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陸大人,你的武學境界又上漲了。莫不是..已經踏入了心意合的境界了?」

  陸止只淡淡道:

  「不過是僥倖罷了,算不得什麼。」

  「呃...」

  陳玉樵聞言頓時噎了一下,心底一陣無語。

  這也能叫僥倖?

  硬扛心意合一掌叫僥倖?一拳轟碎對方肩膀叫僥倖?

  這要是都算僥倖,那自己這苦練多年的八極拳,豈不成了花架子?

  陳玉樵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原本還憋著一股勁,等傷好全了就找陸止再切磋一場,一雪前恥。

  現在看來,這個念頭,還是先老老實實往後放放吧。

  這時,陸止轉頭看向一旁的保安室。

  「老秦,都處理好了,出來吧。」

  聽從陸止的指示,秦紹明略顯恍惚地從保安室里走了出來。

  方才他隔著窗戶,把外面的打鬥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陸止這麼輕鬆地就能將這些鬧事的給解決了...

  自己之前找的那些處理這些事情的明勁武者,算個什麼?

  片刻之後,秦紹明才回過神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老陸,沒事情吧...」

  陸止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左肩還有一點微微的酥麻感。

  鐵砂掌那一掌,雖然被獅子勁硬扛下來了,可那股震盪的餘韻還沒完全散去。

  他轉了轉胳膊:「我沒事。」

  秦紹明壓下心底驚訝,鄭重其事地開口:

  「老陸,明天晚上我請你吃一頓飯,不能不來啊。」

  陸止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秦紹明見他應了,心裡頭那根弦才算真正松下來。

  從今天這一仗看,陸止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秦紹明心裡對陸止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

  之前他還只是覺得這人可以押寶,可以交好,可以當個靠得住的朋友。

  但現在,秦紹明打算奉秦家之力,全力供養此人武道修行。

  錢,他有;路子,他有;寶藥,他也能想辦法弄到。

  陸止此等天賦,已然值得他賭上全部身家,豪賭一把!

  秦紹明心裡清楚,自己賭的成分相當大。

  武道這條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誰能保證陸止一定能走到最後?

  說不定明天就被人打了,說不定後天就出了什麼意外,說不定哪天就卡在某個境界上,再也上不去了。

  血本無歸,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不敢冒風險,又如何有大收益?

  他秦紹明是豪商出身,見過太多一夜暴富的故事,也見過太多傾家蕩產。

  但越是大的收益,越是大的風險。

  秦紹明最不缺的,就是賭性。

  若是陸止能夠成長起來的話...

  保底也是一位化勁宗師!

  化勁啊!

  整個大興縣,從古至今,都沒出過一位的化勁宗師!


  若是陸止能踏入化勁...

  那便是在這大興縣,甚至北平府,都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

  簡單將秦家鐵廠的事善了後,陸止帶著手下人,連同秦紹明一起,回到了城防所。

  夜色已深。

  陸止和秦紹明簡單交代了兩句,直接去了審訊室。

  他坐在鐵桌後,身側只站了負責記錄的沈立,

  而桌子對面,那名鐵砂掌高手,正被手銬牢牢鎖在鐵椅上。

  他被粉碎的右肩只做了最簡單的包紮止血,整個人歪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如紙,意識昏沉,半眯著眼睛,整個人都處在迷迷糊糊的虛脫狀態里。

  「把眼睛睜開!」

  沈立上前一步,將懸在桌頂的白熾燈猛地扳轉過來,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壯漢的臉上。

  強光驟然刺目,壯漢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從昏沉中驚醒。

  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抬手想要擋開燈光,可手腕剛一動,就被冰冷的手銬狠狠拽住,哐當一聲撞在鐵桌上,這才驚覺自己雙手被牢牢鎖死。

  壯漢他眯著眼,偏過頭,躲開那刺目的光,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他看清了坐在面前的陸止,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牽扯我武館的人,更別去找我師父。」

  陸止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實方才在鐵廠門口,他說的那些話,多半是連蒙帶詐。

  他只在遏雲樓擂台賽上見過這人一面,所以猜出他是鐵掌吳的弟子,再結合此前種種牽扯到金懋臣的事,才順嘴說出他給金懋臣賣命的話。

  這些不過是想試探虛實。

  沒成想,竟真的被陸止一詐就中了。

  這人的師父果然是鐵掌吳,他果然是在替金懋臣賣命。

  陸止收回思緒,淡淡道:

  「不如老老實實說清楚,你為什麼要帶人去秦家鐵廠鬧事,背後到底是誰指使的。你把前因後果都說透了,或許,我還能幫你一把。

  至少,不讓這件事,髒了鐵掌吳一輩子磊落的名聲。」

  陸止一直都信奉攻心為上。

  他看得明白,這人不怕死,不怕坐牢,唯獨怕連累師門,怕污了師父的清名。

  而陸止,也確實對這背後盤根錯節的隱情,充滿了好奇。

  幫?

  壯漢抬起頭,看著陸止那張平靜的臉,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壯漢思索了片刻,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就從頭開始說起吧。

  我的師父,鐵掌吳,一輩子都看不起那些信洋教、吃洋飯的人。

  他覺得練武之人,骨頭要硬,脊樑要直,膝蓋不能彎。

  可金懋臣背後有洋人做靠山,我師父他看不慣,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在茶館裡罵,在拳館裡罵,連在街上碰到洋人,都要啐一口。有人把這些話傳到金懋臣耳朵里,金懋臣便盯上了他。也就有了遏雲樓的那場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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