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各方勢力
心裡想著那張照片，睡前，李昭垣又進了一趟大荒。
這次他先是走出血樊樓，仔細觀察像素畫面中的樓閣牌匾。
雖然像素塊模糊不清，但依舊能辨認出大致形狀，寫的的確是「血樊樓」三個字。
和嚴顧問發過來的照片相差無幾。
他操縱角色在樓中完完整整地走了一圈。
五層往上區域依舊被青銅門鎖住，有「藥發傀儡·百裂硝」在迴廊邊駐守，在霓裳飛天樂的鼓聲響起前，只要靠近就必然會受到它們的無差別炮擊。
這些藥發傀儡算是血樊樓中最難對付的守衛。
逛完正廳，他走向後殿。
樂班裡的白嗩吶起居室已經被他搜刮完畢。
走到樂舞伎教坊緊閉的大門前，他再次動用「大荒行走」權限，把「離開」改成了「開門」。
在敲門聲中，像素畫面里從門口探出半個像素小人身形。
【紅袖招見到門外是你在敲門，立刻用寬大的衣袖遮住半張臉。】
【她稱呼你為李班主，並輕聲告訴你，如今血樊樓開業，人多眼雜，她雖然心念班主，但教坊有規矩，開樓營業期間不得與外男私會，還須另覓良機。】
屏幕前，李昭垣扯了扯嘴角。
他是想問夜都珍寶閣的入口在哪裡，誰想跟你這像素小人私會？
但裡面不開門，也沒有其他選項，他只好控制角色轉身離開，繞到後廚順道去看看十三娘。
十三娘倒是為他開了門，但泡好茶水後就自己去了裡屋。
【十三娘告訴你她在忙著做秋衣，請你自行用茶，恕她招待不周。】
做秋衣...
一隻手怎麼做衣服？
李昭垣操縱角色想跟著一起進去瞅瞅，卻被十三娘推了出來。
【十三娘告訴你，女人家的屋子還是不要亂闖得好。】
在後廚蹭了杯茶，李昭垣悻悻退出遊戲。
...
翌日上午，晨光熹微。
不遠處幽芳河畔邊傳來陣陣鷓鴣啼叫聲。
已經和嚴顧問約好時間的李昭垣整裝待發，還把坐在餐桌邊晃蕩小腿的小鈴鐺也順手揣進兜里。
剛推開客廳門，就看見趙玉牒站在陽台上澆花。
她穿著那身米白色襦裙，動作閒適，像在享受這個周末清晨。
李昭垣本打算直接走，但想起兩人如今也算有點熟悉了，就停下腳步問她：
「眠山縣有個新的廢墟，異象局說還算安全，你感不感興趣？」
趙玉牒理都不理，繼續澆花。
「那我去了？」
女孩頭也不回：「長點記性，別又和上次...」
少年聽不得這種話，快步轉身下樓。
家屬院外，對面馬路邊已經有一輛黑色越野車等著。
拉開車門，後排坐了嚴顧問。
這中年男人小心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那位...沒來？」
「應該沒來。」
嚴顧問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你們這麼在意趙玉牒？」李昭垣系好安全帶，隨口問。
嚴顧問搖搖頭，笑聲牽強：「你應該沒去洛子嶺附近看過，有幾座導航裏海拔兩三百米有名有姓的小山頭，都被她打平了。」
他說的應該是趙玉牒剛到這裡時和鬼母發生的那場戰鬥。
中年男人語氣愈發複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提醒，她最近出行還學會了躲避天網攝像頭，趙玉牒不主動現身，以我們目前的監測手段，根本沒法發現她的蹤跡。」
李昭垣不說話了，側過臉看窗外風景。
車內一時沉默下來。
眠山縣開發區，世林工地。
異象局的指揮部設在貨櫃改建的板房裡，房中架設了十幾面電子屏。
三燈子和那天給李昭垣送掛墜盒的醒獅都在。
前者正在低頭玩手機，後者則翹著腿坐在摺疊椅上，朝李昭垣一挑眉，腦門上依舊架著那副墨鏡。
李昭垣環顧四周，房間裡還有十幾名歸藏成員，卻沒看到那個熟面孔「天璣七」隊長。
嚴顧問在屏幕上調出監控照片和工地俯瞰圖，言簡意賅：
「昨天傍晚七點二十五分左右，工地中央以及右上角位置出現了廢墟裂縫，目前該廢墟的波及面積大概七千五百多平方，世林工地以及周邊的五公里都已經納入管制範圍內。」
他切換了電子屏上的內容，大量廢墟內部的照片展示在眾人眼前。
大多是肅穆古樸的古建築群，以及各個角度拍攝的暗紅色九層高樓照片。
「對於這座古代城市，目前已經探測的面積大約有兩平方公里，建築內部都空洞無物，只有外形，但有座關鍵建築應該是這次廢墟的核心。」
嚴顧問指著那座九層樓閣。
「這座高樓主樓有九層，加上兩側輔樓和後殿，總占地面積超過六千平方，幾乎和整個世林工地差不多大。」
李昭垣認真聽著，遊戲裡他只覺得血樊樓是座酒樓，每天的一百點精力足夠溜達完一半以上的區域。
但親眼目睹這些航拍的實物照片，他有種在看電影的感覺，無論血樊樓還是夜都，都大得驚人。
「在靠近這座高樓後，會觸發類似遊戲規則的提示，眼前將出現文本界面，讓你輸入暱稱，你們沒聽錯，就是暱稱。」
說到暱稱時，見房中大多數人表情都有些怪異，嚴顧問肅容道：
「的確是暱稱兩個字，我自己也進去過，但沒有輸入。」
「一旦輸入暱稱，參與者就會憑空消失，根據有限的熱成像範圍，能判斷對方出現在了樓內，但是在達成某種條件前，無法主動離開。」
「這也是目前的首要難點，我們不確定樓中是否有危險，也不知道該怎麼出來。」
但大多數廢墟盡皆如此。
見房中眾人連李昭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嚴顧問繼續切換屏幕畫面。
「工地中誤入廢墟裂縫的五十二名人員已經全部救出，但目前還有六人誤入高樓內部，分別是吳世安的秘書王慧芬、以及他的四名保鏢，還有一位我們歸藏部隊輸入暱稱的成員。」
李昭垣很快聽出問題，但沒開口。
三燈子皺眉朝著嚴顧問說道：
「吳世安都救出來了，他保鏢怎麼反而全進去了？」
「因為那四個保鏢，本來就不是去保護他的。」嚴顧問說著調出幾組照片和材料。
屏幕上依次出現四張臉：
郭勇：拾荒人，有備案記錄。
小謝：來歷不明，身形與之前出現的「殃鬼」相似，但面容五官不一致。
傑夫：某跨境私募公司職員，表面身份是私人健身教練。
陳小刀：來歷不明，但動作中有明顯的部隊習慣，推測是僱傭兵或退伍軍人。
醒獅雙手枕在腦後，吹了聲口哨：
「四個人，四條心，甚至還有殃這種只在行動手冊上提過的東西，吳世安也是個人才啊，找保鏢都能湊出四大天王。」
李昭垣默默記下這四人的信息，他目光投向另一張照片，王慧芬。
這次他先是走出血樊樓，仔細觀察像素畫面中的樓閣牌匾。
雖然像素塊模糊不清，但依舊能辨認出大致形狀，寫的的確是「血樊樓」三個字。
和嚴顧問發過來的照片相差無幾。
他操縱角色在樓中完完整整地走了一圈。
五層往上區域依舊被青銅門鎖住，有「藥發傀儡·百裂硝」在迴廊邊駐守，在霓裳飛天樂的鼓聲響起前，只要靠近就必然會受到它們的無差別炮擊。
這些藥發傀儡算是血樊樓中最難對付的守衛。
逛完正廳，他走向後殿。
樂班裡的白嗩吶起居室已經被他搜刮完畢。
走到樂舞伎教坊緊閉的大門前，他再次動用「大荒行走」權限，把「離開」改成了「開門」。
在敲門聲中，像素畫面里從門口探出半個像素小人身形。
【紅袖招見到門外是你在敲門，立刻用寬大的衣袖遮住半張臉。】
【她稱呼你為李班主，並輕聲告訴你，如今血樊樓開業，人多眼雜，她雖然心念班主，但教坊有規矩，開樓營業期間不得與外男私會，還須另覓良機。】
屏幕前，李昭垣扯了扯嘴角。
他是想問夜都珍寶閣的入口在哪裡，誰想跟你這像素小人私會？
但裡面不開門，也沒有其他選項，他只好控制角色轉身離開，繞到後廚順道去看看十三娘。
十三娘倒是為他開了門，但泡好茶水後就自己去了裡屋。
【十三娘告訴你她在忙著做秋衣，請你自行用茶，恕她招待不周。】
做秋衣...
一隻手怎麼做衣服？
李昭垣操縱角色想跟著一起進去瞅瞅，卻被十三娘推了出來。
【十三娘告訴你，女人家的屋子還是不要亂闖得好。】
在後廚蹭了杯茶，李昭垣悻悻退出遊戲。
...
翌日上午，晨光熹微。
不遠處幽芳河畔邊傳來陣陣鷓鴣啼叫聲。
已經和嚴顧問約好時間的李昭垣整裝待發，還把坐在餐桌邊晃蕩小腿的小鈴鐺也順手揣進兜里。
剛推開客廳門，就看見趙玉牒站在陽台上澆花。
她穿著那身米白色襦裙，動作閒適，像在享受這個周末清晨。
李昭垣本打算直接走，但想起兩人如今也算有點熟悉了，就停下腳步問她：
「眠山縣有個新的廢墟，異象局說還算安全，你感不感興趣？」
趙玉牒理都不理，繼續澆花。
「那我去了？」
女孩頭也不回：「長點記性，別又和上次...」
少年聽不得這種話，快步轉身下樓。
家屬院外，對面馬路邊已經有一輛黑色越野車等著。
拉開車門，後排坐了嚴顧問。
這中年男人小心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那位...沒來？」
「應該沒來。」
嚴顧問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你們這麼在意趙玉牒？」李昭垣系好安全帶，隨口問。
嚴顧問搖搖頭，笑聲牽強：「你應該沒去洛子嶺附近看過，有幾座導航裏海拔兩三百米有名有姓的小山頭，都被她打平了。」
他說的應該是趙玉牒剛到這裡時和鬼母發生的那場戰鬥。
中年男人語氣愈發複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提醒，她最近出行還學會了躲避天網攝像頭，趙玉牒不主動現身，以我們目前的監測手段，根本沒法發現她的蹤跡。」
李昭垣不說話了，側過臉看窗外風景。
車內一時沉默下來。
眠山縣開發區，世林工地。
異象局的指揮部設在貨櫃改建的板房裡，房中架設了十幾面電子屏。
三燈子和那天給李昭垣送掛墜盒的醒獅都在。
前者正在低頭玩手機，後者則翹著腿坐在摺疊椅上，朝李昭垣一挑眉，腦門上依舊架著那副墨鏡。
李昭垣環顧四周，房間裡還有十幾名歸藏成員，卻沒看到那個熟面孔「天璣七」隊長。
嚴顧問在屏幕上調出監控照片和工地俯瞰圖，言簡意賅：
「昨天傍晚七點二十五分左右，工地中央以及右上角位置出現了廢墟裂縫，目前該廢墟的波及面積大概七千五百多平方，世林工地以及周邊的五公里都已經納入管制範圍內。」
他切換了電子屏上的內容，大量廢墟內部的照片展示在眾人眼前。
大多是肅穆古樸的古建築群，以及各個角度拍攝的暗紅色九層高樓照片。
「對於這座古代城市，目前已經探測的面積大約有兩平方公里，建築內部都空洞無物，只有外形，但有座關鍵建築應該是這次廢墟的核心。」
嚴顧問指著那座九層樓閣。
「這座高樓主樓有九層，加上兩側輔樓和後殿，總占地面積超過六千平方，幾乎和整個世林工地差不多大。」
李昭垣認真聽著，遊戲裡他只覺得血樊樓是座酒樓，每天的一百點精力足夠溜達完一半以上的區域。
但親眼目睹這些航拍的實物照片，他有種在看電影的感覺，無論血樊樓還是夜都，都大得驚人。
「在靠近這座高樓後，會觸發類似遊戲規則的提示，眼前將出現文本界面，讓你輸入暱稱，你們沒聽錯，就是暱稱。」
說到暱稱時，見房中大多數人表情都有些怪異，嚴顧問肅容道：
「的確是暱稱兩個字，我自己也進去過，但沒有輸入。」
「一旦輸入暱稱，參與者就會憑空消失，根據有限的熱成像範圍，能判斷對方出現在了樓內，但是在達成某種條件前，無法主動離開。」
「這也是目前的首要難點，我們不確定樓中是否有危險，也不知道該怎麼出來。」
但大多數廢墟盡皆如此。
見房中眾人連李昭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嚴顧問繼續切換屏幕畫面。
「工地中誤入廢墟裂縫的五十二名人員已經全部救出，但目前還有六人誤入高樓內部，分別是吳世安的秘書王慧芬、以及他的四名保鏢，還有一位我們歸藏部隊輸入暱稱的成員。」
李昭垣很快聽出問題，但沒開口。
三燈子皺眉朝著嚴顧問說道：
「吳世安都救出來了，他保鏢怎麼反而全進去了？」
「因為那四個保鏢，本來就不是去保護他的。」嚴顧問說著調出幾組照片和材料。
屏幕上依次出現四張臉：
郭勇：拾荒人，有備案記錄。
小謝：來歷不明，身形與之前出現的「殃鬼」相似，但面容五官不一致。
傑夫：某跨境私募公司職員，表面身份是私人健身教練。
陳小刀：來歷不明，但動作中有明顯的部隊習慣，推測是僱傭兵或退伍軍人。
醒獅雙手枕在腦後，吹了聲口哨：
「四個人，四條心，甚至還有殃這種只在行動手冊上提過的東西，吳世安也是個人才啊，找保鏢都能湊出四大天王。」
李昭垣默默記下這四人的信息，他目光投向另一張照片，王慧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