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獸之恥
汙在岸上停留了片刻。
它看著不遠處的自來水工廠。
工廠的燈光還亮著。
有人在裡面。
它感覺到了。
就先從那裡殺起吧。
沒有理由。
它就是想殺。
想到這裡，它邁開步子。
一開始是走。
然後是小跑，奔跑。
最後化作一道殘影。
灰綠色的身影撕裂夜色，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綠色的葉子變成枯黃，再變成灰黑，最後碎成粉末，散落在它身後。
與此同時。
工廠二樓。
一個男人站在那裡。
黑色的高定西裝。
整齊的大背頭。
手裡的蛇頭手杖泛著幽光。
八坂總。
這家自來水淨化工廠，是八坂家的產業。
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那條河。
那條原本還算清靜的河此刻已經徹底變黑。
無數死魚浮在水面上。
岸邊的小草枯萎發黃。
空氣里瀰漫著腐爛的腥臭味。
八坂總看著。
青筋暴起。
這裡是八幡組很多人的工作場所。
那些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他們的兒子、女兒、侄子、外甥都在這裡上班。
現在河流被污染了。
工廠要停工。
很多人要失業。
在如今的極東，失去工作不亞於失去活路。
八幡組的組員是他的家人。
組員的家人自然也是他的家人。
有東西想斷他家人的活路。
八坂總現在很生氣。
看向那道正在朝工廠衝來的灰綠色殘影。
「不僅沒有逃跑……」
「反而朝著我的方向來了嗎？」
「下等生物。」
汙還在奔跑著。
灰綠色的殘影掠過草木，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黑色的腐敗軌跡。
工廠越來越近，那些人類的氣息越來越清晰。
它能聞到他們的恐懼，能感覺到他們的心跳，能想像出他們被撕碎時的慘叫。
快了。
再快一點。
它張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爛牙，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嘶鳴。
下一刻——
「砰！！！」
一股巨力從側面襲來。
汙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它的視野突然天旋地轉。
一隻手抓住了它的頭。
然後。
砸向地面。
「轟——！！！」
地面凹陷。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汙整個腦袋被嵌進地里，身體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雙腿懸在半空，抽搐了兩下。
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一瞬間。
世界就倒過來了。
汙的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湧出來的只有黑色的粘液。
它剛想掙扎。
腰間突然傳來一道巨力。
「砰——！！！」
它整個身體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十幾米，撞斷了兩棵枯死的樹，才終於停下來。
汙掙扎著爬起來，腰間的魚鱗都碎了大半。
一個男人站在它剛才的位置。
是人類...
嗎？
八坂總站在原地看著掌心上那些粘稠的黑色液體。
有一定的腐蝕效果，但對他來說沒什麼用。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手。
擦完之後，他看著那已經溶解的差不多的手帕，隨手一丟。
肉體一般，腐蝕能力還行，污染環境的速度和範圍較廣。
按照人類的標準是B級魔獸的程度。
還是儘快殺了吧。
魔法少女可能已經朝著這邊趕來了。
想著，八坂總解開領帶纏在手上。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汙一眼。
也沒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汙依然在打量著八坂總。
它看著那雙蛇瞳，比它更古老更原始的某種東西嗎？
居然給予人類力量。
真是魔獸之恥。
下一刻，汙張開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灰綠色的身體再次化作殘影，朝八坂總衝去。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
「噗嗤——！」
八坂總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揮出來的。
就那麼穿過了汙的胸口。
手臂整根沒入，從後背穿出。
汙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空洞。
又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那張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感受著手感。
八坂總掏了掏，隨後抽回手甩了甩。
幾滴黑色的液體落在地上。
他鬆開拳頭，看著手裡的紫色結晶，蛇瞳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種級別的魔獸居然有魔晶？
他掂了掂。
分量不錯。
這下安置費有了。
至於地上那灘正在消散的灰綠色血肉。
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不遠處。
自來水廠的天台上。
一個身影坐在邊緣，雙腿懸空。
黑色的作戰服。
遮住半張臉的戰術目鏡。
標誌性的反派專屬的慵懶坐姿。
牧羊人。
他看著下面那一幕，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判斷出實力後直接一擊斃命。」
「實戰經驗很豐富嘛。」
他抬起手，按了按耳朵里的通訊器。
「黑澤，查出來是誰了嗎？」
伴隨著一陣鍵盤聲響起，黑澤賢人的聲音傳來。
「八坂總，八坂家的大哥，一個小幫派的幕後掌權人。」
「他剛拖了對策廳的關係，想約你明天見面。」
哦？
白川喜助看向下面對著被污染的河流唉聲嘆氣的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樣啊。」
「那就見見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作戰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八坂家兩個都是怪人。
現在突然來了個正常人可能才是最不正常的。
通訊器里傳來黑澤賢人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我會幫你安排好見面時間。」
「現在先回來吧。」
「佐藤建一醒了。」
佐藤建一。
那個蒼白騎士。
那個為了女兒願意做任何事的男人。
「好，開傳送吧。」
白川喜助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在他周圍盪開。
下一秒，天台上已空無一人。
片刻後。
無數光粒子在半空凝聚。
先是星星點點，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匯聚成一道身影。
光之魔法少女神宮輝———來遲好幾步。
神宮輝漂浮在半空，滿臉疑惑。
她不是第一時間趕來這裡的嗎？
怎麼搞的像是來打掃戰場似的。
魔獸呢？
神宮輝看了看四周。
沒有其他魔法少女的氣息。
沒有戰鬥的痕跡。
除了被污染的河流幾乎沒有東西能證明魔獸出現過。
好奇怪。
神宮輝緩緩降落在河邊，看著周圍的戰鬥痕跡。
也就是說。
B級魔獸被秒了。
但是誰幹的？
它看著不遠處的自來水工廠。
工廠的燈光還亮著。
有人在裡面。
它感覺到了。
就先從那裡殺起吧。
沒有理由。
它就是想殺。
想到這裡，它邁開步子。
一開始是走。
然後是小跑，奔跑。
最後化作一道殘影。
灰綠色的身影撕裂夜色，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綠色的葉子變成枯黃，再變成灰黑，最後碎成粉末，散落在它身後。
與此同時。
工廠二樓。
一個男人站在那裡。
黑色的高定西裝。
整齊的大背頭。
手裡的蛇頭手杖泛著幽光。
八坂總。
這家自來水淨化工廠，是八坂家的產業。
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那條河。
那條原本還算清靜的河此刻已經徹底變黑。
無數死魚浮在水面上。
岸邊的小草枯萎發黃。
空氣里瀰漫著腐爛的腥臭味。
八坂總看著。
青筋暴起。
這裡是八幡組很多人的工作場所。
那些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他們的兒子、女兒、侄子、外甥都在這裡上班。
現在河流被污染了。
工廠要停工。
很多人要失業。
在如今的極東，失去工作不亞於失去活路。
八幡組的組員是他的家人。
組員的家人自然也是他的家人。
有東西想斷他家人的活路。
八坂總現在很生氣。
看向那道正在朝工廠衝來的灰綠色殘影。
「不僅沒有逃跑……」
「反而朝著我的方向來了嗎？」
「下等生物。」
汙還在奔跑著。
灰綠色的殘影掠過草木，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黑色的腐敗軌跡。
工廠越來越近，那些人類的氣息越來越清晰。
它能聞到他們的恐懼，能感覺到他們的心跳，能想像出他們被撕碎時的慘叫。
快了。
再快一點。
它張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爛牙，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嘶鳴。
下一刻——
「砰！！！」
一股巨力從側面襲來。
汙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它的視野突然天旋地轉。
一隻手抓住了它的頭。
然後。
砸向地面。
「轟——！！！」
地面凹陷。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汙整個腦袋被嵌進地里，身體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雙腿懸在半空，抽搐了兩下。
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一瞬間。
世界就倒過來了。
汙的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湧出來的只有黑色的粘液。
它剛想掙扎。
腰間突然傳來一道巨力。
「砰——！！！」
它整個身體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十幾米，撞斷了兩棵枯死的樹，才終於停下來。
汙掙扎著爬起來，腰間的魚鱗都碎了大半。
一個男人站在它剛才的位置。
是人類...
嗎？
八坂總站在原地看著掌心上那些粘稠的黑色液體。
有一定的腐蝕效果，但對他來說沒什麼用。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手。
擦完之後，他看著那已經溶解的差不多的手帕，隨手一丟。
肉體一般，腐蝕能力還行，污染環境的速度和範圍較廣。
按照人類的標準是B級魔獸的程度。
還是儘快殺了吧。
魔法少女可能已經朝著這邊趕來了。
想著，八坂總解開領帶纏在手上。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汙一眼。
也沒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汙依然在打量著八坂總。
它看著那雙蛇瞳，比它更古老更原始的某種東西嗎？
居然給予人類力量。
真是魔獸之恥。
下一刻，汙張開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灰綠色的身體再次化作殘影，朝八坂總衝去。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
「噗嗤——！」
八坂總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揮出來的。
就那麼穿過了汙的胸口。
手臂整根沒入，從後背穿出。
汙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空洞。
又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那張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感受著手感。
八坂總掏了掏，隨後抽回手甩了甩。
幾滴黑色的液體落在地上。
他鬆開拳頭，看著手裡的紫色結晶，蛇瞳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種級別的魔獸居然有魔晶？
他掂了掂。
分量不錯。
這下安置費有了。
至於地上那灘正在消散的灰綠色血肉。
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不遠處。
自來水廠的天台上。
一個身影坐在邊緣，雙腿懸空。
黑色的作戰服。
遮住半張臉的戰術目鏡。
標誌性的反派專屬的慵懶坐姿。
牧羊人。
他看著下面那一幕，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判斷出實力後直接一擊斃命。」
「實戰經驗很豐富嘛。」
他抬起手，按了按耳朵里的通訊器。
「黑澤，查出來是誰了嗎？」
伴隨著一陣鍵盤聲響起，黑澤賢人的聲音傳來。
「八坂總，八坂家的大哥，一個小幫派的幕後掌權人。」
「他剛拖了對策廳的關係，想約你明天見面。」
哦？
白川喜助看向下面對著被污染的河流唉聲嘆氣的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樣啊。」
「那就見見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作戰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八坂家兩個都是怪人。
現在突然來了個正常人可能才是最不正常的。
通訊器里傳來黑澤賢人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我會幫你安排好見面時間。」
「現在先回來吧。」
「佐藤建一醒了。」
佐藤建一。
那個蒼白騎士。
那個為了女兒願意做任何事的男人。
「好，開傳送吧。」
白川喜助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在他周圍盪開。
下一秒，天台上已空無一人。
片刻後。
無數光粒子在半空凝聚。
先是星星點點，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匯聚成一道身影。
光之魔法少女神宮輝———來遲好幾步。
神宮輝漂浮在半空，滿臉疑惑。
她不是第一時間趕來這裡的嗎？
怎麼搞的像是來打掃戰場似的。
魔獸呢？
神宮輝看了看四周。
沒有其他魔法少女的氣息。
沒有戰鬥的痕跡。
除了被污染的河流幾乎沒有東西能證明魔獸出現過。
好奇怪。
神宮輝緩緩降落在河邊，看著周圍的戰鬥痕跡。
也就是說。
B級魔獸被秒了。
但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