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後代
「此子不錯，靈氣斐然，當有一個『靈』字。」
江歸賜下名諱，張懷心聞言大喜，連忙抱著兒子恭敬一拜：「晚輩代小子張若靈，多謝老祖宗賜名！」
「去吧，孩子新生，當好好照料。」
「是，晚輩告退。」
張懷心抱著孩子，又匆匆離了祠堂。
目送他遠去，江歸便沉下心來，開始參悟《太上陰陽吐納篇》，預備從中摘出合適的內容，日後傳授給張若靈。
此子身具靈脈，將來必是自己最重要的香火來源，自當引他踏上修行之路。
既是如此，功法便不可或缺。
但若將《太上陰陽吐納篇》直接授與旁人，江歸卻是不情願的。
此乃他立身之本，豈能輕易外傳？
故而只能從中擇取適宜的部分，且不可傾囊相授，需分段為之。
何況功法中有些內容，他自己也尚未參透，要想從中遴選出合適的篇目，首先得將自身所在境界理解透徹才行。
否則冒冒失失傳將下去，多了少了都不妥當。
修行之事非同兒戲，稍有不慎，哪怕只是微末差錯，也可能叫人越修越偏，終至歧途。
至於選哪篇功法，江歸心中已有計較。
依張若靈剛才的情形來看，他身上的靈脈大抵屬木行，自當修行木屬之篇。
況且這孩子方才出生，待他長大成人，少說也還要十幾年。
此事倒是不急。
心中盤算著，江歸又繼續研讀起《太上陰陽吐納篇》。
這數月下來，他已初步達到陰陽平衡之境，下一步便要著手吸納甲木、乙木之氣。
如此，正好順勢將日後張若靈所需的功法，先行摘錄出幾篇來。
……
離開祠堂後，張懷心抱著孩子快步返回了屋內。
此時屋裡早已圍滿了人。
產婆、大夫、奶媽、丫鬟僕婦，皆候在一旁，生怕出什麼意外。
所幸一切順利。
張懷心抱著孩子來到床前，周琴臉色蒼白，額上覆著厚厚的白巾，見了兒子，疲憊的面上浮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她剛要開口，一旁的大夫輕咳一聲，低聲道：「張老爺，夫人方才生產，需靜養為宜，屋裡人多口雜，還是……」
「李大夫說得是。」張懷心會意，當即道，「閒雜人等先退下吧，去帳房領賞。」
「多謝老爺！」
「多謝張老爺！」
眾人依次告退，只留一個奶媽並一個丫鬟在旁伺候。
這時周琴才虛弱地開口：「夫君，孩子起名了嗎？」
提及此事，張懷心面上掩不住的自豪：「起了。咱們兒子生得這般俊俏有靈性，便取了個『靈』字。」
周琴望著懷中皺巴巴的嬰孩，實在瞧不出哪裡有靈性，但夫君既已定了，便依此名罷。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張若靈的面頰。
許是受了驚擾，方才還安安靜靜的嬰孩忽然扯開嗓子，嗷嗷大哭起來。
哭聲洪亮，中氣十足，倒是個好養活的模樣。
這一哭，張懷心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一旁的奶娘眼疾手快，忙將孩子接過來，輕輕晃著，又著手餵奶。
不過幾息功夫，張若靈便止了哭聲，有一口沒一口地吮著，重又安靜下來。
張懷心看著，心中那一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
張若靈出生不過半月，遠在京城的張府也迎來了相似的一幕。
一間廂房外，同樣圍滿了人。
張懷若端坐椅上，雙目微闔，氣定神閒，一旁的張若平卻是雙手交握，來回踱步，面上掩不住緊張。
丫鬟僕從們侍立兩側，亦是屏息等待。
忽聞屋內傳出一聲嘹亮的啼哭，緊接著便聽產婆歡喜的聲音響起：「生了生了！恭喜老爺，公子，是位千金！」
張若平聞言，當即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進去。
張懷若聽得「千金」二字，面上雖未顯露什麼，卻也不見多少喜色。
於他而言，家族承續到底是大事，雖說不介意添個孫女，但心裡總歸盼著孫兒。
尤其是家中還有老祖宗在。
他雖不知老祖宗如何看待女子之身，但張家自來便有規矩。
女子不得入祠堂。
日常祭拜供奉倒也無妨，可祖宗牌位，從沒有女人的位置。
如此一來，這個孫女，便註定是接觸不到老祖宗了。
畢竟這等關乎家族的核心大事，豈能隨意的告知他人。
哪怕是他自己的兒子，如今都不知道老祖宗的存在。
是以張懷若淡淡起身，不緊不慢地朝屋內走去。
一進門，便見眾人圍作一團。高綺月正抱著嬰兒輕輕搖晃，臉上笑意盈盈。
張懷若沒有立時上前，而是先向一旁身著官袍的老者拱手道：「多謝丁太醫。」
「閣老言重了。」老者忙擺手，「此乃老朽分內之事。
況且貴府少奶奶身子調養得宜，氣血充足，母女平安，老朽實在不曾出什麼力。
只是少奶奶剛剛生產，氣血兩虧，容老朽開個方子，補補本源。」
「多謝丁太醫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下人便極有眼色地遞上筆墨紙硯，供太醫開具方子。
而張懷若在說完這話後，則走到高綺月身旁，低頭去看那剛出生的孫女。
嬰孩雙眼緊閉，睡得正沉。
他方才心中還存著幾分遺憾，此刻見了這小小人兒，也不由露出笑意。
到底是家族血脈，來之不易，若平成婚數年，如今才得了這一女。
他正要伸手去逗弄孫女，高綺月卻白了他一眼，嗔道：「乖孫女好不容易才睡著，可別把她弄醒了。」
張懷若訕訕一笑，連連點頭：「是是是，夫人說得是。」
而那張若平並未去看剛剛出世的女兒，只輕撫著孟瀾蒼白的臉，柔聲道：「瀾兒，辛苦你了。」
「不妨事。」孟瀾面色黯然，聲音低低的，「只是瀾兒肚子不爭氣，沒能給張家添個兒子。」
她身為長媳，自然清楚子嗣的分量，雖是親生女兒，心中卻並無多少歡喜。
「不礙事的。」張若平連忙寬慰道，「男兒女兒都一樣，咱們張家不講究這些。」
聽到這話，孟瀾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顯然還是認為女兒不如兒子的。
江歸賜下名諱，張懷心聞言大喜，連忙抱著兒子恭敬一拜：「晚輩代小子張若靈，多謝老祖宗賜名！」
「去吧，孩子新生，當好好照料。」
「是，晚輩告退。」
張懷心抱著孩子，又匆匆離了祠堂。
目送他遠去，江歸便沉下心來，開始參悟《太上陰陽吐納篇》，預備從中摘出合適的內容，日後傳授給張若靈。
此子身具靈脈，將來必是自己最重要的香火來源，自當引他踏上修行之路。
既是如此，功法便不可或缺。
但若將《太上陰陽吐納篇》直接授與旁人，江歸卻是不情願的。
此乃他立身之本，豈能輕易外傳？
故而只能從中擇取適宜的部分，且不可傾囊相授，需分段為之。
何況功法中有些內容，他自己也尚未參透，要想從中遴選出合適的篇目，首先得將自身所在境界理解透徹才行。
否則冒冒失失傳將下去，多了少了都不妥當。
修行之事非同兒戲，稍有不慎，哪怕只是微末差錯，也可能叫人越修越偏，終至歧途。
至於選哪篇功法，江歸心中已有計較。
依張若靈剛才的情形來看，他身上的靈脈大抵屬木行，自當修行木屬之篇。
況且這孩子方才出生，待他長大成人，少說也還要十幾年。
此事倒是不急。
心中盤算著，江歸又繼續研讀起《太上陰陽吐納篇》。
這數月下來，他已初步達到陰陽平衡之境，下一步便要著手吸納甲木、乙木之氣。
如此，正好順勢將日後張若靈所需的功法，先行摘錄出幾篇來。
……
離開祠堂後，張懷心抱著孩子快步返回了屋內。
此時屋裡早已圍滿了人。
產婆、大夫、奶媽、丫鬟僕婦，皆候在一旁，生怕出什麼意外。
所幸一切順利。
張懷心抱著孩子來到床前，周琴臉色蒼白，額上覆著厚厚的白巾，見了兒子，疲憊的面上浮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她剛要開口，一旁的大夫輕咳一聲，低聲道：「張老爺，夫人方才生產，需靜養為宜，屋裡人多口雜，還是……」
「李大夫說得是。」張懷心會意，當即道，「閒雜人等先退下吧，去帳房領賞。」
「多謝老爺！」
「多謝張老爺！」
眾人依次告退，只留一個奶媽並一個丫鬟在旁伺候。
這時周琴才虛弱地開口：「夫君，孩子起名了嗎？」
提及此事，張懷心面上掩不住的自豪：「起了。咱們兒子生得這般俊俏有靈性，便取了個『靈』字。」
周琴望著懷中皺巴巴的嬰孩，實在瞧不出哪裡有靈性，但夫君既已定了，便依此名罷。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張若靈的面頰。
許是受了驚擾，方才還安安靜靜的嬰孩忽然扯開嗓子，嗷嗷大哭起來。
哭聲洪亮，中氣十足，倒是個好養活的模樣。
這一哭，張懷心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一旁的奶娘眼疾手快，忙將孩子接過來，輕輕晃著，又著手餵奶。
不過幾息功夫，張若靈便止了哭聲，有一口沒一口地吮著，重又安靜下來。
張懷心看著，心中那一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
張若靈出生不過半月，遠在京城的張府也迎來了相似的一幕。
一間廂房外，同樣圍滿了人。
張懷若端坐椅上，雙目微闔，氣定神閒，一旁的張若平卻是雙手交握，來回踱步，面上掩不住緊張。
丫鬟僕從們侍立兩側，亦是屏息等待。
忽聞屋內傳出一聲嘹亮的啼哭，緊接著便聽產婆歡喜的聲音響起：「生了生了！恭喜老爺，公子，是位千金！」
張若平聞言，當即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進去。
張懷若聽得「千金」二字，面上雖未顯露什麼，卻也不見多少喜色。
於他而言，家族承續到底是大事，雖說不介意添個孫女，但心裡總歸盼著孫兒。
尤其是家中還有老祖宗在。
他雖不知老祖宗如何看待女子之身，但張家自來便有規矩。
女子不得入祠堂。
日常祭拜供奉倒也無妨，可祖宗牌位，從沒有女人的位置。
如此一來，這個孫女，便註定是接觸不到老祖宗了。
畢竟這等關乎家族的核心大事，豈能隨意的告知他人。
哪怕是他自己的兒子，如今都不知道老祖宗的存在。
是以張懷若淡淡起身，不緊不慢地朝屋內走去。
一進門，便見眾人圍作一團。高綺月正抱著嬰兒輕輕搖晃，臉上笑意盈盈。
張懷若沒有立時上前，而是先向一旁身著官袍的老者拱手道：「多謝丁太醫。」
「閣老言重了。」老者忙擺手，「此乃老朽分內之事。
況且貴府少奶奶身子調養得宜，氣血充足，母女平安，老朽實在不曾出什麼力。
只是少奶奶剛剛生產，氣血兩虧，容老朽開個方子，補補本源。」
「多謝丁太醫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下人便極有眼色地遞上筆墨紙硯，供太醫開具方子。
而張懷若在說完這話後，則走到高綺月身旁，低頭去看那剛出生的孫女。
嬰孩雙眼緊閉，睡得正沉。
他方才心中還存著幾分遺憾，此刻見了這小小人兒，也不由露出笑意。
到底是家族血脈，來之不易，若平成婚數年，如今才得了這一女。
他正要伸手去逗弄孫女，高綺月卻白了他一眼，嗔道：「乖孫女好不容易才睡著，可別把她弄醒了。」
張懷若訕訕一笑，連連點頭：「是是是，夫人說得是。」
而那張若平並未去看剛剛出世的女兒，只輕撫著孟瀾蒼白的臉，柔聲道：「瀾兒，辛苦你了。」
「不妨事。」孟瀾面色黯然，聲音低低的，「只是瀾兒肚子不爭氣，沒能給張家添個兒子。」
她身為長媳，自然清楚子嗣的分量，雖是親生女兒，心中卻並無多少歡喜。
「不礙事的。」張若平連忙寬慰道，「男兒女兒都一樣，咱們張家不講究這些。」
聽到這話，孟瀾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顯然還是認為女兒不如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