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立地通天炮,力戰心意合,遠方來信(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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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陸止始終平淡無波的神情。

  橫肉臉的壯漢心頭火起,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別給我裝模作樣!你們所長姜傅雲,都不敢對我上面的人多說半句,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巡長,也敢攔我永順幫的財路?」

  一旁的沈立聽得一愣:

  「上面的人?」

  「哼!」

  壯漢斜睨他一眼,滿臉不屑。

  「以你這個級別,也配接觸到那層人物?陸隊長,我給你三個數,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這家茶水鋪,不然,連你們一塊兒打!」

  話音剛落。

  他身後幾個永順幫的壯漢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這橫肉臉壯漢叫牛烽,乃是永順幫內堂堂香主,手下管著十幾號腳夫弟兄,平日裡在東安街橫行慣了。

  幾息過去。

  牛烽見陸止幾人紋絲不動,臉上神情越發兇狠。

  「我知道你小子是明勁修為,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趕緊滾,這事就此作罷,我還能饒你一次。」

  隨即他猛地一拍腰間。

  一柄配刀鏘然出鞘,寒芒一閃而過。

  「小心!」

  王猛一聲驚呼,當即和另外幾名巡警齊齊拔出腰間短棍,快步擋在陸止身前。

  他怒目圓睜道:

  「你這腌臢貨色,也敢對陸大人動手?!」

  「呵!」

  牛烽看著面前這群如臨大敵的巡警,眼中卻儘是鄙夷。

  他如今已經是「心與意合」的境界,又有上面那位大人給的「秘藥」加持。

  眼前這些人,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眼下正好,拿這些人試試秘藥的威力。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里透出一股嗜血的興奮:

  「兄弟們,你們且看我如何教訓這些鷹犬!」

  牛烽大喝一聲,身形驟然向前突進,握刀朝著王猛頭頂狠狠劈下!

  王猛驚喝一聲,急忙提起短棍橫在頭頂格擋。

  「咔嚓——」

  一聲脆響,堅硬的檀木短棍竟被牛烽一刀劈成兩截。

  王猛虎口劇痛,嚇得連忙側身翻滾,狼狽地摔在地上,才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刀。

  牛烽看都沒看他,腳步一錯,徑直走到陸止正對面。

  他臉上猙獰畢露,森然笑道:

  「陸巡長,我知道狗頭太保那伙人是你拿下的。咱們來過兩手?」

  陸止微微挑眉。

  同為「心意合」的武者,他的感知極為明銳。

  對面這個壯漢身上的氣勢,確實比一般的心意合武者要強上一截。

  見陸止沒有言語,牛烽唇角掀起一絲猙獰:

  「陸大人,小心了。」

  話音未落,銀光驟然炸起!

  森寒長刀被他高高舉過頭頂,裹挾著呼嘯的破風聲,勢大力沉地朝著陸止頭頂劈落。

  周圍的巡警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失聲驚呼!

  茶水鋪里的茶客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但就在下一瞬。

  陸止驟然沉身、震腳!

  「嘭!」

  一股狂暴霸烈的勁力從腳底湧泉穴爆發而出,順著腰椎節節貫穿。

  隨著腰胯猛然擰轉,盡數灌向右肘,悍然向前頂出!

  頂心肘!!!

  他的手肘如同一桿六合大槍,槍肘合一,裹挾著沛然勁力,撞向牛烽的胸膛!

  身為心意合武者。

  陸止出手,早已不是靠眼睛去看、靠身體去反應。

  而是...

  心到,意到!

  在那道銀光還沒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陸止的手肘已經轟到了對方胸膛之上。

  如今的陸止,已不比之前。


  日夜不輟的練槍磨拳,龍牙米滋養的氣血根基,讓陸止每天都在進步,變強!

  下一刻。

  牛烽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里瞬間一片空白,陷入了錯愕當中。

  他甚至沒看清陸止是怎麼出手的。

  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槍狠狠砸中,狂暴的勁力順著胸膛往臟腑里鑽!

  「嘭!」

  方才還氣焰凶狂的牛烽,身軀呼嘯倒飛而出!

  他的後背撞碎了茶水鋪的木柱,去勢不減,又重重摔在大街中央,滑出去好幾尺遠!

  全場寂然。

  那些躲在遠處偷看的茶客,一個個瞪大了眼,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

  陸止垂眸望向牛烽,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而就在剛才牛烽倒飛出去的剎那。

  他的身體本能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扭轉,硬生生將那一肘的力道卸去了兩成。

  否則。

  此刻的牛烽應該是昏死當場。

  在地上喘息片刻後。

  牛烽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那副狂態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剛才那一肘,當真是好狂猛的力道!

  饒是自己靠著秘藥淬鍊出的一副強悍軀體,也沒能硬扛下來。

  不過無妨。

  挨了這一下又如何?

  等自己的殺招遞出去,這小子馬上就再也出不了手了!

  一念至此。

  牛烽怒火直衝頭頂,腳下猛地一蹬地,手中長刀直直捅向陸止腹部!

  可他的身形剛動。

  陸止已經有了動作。他隨手抄起桌上擺著的一雙竹筷,身形驟然暴起向前。

  一出手。

  便是八極拳里最頂級的貼身殺招!

  陸止腰身猛然擰轉,微微側身,避開了迎面而來的長刀。

  下一息。

  他腳下重重跺腳發力,狂暴無匹的勁力從腳底節節攀升,盡數灌進拳頭當中!

  立地通天炮!

  雄渾勁道的加持下,陸止揮拳向上狠狠轟出!

  而他攥在手裡的那雙竹筷,借著這一拳的霸道衝勁,死死釘進了牛烽的下頜骨里!

  「啊啊啊啊——」

  牛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打得仰面後倒!

  竹筷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疼得他眼冒金星,腦子嗡嗡作響。

  牛烽心中無比憋屈。

  這怎麼可能?

  對面這個年輕人的速度和勁道,怎麼比自己一個老牌的「心意合」還要強?!

  要知道,在整個永順幫里,能壓過他一頭的香主,都超不過三個!

  牛烽這個念頭剛落。

  一記拳頭已經轟在了他的嘴巴上!

  「嘭!」

  牛烽的下巴再受重創,滿嘴的牙齒瞬間崩碎大半,混著血沫飛濺出來。

  那根嵌在下巴上的竹筷被拳勁震得更深了幾分,疼得牛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嗚嗚叫著。

  陸止不語。

  他只是俯身,一拳,又一拳。

  像是要把過年這幾天落下的拳功,盡數補回來。

  與此同時。

  陸止眼前金意瘋狂跳動。

  【償還進度+1】

  【償還進度+1】

  【償還進度+1】

  【......】

  直到視野里跳動的金意徹底消散。

  陸止才驟然收了拳勢。

  而此刻癱在地上的牛烽,早已沒了半分人樣。

  整張臉的臉骨被打得嚴重變形,臉頰塌陷,眼睛裡瞳孔充血。

  他的嘴巴無力地張著,咕嘟嘟地不斷往外冒著血泡,只剩一口氣吊著。


  陸止不再看他,扭頭掃了一眼旁邊。

  方才跟著牛烽一起進來的幾個永順幫壯漢,此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的倒在地上。

  街上不知什麼時候圍了一圈人。

  茶水鋪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忽然間。

  他拍著巴掌,扯著嗓子喊:

  「打得好!陸大人打得好!」

  其他商戶見此情況也拍手叫好!

  陸止倒是沒在意周遭的歡呼。

  他只是朗聲道:

  「沈立,王猛,你們幾個把這永順幫的人綁起來。連同地上這個,全都送到所里去!」

  ......

  夕陽西下。

  大興縣的天邊燒起一層橘紅色的晚霞。

  今天是元宵節,街面上越發熱鬧起來了。

  陸止坐在和泰茶館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喝著紅茶。

  今天這年後開工第一天,就鬧出這麼一檔子事。

  永順幫、保護費、當街動刀。

  這巡警的差事,確實不太好當。

  不過自己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最大的好處,便是能借著懲處這些地痞流氓,推進自己的武道償還進度。

  就今天這一場動手。

  足足漲了五十點償還進度,相當於自己練半天的進度了。

  正想著。

  茶館掌柜王六端著一碟剛炒好的五香瓜子走了過來。

  他開口笑道:

  「止哥兒,今天你在街口茶水鋪乾的那番事,整條東安街都傳遍了!

  當年你爹在的時候,街上有流氓鬧事,也都是你爹打的。那時候這街上的人,哪個不認得你爹?」

  陸止聽了,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分內之事罷了。」

  嘴上說著,陸止心中也產生了疑惑。

  他放下茶碗,神色認真了幾分:

  「王叔,我且問你,這永順幫為什麼能在這條街收保護費?老秦家不管管麼?」

  按道理。

  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收保護費,第一個跳出來的就該是秦家。

  而不是自己。

  王六略微沉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氣開口:

  「是這麼回事,永順幫開始在這條街伸手收錢,差不多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這幫人也奸猾得很,只盯著那些路邊擺攤的小商販,今天收個攤位費,明天要個茶水錢,數額不大,攤販們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怕惹事挨揍,大多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這事我看著氣不過,也特意跑了趟秦府,跟管事的東家反應過情況。

  一開始秦家那邊也當回事,當即就派了幾個護院過來查看,想把永順幫的人攆走。結果那幾個護院剛到,就被永順幫的腳夫圍起來打了一頓。

  自打那之後,秦家那邊就沒再提過這事了。

  你也知道,如今秦家的心思全放在城外新開的洋紗廠和鐵廠上,也犯不著為了這點事情跟永順幫這種腳夫幫死磕。一來二去的,這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陸止放下茶碗,沒說話,思緒沉了下去。

  今天上午那個領頭的壯漢,臨動手前撂下過一句話。

  說是「連你們所長都不敢對我上面的人說什麼」...

  這人是誰?

  能讓永順幫一個香主這般有恃無恐,連城防所所長都不放在眼裡?

  這背後一定有貓膩。

  陸止垂著眼,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永順幫是腳夫幫,乾的是扛包卸貨的力氣活,掙的是汗水錢。

  這樣的幫派,歷來只在自己的地盤上收點搬運費、抽點份子錢,從不敢把手伸到商戶頭上。

  得罪了商戶,就等於得罪了商戶背後的東家,得罪了東家,就等於斷了自己的活路。


  可現在,他們居然敢在東安街上收保護費了。

  雖然只向擺攤的小販收,一天不過幾文錢。

  可這是個開頭。

  今天收擺攤的,明天就能收鋪面的。

  今天幾文錢,明天就能漲到幾十文。

  秦家不管,永順幫就敢一步步往上爬。

  陸止皺了皺眉。

  腳夫絕對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跟縣城裡數一數二的望族秦家叫板,更別說打了秦家的護院還能安然無事。

  這背後,必然是有人給他們撐腰、給他們兜底擔保。

  更何況。

  今天上午那個牛烽,實力強得很不正常。

  一個腳夫幫的香主,居然有「心意合」的境界。

  而這就要看所里人能從他的嘴裡撬出來什麼東西了。

  思緒翻湧間,

  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止哥兒!有人給你寄信來了!」

  小二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個什麼東西,高聲喊道。

  陸止一愣。

  信?

  他在這大興縣無親無故,平日裡打交道的就是所里的同僚、茶館裡的王叔、還有秦紹明幾個人。

  誰會給他寄信?

  小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桌前,將一封牛皮紙的信封遞了過來。

  陸止接過來,翻過來看了一眼。

  只見信封上用濃墨寫著和泰茶館的詳細地址。

  最下方,是三個大字。

  陸止收。

  除此之外,再無寄信人的落款,也沒有多餘的標記。

  旁邊的王六見狀,識趣地站起身來,笑道:

  「來信了啊,我就不打擾了。你慢慢看,我去後面忙活忙活。」

  說罷,他很快走了,留陸止一個人坐在窗邊。

  陸止捏著那封信,大腦飛快地轉著。

  到底有誰會給自己寫信呢?

  他在心裡把自己認識的人挨個過了一遍。

  姜叔不會寫信,有什麼事直接叫自己過去說就行了。

  秦紹明更不會,那小子有事都是當面說。

  所里的同僚?

  更不可能,天天見面,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講?

  陸止盯著信封上那三個字,忽然心頭一跳。

  如今自己獨身一人,在這世上,除了已經過世的爹娘,唯一有聯繫的親人就只有…

  這封信,可能是自己的大哥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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