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孟塵的赤子之心,拍賣會預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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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孟觀便帶著孟塵、孟曉曉和鄭念安,一同前往府學大儒孫守謙的府邸。

  剛到巷口,便見門前人頭攢動,擠滿了帶著子弟前來求拜名師的家長,一個個衣著華貴,僕從成群,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孫大儒可是咱們府城文壇泰斗,連知府大人都對他禮敬三分,想拜入他門下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聽說他收弟子極嚴,尋常權貴之子,連見一面都難。」

  「咱們都在這兒等三天了,連管家都沒見著,今天能不能成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臉上滿是急切與敬畏,足見這位孫大儒身份之重、名望之高。

  孟觀牽著孟塵走上前,從懷中取出柳蒼瀾親筆寫的請帖,遞到守門僕役手中。

  旁邊立刻有人瞥見,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哼,一張破帖子也想求見孫先生?咱們多少世家子弟都在這兒等著呢,哪兒輪得到他。」

  「就是,看穿著打扮也不像什麼大人物,怕是隨便找人寫的帖子糊弄人吧。」

  孟觀神色平靜,淡淡開口:「此帖出自柳總捕之手,勞煩通傳一聲。」

  「柳總捕?」

  有人聞言微微一怔,神色遲疑了一下,畢竟柳蒼瀾手握府城刑獄,也算一方實權人物。

  但立刻又有人不屑撇嘴:「柳總捕雖是官府中人,可在學問一道上,還能指揮得動孫大儒?我看多半是狐假虎威。」

  「就是,孫大儒連刺史公子都婉拒了,還會在意一個總捕的面子?」

  眾人議論紛紛,都沒把孟觀一行人放在眼裡。

  可沒過多久,那名僕役竟快步走了出來,對著孟觀恭敬躬身:

  「公子,我家先生有請,請隨我入內。」

  一語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下一刻,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真讓他進去了?!」

  「我也認識柳總捕!我跟柳大人喝過酒!快,也讓我進去!」

  「我家大人與柳總捕是至交,快通傳一聲!」

  眾人一窩蜂地擠到門前,爭先恐後地叫嚷,都想借著柳蒼瀾的名頭混進去。

  僕役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吵什麼!我家先生只請這位公子入內,其餘人等,一律在門外等候!再敢喧譁,一律轟走!」

  眾人頓時蔫了,滿臉不甘地退到一旁,看著孟觀四人進門的背影,又是嫉妒又是費解。

  庭院之內清靜雅致,古柏蒼勁,竹影婆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與門外的喧囂判若兩地。

  穿過月洞門,便見正廳之中,一位身著素色布袍的老者端坐椅中。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雖無半分官威,卻自有一股沉穩厚重的文氣氣場,目光掃過,讓人不自覺心生恭敬。

  這便是府學之首,孫守謙大儒。

  孟觀帶著三人上前行禮:「晚輩孟觀,攜弟孟塵,見過孫先生。」

  孫守謙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孟塵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考究:「你便是要參加府試的孟塵?」

  孟塵恭恭敬敬作揖:「學生孟塵,見過先生。」

  「好。」孫守謙淡淡點頭,「我且考你幾題,看看你的功底。」

  他略一沉吟,開口出題:

  「第一題,《論語》有云:『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此句何解?」

  孟塵不假思索,朗聲答道:「學生以為,只一味讀書,卻不思考消化,便會迷惑無所得;只一味空想,卻不讀書學習,便會精神懈怠,一事無成。學與思,須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孫守謙微微頷首:「尚可。第二題,《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何為道?」

  孟塵沉吟片刻,從容作答:「此處之道,乃仁政、正義。行仁政、守道義者,天下人便會相助;施暴政、背道義者,便會眾叛親離,無人相助。」

  「第三題,試論『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這一題稍深,孟塵思索片刻,緩緩開口:「百姓是國家的根基,根基穩固,國家才能安寧。君主當輕徭薄賦,愛惜民力,百姓安居樂業,國家自然太平強盛;若苛政虐民,動搖根基,國家便會危亡。」


  孫守謙聽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微微點頭:

  「答得還算紮實,經文義理記得牢靠,心性也沉穩端正,是個讀書的料子。」

  話鋒微轉,他又淡淡道:「只是過於循規蹈矩,缺少變通與己見,讀書死記,作文便無靈氣,日後需多加打磨。」

  孟塵連忙躬身:「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孫守謙看向孟觀:「此子心性可用,便留在我門下吧,府試之前,我親自指點。」

  孟觀心中大喜,鄭重行禮:「多謝先生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他不願過多打擾,便帶著孟曉曉、鄭念安告辭離去,留下孟塵在府學專心求學。

  時光一晃,便是半個月。

  ……

  孫守謙的大儒府不似官邸那般威嚴,也不像豪門那般奢靡,入目皆是青竹、古柏與半池殘荷,處處透著書卷氣。院中擺著幾張寬大的書案,上面堆滿經籍、文稿與筆墨,風一吹,紙頁沙沙作響,伴著學子們的讀書聲,格外安寧。

  孟塵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洗漱之後便在院中誦讀,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他性子本就敦厚沉靜,往那兒一坐,便渾然忘我,連蚊蟲叮咬都渾然不覺。

  孫守謙常常披著外衣,站在廊下靜靜看他片刻,眼中滿是欣賞。

  府中弟子不少,權貴子弟也有好幾人,論天資聰穎、論家世背景,勝過孟塵的並非沒有。可孟塵身上那股赤子之心、向學至誠,卻是旁人怎麼也裝不出來的。不急不躁、不驕不餒,先生講過的內容必定反覆琢磨,不懂之處便躬身請教,從不會因為怕丟人而藏著掖著。

  一日,孫守謙講到《中庸》「誠者天之道也」一節,忽然點孟塵起身:「孟塵,你來說說,何為『誠』?」

  孟塵站起身,略一思索,從容答道:「學生以為,誠,便是不欺心、不欺人、不欺天地。心中所想與口中所言、身上所行一致,便是誠。君子守誠,不是做給別人看,而是守住自己本心。」

  孫守謙微微頷首,又追問:「若守誠會吃虧、會受難,還需守嗎?」

  孟塵認真道:「誠不是為了得利才守。若因吃虧便不守,那不是誠,是交易。」

  滿堂學子皆是一靜。

  孫守謙撫須而笑,難得當眾稱讚:「心正而言直,理真而意切。孟塵,你雖不機敏,卻直抵根本,日後成就,不在文章,而在人品。」

  自那之後,孫守謙對孟塵愈發看重,時常將他單獨叫進書房,親自指點文章章法,剖析科考利弊,甚至把自己珍藏的批註孤本借給孟塵研讀。有時傍晚,老先生還會與孟塵一同在院中散步,談古論今,從民生吏治講到邊防兵事,孟塵聽得認真,一一記在心裡。

  旁人看在眼裡,都暗暗嘀咕——孫先生這是要把孟塵,當成關門弟子來培養了。

  與此同時,孟觀在柳蒼瀾的引薦下,也漸漸踏入了府城真正的上層圈子。孟觀見過世代簪纓的書香世家,府邸幽深,家規森嚴,子弟行走之間氣度沉穩,絕非元城四大家族那種暴發戶可比;

  也見過手握漕運、鹽鐵的豪商巨賈,出手闊綽,人脈遍布朝野,一句話便能影響一地物價;

  更見過府城駐軍的將領、供奉殿的外門修士、甚至有來自上京的閒散官員。

  這些人或文或武、或正或邪,可無論哪一方,都比元城四大家族層級高出太多。四大家族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地方上的土霸豪強,上不得真正的台面。

  孟觀言語不多,卻沉穩有度,加之有柳蒼瀾親自作保,眾人對他也都客客氣氣,願意給幾分薄面。幾輪應酬下來,孟觀對大景王朝的勢力格局、官場脈絡,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日傍晚,柳蒼瀾親自來到孟觀落腳的客棧,一進門便笑道:

  「應酬了這麼幾日,也該歇歇了。有件正事,我特意來知會你。」

  孟觀給他倒上茶:「柳大哥請講。」

  「一年一度的府城秘境拍賣會,三日後正式開席。」柳蒼瀾神色微正,「這可不是之前那場預熱小場,真正的好東西都會拿出來——丹藥、功法、詭器、殘卷、甚至與邊境、詭異相關的秘物,都有可能出現。」

  孟觀眼神微動。

  一場頂級拍賣會,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柳蒼瀾繼續道:「這場拍賣會門檻極高,非富即貴,不少人都是蒙面入場。」

  想出手的物件,也可以提前送去鑑定估價。至於入場安全,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在場上對你動手。」

  孟觀讚嘆,這才是大佬。

  這段時間孟觀也明白了,柳蒼瀾在府城有如此地位,不只是因為他是總捕,還因為他背後的柳家是府城的大家族之一!

  本身就不凡,再加上柳家,柳蒼瀾恐怕以後不會止步於總捕之位。

  柳蒼瀾起身拍了拍他肩:「不用著急。這三日,你好好調整狀態,穩固修為。拍賣會水很深,真遇上心儀之物,不必拘謹,有我兜底。」

  說罷,他又叮囑了幾句場上規矩、常見陷阱,才轉身離去。孟觀站在窗前,望著府城燈火漸起的繁華夜色。

  突然想起了佳人……

  ……

  PS:筆力有限,只能借用一下孔子、孟子等先賢的一些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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