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難不成你怕他親自出手把寒災痛打一頓？
半夜，白銀領。
當整座城都在安眠之際，領主城堡重新亮起了燈火。
會客室內，看著狼狽不堪的黑疤匪幫，以及被捶得不省人事的埃文，盧卡表情凝重。
「沒想到塞拉菲娜也在附近，而且還出手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位教廷曾經力捧的魔女楷模以恪守騎士原則聞名，從不會插手領地間的事務。
黑疤一夥的性質是土匪，被塞拉菲娜捶了也可以理解。不過根據盧卡得到的消息，塞拉菲娜的新領主在東境，按理說她應該早就離開西境了才是。
更讓他意外的則是霜星領的情況——如果這幫土匪沒說大話，那支民兵隊的配置恐怕比公爵派的衛隊都高了，這怎麼可能？
「總之事兒不是這麼辦的。因為你們的情報失誤，我白死了好多弟兄！」
黑疤把茶几拍得震響，「你要賠償我們的損失，如果還想讓我們繼續辦事，就給個靠譜點的方案！」
「放心，錢肯定是不會差各位好漢的。」
盧卡懇切一笑，內心卻是滿是輕蔑——瞧這傢伙眼裡哪有半點損失弟兄的悲傷和憤怒？恐怕巴不得趁機能多撈點錢才是真。
指望土匪講義氣，就像指望貴族講信用一樣可笑。
當然，在這場交易中他才是強勢方，屆時討價還價也有主動權。黑疤對此顯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此刻的強勢多半也是演給部下看。
雙方已經不是第一次「精誠合作」了，稍後他會再找黑疤「私下談談」，就像過去的數年一樣。
「既然強攻不成，那就改成智取好了。」
盧卡悠悠道，「過冬的存糧是霜星領的命根子，一旦沒了糧食，他們的一切努力都會歸零。
等這陣風頭過去了，你們就扮成流民進入霜星領，我會給你們提供相應的證明和準備。
我的人已經混進了墾荒隊，職責正好是看管糧倉。到時候你們裡應外合行動，那些民兵就是形同虛設。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霜星領的存糧就會灰飛煙滅。」
黑疤沉吟著伸出了手：「這次聽上去還像回事。」
盧卡見狀微笑回握：「那就合作愉快……」
「誰跟你握手了？賞錢！先把這次的賞錢結一下！」
黑疤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塞拉菲娜在，我們都得被你那箱子裡的玩意害死！下次讓老子運輸那麼危險的東西得加錢，懂嗎？」
盧卡則眉頭一皺：「你們是在哪釋放『寒災』的？離霜星領有多遠？」
黑疤嘀咕著：「山脈中端偏北，大概離霜星領還有幾里地吧。那玩意叫寒災？是邪魔嗎？」
「只有幾里遠麼，那就行。」
盧卡明顯鬆了口氣。
「你可以當它是邪魔，雖然它和一般的邪魔不太一樣。當然，我知道你也不感興趣，你對賞錢更感興趣。」
「你知道就好。」
見盧卡掏出了金燦燦的金龍，一張不落地數給他，黑疤這才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合作愉快。在你定下的最後期限之前，霜星領的存糧會灰飛煙滅的。」
「那就等各位好漢的好消息了。」
目送眾匪離開，盧卡瞬間收起笑容，仿佛剛才春風和煦的貴族長者從未存在過。
「這群土匪，還蹬鼻子上臉了！」
李維端起神聖水一飲而盡，「要我說不如把他們也一窩端了，反正遲早也要動手！」
「他們現在還有價值，等解決了霜星領的問題再說。」
盧卡面不改色。
雖然黑疤這夥人是他一手扶持的，但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白銀領的軍事能力並不強，難以對活動在群山中的土匪施加有效控制。
不如坐看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再進場收割。
「對了父親，那個『寒災』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維壓低聲音問，「據說是教廷的人交給您的？那玩意和一般的邪魔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準確地說，是北方那些傢伙在教廷內部的眼線移交給我的。它確實是邪魔。至於它的來源麼……」
盧卡看了他一眼。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個艾薇在黑石領服役只有短短一年，污染卻反常升高了？為什麼很多魔女退役後就再無音訊，仿佛憑空蒸發了一樣？」
李維瞪大眼睛：「這東西莫非是用……」
「沒錯。沒有什麼會憑空消失或出現，世間萬物都是守恆的。看教廷嫻熟的手法，他們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製作類似的東西了。」
盧卡悠悠道。
「魔女畏懼污染，可邪魔不會。寒災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可以不斷壯大，最終化身吞噬一切的風暴。北方那些傢伙知道怎麼壯大和駕馭它，他們需要一個武器叩開弗薩克的大門。所以他們托我將寒災運送出境，屆時他們再施展特殊的召喚型法術，寒災就會響應他們的感召而去。」
「懂了，就像獵人呼喚獵犬一樣……可黑疤是在霜葉山脈中端釋放寒災的，抵達邊境還有一些距離，而且途中必須經過霜星領才行。」
李維看向地圖，「寒災萬一沒出邊境就被攔住了怎麼辦？」
「憑什麼呢？憑一個強弩之末的魔女，還是憑布萊克家的小子本人？難不成你怕他親自出手把寒災痛打一頓？」
盧卡笑了，「寒災經過霜星領時可以破壞一番不是更好？如果效果到位的話，我們就省的再讓黑疤動手了，正好還能省一筆錢。」
「這倒確實。不過萬一那群蠻子調轉槍頭對準我們怎麼辦？雖然他們承諾了攻破弗薩克後會給我們好處，不過蠻子的信譽也不比土匪強多少……」
「以前確實難說。不過現在我們也是有雙魔女的領地，其中還有克制寒災的火焰魔能，那群蠻子不會胡來的。你也算無意間下了步還算可以的棋。」
雖然李維把金龍打水漂的事讓他生氣，但從這個角度來看，澤莎爾的價值確實遠大於那些金龍。
「好了，太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盧卡說著將桌上的煤油燈挑滅，快走到臥室時又停下腳步。
「對了，這才夜裡三點，澤莎爾的訓練沒停吧？」
「放心吧父親！我選的可是8888金龍的豪華培養套餐！」
李維立刻拍著胸脯。
「理察督導師每天都會向我匯報進度。據他交代，澤莎爾進步非常快，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比列維多領的主力魔女差了，假以時日很有希望比肩王都的鎮守魔女。總而言之，屆時吊打那個土包子的廢魔女肯定不成問題！」
「那就好。呵呵，希望布萊克家的小子今晚做個好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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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座城都在安眠之際，領主城堡重新亮起了燈火。
會客室內，看著狼狽不堪的黑疤匪幫，以及被捶得不省人事的埃文，盧卡表情凝重。
「沒想到塞拉菲娜也在附近，而且還出手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位教廷曾經力捧的魔女楷模以恪守騎士原則聞名，從不會插手領地間的事務。
黑疤一夥的性質是土匪，被塞拉菲娜捶了也可以理解。不過根據盧卡得到的消息，塞拉菲娜的新領主在東境，按理說她應該早就離開西境了才是。
更讓他意外的則是霜星領的情況——如果這幫土匪沒說大話，那支民兵隊的配置恐怕比公爵派的衛隊都高了，這怎麼可能？
「總之事兒不是這麼辦的。因為你們的情報失誤，我白死了好多弟兄！」
黑疤把茶几拍得震響，「你要賠償我們的損失，如果還想讓我們繼續辦事，就給個靠譜點的方案！」
「放心，錢肯定是不會差各位好漢的。」
盧卡懇切一笑，內心卻是滿是輕蔑——瞧這傢伙眼裡哪有半點損失弟兄的悲傷和憤怒？恐怕巴不得趁機能多撈點錢才是真。
指望土匪講義氣，就像指望貴族講信用一樣可笑。
當然，在這場交易中他才是強勢方，屆時討價還價也有主動權。黑疤對此顯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此刻的強勢多半也是演給部下看。
雙方已經不是第一次「精誠合作」了，稍後他會再找黑疤「私下談談」，就像過去的數年一樣。
「既然強攻不成，那就改成智取好了。」
盧卡悠悠道，「過冬的存糧是霜星領的命根子，一旦沒了糧食，他們的一切努力都會歸零。
等這陣風頭過去了，你們就扮成流民進入霜星領，我會給你們提供相應的證明和準備。
我的人已經混進了墾荒隊，職責正好是看管糧倉。到時候你們裡應外合行動，那些民兵就是形同虛設。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霜星領的存糧就會灰飛煙滅。」
黑疤沉吟著伸出了手：「這次聽上去還像回事。」
盧卡見狀微笑回握：「那就合作愉快……」
「誰跟你握手了？賞錢！先把這次的賞錢結一下！」
黑疤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塞拉菲娜在，我們都得被你那箱子裡的玩意害死！下次讓老子運輸那麼危險的東西得加錢，懂嗎？」
盧卡則眉頭一皺：「你們是在哪釋放『寒災』的？離霜星領有多遠？」
黑疤嘀咕著：「山脈中端偏北，大概離霜星領還有幾里地吧。那玩意叫寒災？是邪魔嗎？」
「只有幾里遠麼，那就行。」
盧卡明顯鬆了口氣。
「你可以當它是邪魔，雖然它和一般的邪魔不太一樣。當然，我知道你也不感興趣，你對賞錢更感興趣。」
「你知道就好。」
見盧卡掏出了金燦燦的金龍，一張不落地數給他，黑疤這才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合作愉快。在你定下的最後期限之前，霜星領的存糧會灰飛煙滅的。」
「那就等各位好漢的好消息了。」
目送眾匪離開，盧卡瞬間收起笑容，仿佛剛才春風和煦的貴族長者從未存在過。
「這群土匪，還蹬鼻子上臉了！」
李維端起神聖水一飲而盡，「要我說不如把他們也一窩端了，反正遲早也要動手！」
「他們現在還有價值，等解決了霜星領的問題再說。」
盧卡面不改色。
雖然黑疤這夥人是他一手扶持的，但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白銀領的軍事能力並不強，難以對活動在群山中的土匪施加有效控制。
不如坐看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再進場收割。
「對了父親，那個『寒災』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維壓低聲音問，「據說是教廷的人交給您的？那玩意和一般的邪魔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準確地說，是北方那些傢伙在教廷內部的眼線移交給我的。它確實是邪魔。至於它的來源麼……」
盧卡看了他一眼。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個艾薇在黑石領服役只有短短一年，污染卻反常升高了？為什麼很多魔女退役後就再無音訊，仿佛憑空蒸發了一樣？」
李維瞪大眼睛：「這東西莫非是用……」
「沒錯。沒有什麼會憑空消失或出現，世間萬物都是守恆的。看教廷嫻熟的手法，他們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製作類似的東西了。」
盧卡悠悠道。
「魔女畏懼污染，可邪魔不會。寒災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可以不斷壯大，最終化身吞噬一切的風暴。北方那些傢伙知道怎麼壯大和駕馭它，他們需要一個武器叩開弗薩克的大門。所以他們托我將寒災運送出境，屆時他們再施展特殊的召喚型法術，寒災就會響應他們的感召而去。」
「懂了，就像獵人呼喚獵犬一樣……可黑疤是在霜葉山脈中端釋放寒災的，抵達邊境還有一些距離，而且途中必須經過霜星領才行。」
李維看向地圖，「寒災萬一沒出邊境就被攔住了怎麼辦？」
「憑什麼呢？憑一個強弩之末的魔女，還是憑布萊克家的小子本人？難不成你怕他親自出手把寒災痛打一頓？」
盧卡笑了，「寒災經過霜星領時可以破壞一番不是更好？如果效果到位的話，我們就省的再讓黑疤動手了，正好還能省一筆錢。」
「這倒確實。不過萬一那群蠻子調轉槍頭對準我們怎麼辦？雖然他們承諾了攻破弗薩克後會給我們好處，不過蠻子的信譽也不比土匪強多少……」
「以前確實難說。不過現在我們也是有雙魔女的領地，其中還有克制寒災的火焰魔能，那群蠻子不會胡來的。你也算無意間下了步還算可以的棋。」
雖然李維把金龍打水漂的事讓他生氣，但從這個角度來看，澤莎爾的價值確實遠大於那些金龍。
「好了，太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盧卡說著將桌上的煤油燈挑滅，快走到臥室時又停下腳步。
「對了，這才夜裡三點，澤莎爾的訓練沒停吧？」
「放心吧父親！我選的可是8888金龍的豪華培養套餐！」
李維立刻拍著胸脯。
「理察督導師每天都會向我匯報進度。據他交代，澤莎爾進步非常快，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比列維多領的主力魔女差了，假以時日很有希望比肩王都的鎮守魔女。總而言之，屆時吊打那個土包子的廢魔女肯定不成問題！」
「那就好。呵呵，希望布萊克家的小子今晚做個好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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