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八境!顧長風!第三次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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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觀一行人在孫府略作停留,領了大儒囑託與那冊孤本,便起身告辭。明日要離開府城回家。

  臨行前,自然要去柳府與好大哥柳蒼瀾作別。

  這段時間柳蒼瀾不僅帶孟觀出入聚會,甚至豪擲萬兩為孟觀購置修行資源,可以說親大哥也不過如此。如果後世遇到這種朋友,孟觀懷疑很多人會沒有節操地五體投地,拜為義父!

  到了柳府,柳蒼瀾早已在廳中等候。

  見孟觀前來,他起身相迎,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不舍:「你這就要走了?這段時日與你閒談論事,實在暢快。你年紀輕輕,對世事、人心、武道格局的見解,遠勝飽經世故老輩。」

  孟觀微笑:「柳大哥過譽,不過是些淺見。」

  柳蒼瀾擺了擺手,神色稍沉,壓低了聲音:「方才收到上面傳訊,前線局勢確實不妙,亂象已生。不過朝廷已派大人物前往坐鎮,短期內府城一帶應當無礙。」

  「不過,詭異之事乃是大事,誰也不敢保證,當初我大景王朝就發生了八輪詭日凌空,差點亡國。如今多事之秋啊!」

  孟觀也點了點頭,他自然聽說過詭日凌空的事,只是沒那麼詳細罷了。

  說著柳蒼瀾看向孟觀。

  「回去後莫要懈怠,你天資不錯,兩次破限,未來可期,切不可荒廢了!」

  柳蒼瀾眉宇間那一絲隱憂卻未曾散去,顯然內心並不安穩,只是不願過多驚擾孟觀。孟觀也明白這一點,說自己不會放下修行。

  「你此番返程,路途不短,」柳蒼瀾抬眼看向孟觀,「明日你出城之時,我親自送你。」

  孟觀心中微暖,拱手謝道:「謝謝大哥。」

  次日一早,孟觀一行人收拾妥當,驅車離開住處。剛到城門外,便見柳蒼瀾已立在道旁等候,一身常服,身後只帶了兩名親隨。

  孟曉曉與鄭念安連忙上前,乖巧喊道:「柳叔叔!」

  柳蒼瀾臉上頓時露出溫和笑意,輕輕點頭應下,又與孟觀對視一眼,不多作矯情,只鄭重道:「一路保重。」

  「告辭。」

  孟觀頷首,一行人驅車而行,漸漸遠去。

  無人留意間,在城根暗處、道旁林子裡,幾道黑影靜靜佇立,直到孟觀一行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悄無聲息地尾隨而去,如同附骨之疽。

  半日之後,車隊行至一處荒僻關隘。

  前後道路陡然收窄,山林陰森。下一刻,數十道黑衣蒙面人從亂石與林木後驟然衝出,二話不說便動手。

  周身凶戾氣息轟然爆發,直撲馬車。

  像這種直接出手,顯然是要當場截殺,不留活口。其中一人甚至爆發出只有內五境才有的氣勢!

  顯然這次為了截殺孟觀,對方本錢很足。

  就在這殺機迸發的剎那,馬車之內,忽然傳出一道懶散的男子聲音:

  「柳大人說得沒錯,一離開府城,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果然就忍不住露頭了。」

  黑衣襲擊者齊齊一震,心頭暗叫不好——竟有埋伏,上當了!

  該死的,消息有誤!

  不等他們反應,一道俊朗身影自馬車旁飄然落下。

  青年一身青衫,手持一柄素骨摺扇,面容俊朗,笑意輕佻,周身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只見他手腕輕抖,摺扇隨意一揮。

  霎時間,無數凌厲氣機如暴雨傾瀉,罡氣破空,嗤嗤聲響不絕,前排數名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洞穿身軀,當場斃命。

  僅剩一人修為深厚,乃是內五境的好手,勉強拼盡全力擋下一擊,嚇得魂飛魄散,顫聲嘶吼:「閣下是哪位高人?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饒命!饒命啊!」

  青衫青年摺扇一頓,笑容漸冷:「攔路殺人,求饒不死的話,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話音未落,身影一閃而逝。

  只聽一聲短促悶哼,那內五境黑衣人便軟倒在地,再無氣息。

  青年收勢回身,摺扇輕搖,對著孟觀笑嘻嘻拱手:「在下顧長風,柳大人擔心公子路上不安全,特命我暗中護送。」

  孟觀亦拱手回禮:「有勞顧兄。」

  自此,一行路上便多了顧長風這人。他性子灑脫,嘴甜活絡,和孟曉曉說笑鬥嘴,跟鄭念安聊文玩趣事,連孟塵都能被他逗得偶爾開口,一路倒也不沉悶,幾處小毛賊小風波,都被他輕描淡寫解決,算得上有驚無險。


  在孟觀看來,這位顧長風沒有任何官場習氣,反而像是江湖遊俠。

  孟觀也得知了這位顧長風的實力。

  第八境!修髒境!

  已經屬於凡境高手級別了,其間顧長風指點了孟觀一番,孟觀受益匪淺。

  如果說外五境修的是體魄,

  那麼內五境修的就是內里。

  一個向外求,

  一個向內求!

  如今孟觀隱隱感覺到自己體魄已經達到了很強的地步,就連顧長風也不由得讚嘆。

  顧長風當初也是破限兩次。

  雖然沒有孟觀肉身這麼強橫,但是也是達到了很強的地步。顧長風唏噓不已,他當初可是府城的一代天才。

  顧長風說著開始展示起來,只見顧長風周身氣血隱隱鼓盪,肌膚泛著一層古銅般的瑩潤光澤,筋骨間似有龍吟輕鳴,赫然是銅皮大成、龍筋初成的氣象。

  他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從容:「兩次破限,沒旁人說得那般玄乎。家族底蘊夠厚,再備上幾枚品質上乘的破限丹,水到渠成。」

  「可第三次……那根本不是靠資源就能填平的鴻溝,簡直是一道天塹。」

  他輕嘆一聲,眼中滿是當年的無力:

  「外界說得沒錯,第三次破限之難,遠勝第四、第五次。那是一道坎,一道只容真正天之驕子踏過去的坎。

  話鋒微頓,他眼底掠過一絲悵然:「我當年接連破限兩次,本是順風順水,可卡在第三次破限上,一蹉跎便是整整兩年。那兩年,硬生生被同期一眾天才甩在身後。我那時性子太執拗,偏要硬闖,到最後還是不得不放棄。」

  他輕輕搖頭,唏噓不已:「修行路上,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缺的這兩年太關鍵了。當初與我同階的那些人,如今不少都已踏足超凡,而我……仍停在修髒境。」

  一番追憶似水年華的感慨,聽得一旁孟曉曉忍不住連連翻白眼,只當他又在故作深沉。

  可孟觀心中卻清楚,顧長風絕非吹噓。不到三十歲便登臨第八境修髒境,這等造詣,早已不是尋常天才可以概括。

  末了,顧長風深深看了孟觀一眼,似已看透他體內潛藏的狀態,語氣誠懇勸道:「你若衝擊第三次破限時久攻不下,切記儘早收手,莫要重蹈我覆轍。」

  孟觀默默頷首,將這番好意,牢牢記在了心裡。

  孟觀覺得,還是不要把第三次破限已經快成功的事說出來,畢竟顧長風看起來也是個好人。

  可惜,天才和天才之間的差距是不一樣的。

  孟觀小小的腹黑了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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