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山寨殺戮2
他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得可怕。那種平靜，不帶一點殺氣，不帶一絲情緒。許樂從樹上飄落，無聲無息地落在寨牆外。寨牆是木頭柵欄，一人多高，頂端削尖。但這對於宗師中期來說，和一扇紙門沒有區別。
他抬手按在柵欄上，真氣微吐。三根木柵欄悄無聲息地斷開，斷口整齊，像被刀劈開的門栓。
許樂閃身進了寨子。寨子裡比想像中大。依著山勢建了數十間木屋，錯落有致，最中間有一座較大的石砌建築，應該就是那個馬奎的住處。寨子裡還有零星的燈火，偶爾傳來划拳聲和女人的哭聲。
許樂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他徑直走向寨門方向，走向那四個篝火旁的嘍囉。他的腳步很輕，輕到連腳下的枯葉都沒有發出聲響。四個人還在喝酒說笑，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那天晚上，」許樂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儲物戒一閃長劍提在手中「周獵戶家的門，是誰劈開的？」
四個人同時僵住了。瘦猴最先反應過來，手剛摸到腰間的刀柄，就覺得手腕一涼。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不在手腕上了。斷口整齊，血過了片刻才噴湧出來。
「啊——」瘦猴的慘叫剛出口，就被許樂一把捏住了喉嚨。「小聲點，」許樂說，「我問你話呢。」
剩下的三個人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刀劍出鞘，但誰也不敢上前。因為他們的老大——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喉嚨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線，眼睛瞪得滾圓，至死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你……你是什麼人？」剩下的兩個人中，一個年輕點的嘍囉聲音發抖。
「你不必管我是什麼人」許樂臉色不帶一絲情緒，平靜的看著三人「我問你答，回答的不對，死。」
三個人聽到這話，臉色刷地白了。瘦猴被捏著喉嚨，發不出聲音，但眼睛裡的恐懼已經濃得化不開。
「我問最後一次，」許樂的聲音依然很平靜，「門是誰劈開的？」
「是……是劉麻子！」年輕嘍囉指著地上橫肉漢子的屍體，「他劈的！他用的砍刀！」
許樂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點了點頭。然後他鬆開瘦猴的喉嚨，瘦猴癱倒在地上，捂著手腕的斷口，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侵犯那個女人的，是誰？」
沉默。
許樂耐心地等著，手中長劍上的血液順著劍尖滑落，整個劍身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是……是侯三，」年輕嘍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指著瘦猴，「侯三乾的！我們都勸他別耽誤事，他不聽……」
侯三——那個瘦猴——此刻已經疼得滿臉是汗，聽到同伴把自己供出來，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用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刀，猛地向許樂刺去。
許樂甚至沒有看他。
短刀在距離許樂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許樂手中長劍從候三後心透出。隨著長劍抽出，侯三手中短刀從手中滑落，身體慢慢的倒了下去，
許樂終於低頭看了他一眼，看著衣角濺的丁點血，許樂皺了皺眉頭。然後抬起頭目光依舊平靜的看著剩下的兩人
「還有那個孩子，」許樂說，「誰殺的？」
這一次，沉默更久了。年輕嘍囉和剩下的那個同伴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許樂輕輕嘆了口氣。他走到篝火旁，拿起地上的那柄砍刀，劉麻子的刀。刀背厚實，刀刃寬大，和門栓上的斷口完全吻合。
「不說是吧，」許樂把長劍收回儲物戒，拿著砍刀在手裡掂了掂，「沒關係。我一個個問過去。這個寨子一百多個人，總有人願意說。」他拖著砍刀，一步一步的向著二人走去。
「是……是二當家！」年輕嘍囉終於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當家乾的！他嫌孩子礙事，順手就……一刀……」
許樂停住了腳步。「二當家在哪兒？」
「在……在中間的大屋，和大當家一起喝酒……」
許樂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二個人一眼，劉麻子和侯三死了，年輕嘍囉和另一個同伴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刀光一閃，兩個人脖子間浮現一條紅線，兩人捂著脖子無力的倒下了。
許樂沒有回頭看一眼，他提起那柄砍刀，大步走向寨子中間的石屋。這一次，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腳步聲。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震顫。篝火的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像一柄出鞘的刀，筆直地指向寨子中心。
守夜的嘍囉們終於發現了不對。有人吹響了號角，粗糲的聲音劃破了山裡的寂靜。寨子裡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喊叫聲、刀兵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什麼人！」
「有人闖寨！」
「抄傢伙！」
許樂沒有停下腳步。他提著砍刀，走過寨子的主道，兩旁不斷有山賊從屋裡衝出來。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的，是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手裡提著一柄鐵錘。
許樂側身讓過鐵錘，砍刀橫著拍出去。刀面拍在大漢的胸口，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大漢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木屋的牆壁，再也沒有爬起來。不是拍死的。是震死的。宗師中期的真氣透過刀面，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脈。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許樂甚至沒有認真出刀。他只是走，一步一步地走。擋在面前的，要麼被拍飛，要麼被砍倒，要麼被一腳踹出去撞在牆上。砍刀在他手裡像活物一樣，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嗡鳴。
山賊們終於怕了，可是年輕人的步伐卻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條人命。他們不是沒見過高手，但沒見過這樣的。
這個看著不過二十的年輕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裡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台被設計好軌跡的殺人機器。從寨門到石屋，直線前進，只是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砍刀，如絞肉機一般收割著山賊的性命。
他抬手按在柵欄上，真氣微吐。三根木柵欄悄無聲息地斷開，斷口整齊，像被刀劈開的門栓。
許樂閃身進了寨子。寨子裡比想像中大。依著山勢建了數十間木屋，錯落有致，最中間有一座較大的石砌建築，應該就是那個馬奎的住處。寨子裡還有零星的燈火，偶爾傳來划拳聲和女人的哭聲。
許樂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他徑直走向寨門方向，走向那四個篝火旁的嘍囉。他的腳步很輕，輕到連腳下的枯葉都沒有發出聲響。四個人還在喝酒說笑，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那天晚上，」許樂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儲物戒一閃長劍提在手中「周獵戶家的門，是誰劈開的？」
四個人同時僵住了。瘦猴最先反應過來，手剛摸到腰間的刀柄，就覺得手腕一涼。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不在手腕上了。斷口整齊，血過了片刻才噴湧出來。
「啊——」瘦猴的慘叫剛出口，就被許樂一把捏住了喉嚨。「小聲點，」許樂說，「我問你話呢。」
剩下的三個人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刀劍出鞘，但誰也不敢上前。因為他們的老大——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喉嚨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線，眼睛瞪得滾圓，至死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你……你是什麼人？」剩下的兩個人中，一個年輕點的嘍囉聲音發抖。
「你不必管我是什麼人」許樂臉色不帶一絲情緒，平靜的看著三人「我問你答，回答的不對，死。」
三個人聽到這話，臉色刷地白了。瘦猴被捏著喉嚨，發不出聲音，但眼睛裡的恐懼已經濃得化不開。
「我問最後一次，」許樂的聲音依然很平靜，「門是誰劈開的？」
「是……是劉麻子！」年輕嘍囉指著地上橫肉漢子的屍體，「他劈的！他用的砍刀！」
許樂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點了點頭。然後他鬆開瘦猴的喉嚨，瘦猴癱倒在地上，捂著手腕的斷口，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侵犯那個女人的，是誰？」
沉默。
許樂耐心地等著，手中長劍上的血液順著劍尖滑落，整個劍身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是……是侯三，」年輕嘍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指著瘦猴，「侯三乾的！我們都勸他別耽誤事，他不聽……」
侯三——那個瘦猴——此刻已經疼得滿臉是汗，聽到同伴把自己供出來，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用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刀，猛地向許樂刺去。
許樂甚至沒有看他。
短刀在距離許樂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許樂手中長劍從候三後心透出。隨著長劍抽出，侯三手中短刀從手中滑落，身體慢慢的倒了下去，
許樂終於低頭看了他一眼，看著衣角濺的丁點血，許樂皺了皺眉頭。然後抬起頭目光依舊平靜的看著剩下的兩人
「還有那個孩子，」許樂說，「誰殺的？」
這一次，沉默更久了。年輕嘍囉和剩下的那個同伴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許樂輕輕嘆了口氣。他走到篝火旁，拿起地上的那柄砍刀，劉麻子的刀。刀背厚實，刀刃寬大，和門栓上的斷口完全吻合。
「不說是吧，」許樂把長劍收回儲物戒，拿著砍刀在手裡掂了掂，「沒關係。我一個個問過去。這個寨子一百多個人，總有人願意說。」他拖著砍刀，一步一步的向著二人走去。
「是……是二當家！」年輕嘍囉終於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當家乾的！他嫌孩子礙事，順手就……一刀……」
許樂停住了腳步。「二當家在哪兒？」
「在……在中間的大屋，和大當家一起喝酒……」
許樂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二個人一眼，劉麻子和侯三死了，年輕嘍囉和另一個同伴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刀光一閃，兩個人脖子間浮現一條紅線，兩人捂著脖子無力的倒下了。
許樂沒有回頭看一眼，他提起那柄砍刀，大步走向寨子中間的石屋。這一次，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腳步聲。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震顫。篝火的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像一柄出鞘的刀，筆直地指向寨子中心。
守夜的嘍囉們終於發現了不對。有人吹響了號角，粗糲的聲音劃破了山裡的寂靜。寨子裡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喊叫聲、刀兵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什麼人！」
「有人闖寨！」
「抄傢伙！」
許樂沒有停下腳步。他提著砍刀，走過寨子的主道，兩旁不斷有山賊從屋裡衝出來。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的，是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手裡提著一柄鐵錘。
許樂側身讓過鐵錘，砍刀橫著拍出去。刀面拍在大漢的胸口，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大漢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木屋的牆壁，再也沒有爬起來。不是拍死的。是震死的。宗師中期的真氣透過刀面，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脈。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許樂甚至沒有認真出刀。他只是走，一步一步地走。擋在面前的，要麼被拍飛，要麼被砍倒，要麼被一腳踹出去撞在牆上。砍刀在他手裡像活物一樣，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嗡鳴。
山賊們終於怕了，可是年輕人的步伐卻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條人命。他們不是沒見過高手，但沒見過這樣的。
這個看著不過二十的年輕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裡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台被設計好軌跡的殺人機器。從寨門到石屋，直線前進，只是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砍刀，如絞肉機一般收割著山賊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