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報案,所謂禁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聞此言,陸止心中驟然一動。

  奇藥...

  他瞬間想起此前遏雲樓那場比武,那個力壓吳師傅的洋人摔跤手,賽前便服食過禁藥,一身蠻力狂暴得不合常理。

  大興縣不大,這藥,會不會是從同一個地方流出來的?

  陸止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遏雲樓背後站著金懋臣。

  說不定這永順幫的背後,也是此人。

  一念及此,諸多猜測在他心底飛速串聯。

  陸止收回思緒,繼續問道:

  「那牛烽有沒有說藥的來源?」

  沈立搖了搖頭:

  「他只說是幫主給的。幫主從來不提這藥是從哪兒來的,他們也不敢問。」

  陸止微微頷首,目光沉了沉:

  「那就繼續審,務必把他知道的底細全掏出來。」

  沈立面露難色,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這兩天永順幫已經來所里要人要了好幾次了。來的還是幫里的老人,說話挺沖,說我們沒憑沒據就抓人,要往上頭告。」

  陸止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涼茶,不緊不慢道:

  「按照大新律法,當街持刀行兇、威脅巡警、聚眾鬧事,這幾條加起來,至少關十五天以上。所以別急著放人。他們要告,讓他們去告。律法擺在那裡,不是誰嗓門大誰就有理。」

  沈立點了點頭,神色鬆了些:「是,我會吩咐下去的。」

  陸止放下搪瓷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如今自己不過是個巡長,雖說薪水和補貼比之前好了不少。

  可隨著武道境界越來越高,需要的資糧也越來越多。

  接下來還得去找更珍貴的寶藥和更強大的武學。

  這些,哪一樣不要錢?

  唯有升官這條路可以走。

  想要升官,就必須有功績加身。

  功績從哪兒來?

  從案子裡來。

  破的案子越大,功勞就越大,升得就越快。

  巡長上面是巡官,巡官上面是副所長,一步一步往上走,路還長著呢。

  說不定,自己真能從這幾個永順幫的幫眾身上,查到一些東西。

  「咚咚咚!」

  恰在這時,一大隊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陸止淡淡道:「進來吧。」

  一名巡警領著個身著黑色西裝、面色焦灼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秦紹明。

  巡警搬過一把椅子,秦紹明匆匆坐下,不等喘勻氣息,便急聲道:

  「老陸,我要報案!」

  陸止目光微微一凝。

  又來事情了?

  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他當即道道:「你慢慢說,別急。」

  秦紹明喉結滾動,語速飛快:

  「最近我不是在忙鐵廠的事麼。設備都調試好了,原料也進了,眼看就要投產。

  可最近這幾天,老是有一幫蒙面的人在晚上來廠里鬧事。打砸搶,什麼都干。

  機器被砸壞了好幾台,鐵原料也被偷了不少。我爹派了明勁武者和暗勁武者去看場子,可也沒用,他們那邊也有武者,還帶著槍。鬥了幾次,我們都沒斗過他們。」

  陸止聽完,沉吟道:

  「你和令尊近來,可是在外得罪了什麼人?」

  秦紹明急聲道:

  「老陸,你還不了解我家?

  我們秦家向來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惹事、不結仇,怎麼可能在外頭得罪人?」

  陸止語氣平靜道:

  「我不是說你們主動惹事,有的時候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也會惹到人。」

  秦紹明聞言一怔,片刻後猛地抬頭:「我想起來了!上個月,遏雲樓的金懋臣,派人來找過我爹。那人說,金懋臣想入股我們制鐵廠,一起做大生意。可你也知道,我們秦家的規矩,從來都是自家生意自家做,不跟外人合夥分利,我爹當場就婉拒了。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人走的時候,臉色沉得難看。當時我沒往心裡去,現在想來...」

  金懋臣...

  怎麼又是他...

  遏雲樓的擂台比武,大哥的信里,永順幫的奇藥、鐵廠被蒙面人騷擾...

  一件事牽扯到他,或許是巧合。

  可這麼多事,樁樁件件都指向同一個人,那就不叫巧合了。

  陸止甚至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大哥當年在縣裡,是不是也做了什麼,得罪到了這個人,才被逼得遠走他鄉?

  若真是如此...

  金懋臣,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陸止收回思緒,繼續問道:

  「鐵廠的人,受的傷重不重?」

  秦紹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很重。好幾個工人還有武者被打得住進了醫院,大夫說能不能醒過來,得看命。」

  陸止聞言,眸色更冷:

  「既然如此,今晚我親自帶隊,去鐵廠守著。若是那伙人敢來,定要抓到幾個活口,查清楚背後的底細。」

  秦紹明一聽,連忙起身拱手:

  「那就多謝陸隊了!」

  陸止擺了擺手,沒接他的道謝:

  「另外,我還有個猜測。

  之前在東安街收保護費的永順幫,背後恐怕也有金懋臣的影子。你好好想想,那些人是不是也和他有牽扯?」

  不等秦紹明反應。

  陸止又追問了一句:

  「還有,若是最後查出來,鐵廠被搶劫是金懋臣在背後指使,你敢不敢跟他干到底?」

  秦紹明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半晌沒說話,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過了片刻,秦紹明猛地一拍扶手:

  「干!就是得干他娘的!

  我們家本本分分開廠,金懋臣憑什麼?憑他有錢?憑他有槍?憑他背後有洋人?

  我告訴你老陸,我秦紹明別的沒有,骨氣還是有的。他砸我廠子,我就跟他干到底。雙輸總好過單輸!」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陸止看著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既然如此,就行了。」

  ......

  是夜,萬籟俱寂。

  秦家制鐵廠。

  保安室。

  裡面只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暈攏在桌面上,把窗紙映得昏昏暗暗。

  陸止坐在桌前,一身墨色長衫,他手裡拿著一張報紙,悠悠看著。

  旁邊擱著茶碗,茶已經涼透了,他也不在意,端起來抿一口,又擱下。

  秦紹明坐在他對面,手裡也端著茶,卻一口沒喝。

  他看著陸止,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許多事情。

  上個月在茶館裡,自己還一度覺得陸止武道天賦平平,難有大進境。

  這才過了多久?

  狗頭幫一鍋端,永順幫的香主一拳打殘,連李書武的徒弟陳玉樵都對他客客氣氣。

  這進步的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更讓他心熱的是,自家鐵廠遭難,陸止二話不說便親自帶隊前來。

  把朋友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果真是,義字當頭!

  古人云,燕趙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秦紹明忽然覺得,從前秦家把寶押在軍閥身上,不過是求一時安穩。

  而今夜之後,他心裡已有了新的抉擇。

  這一注,他願意全數押在陸止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