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昂貴的掌中傀儡
上午最後一節課，化學老師手寫分子式和化合價的板書看得人昏昏欲睡。
李昭垣盯著書縫夾層中的手機屏幕陷入沉思。
他通過《三元焚燈訣》以燃命自殺的方式終於在白臉男人身邊進入昭冥，也得知了他身上的技能列表：
【你觸發了技能拾魂。】
【可選擇：樂理精通（藍色），300陰氣】
【可選擇：掌中傀儡製作（綠色），150陰氣】
樂理精通品階更高，而且和那個白臉男人的身份匹配，血樊樓的樂班班主精通樂理是理所當然。
但沒有猶豫太久，李昭垣選擇了後者。
樂理精通可以下次再來碰瓷一回，但掌中傀儡製作是他在大荒里見到的第一例與偃師相關的技能，哪怕品階再低，他也迫不及待了。
選擇後，屏幕前的李昭垣感覺大腦被一股混雜大量細節的記憶信息填充。
不同於先前從血樊樓大廚身上得到的那個平時幾乎想不起來的「廚藝（藍色）」，這次的「掌中傀儡製作」帶給他的記憶內容異常清晰。
也許是因為他身懷「牽絲線」這樣與傀儡術同源的技能，這份「掌中傀儡製作」對他而言完全是一份關於機巧構裝、靈機運用以及各類材料製作掌中傀儡的說明書。
如何選取和加工木材、金屬作為骨架與關節；
牽引靈機注入和人身穴竅相仿的核心節點，賦予其最基本的行動指令；
篆刻簡易迴路來操控能量流轉；
平衡重量與結構，確保傀儡能靈活運動......
但這份製作說明里也夾雜了大量李昭垣看不懂的內容，多與樂理知識相關：
宮、商、角、徵、羽五音與傀儡關節震動的關聯；
不同材質在不同頻率下的振鳴特性；
甚至將傀儡的攻擊模式形容為「節奏」和「韻律」，看得李昭垣一頭霧水，如觀天書。
而且，似乎是受限於技能來源那位白臉男人的樂班班主身份，這份說明書里記載的掌中傀儡，無論是攻擊還是輔助手段大多都與樂器相關。
比如發出特定音波干擾、模擬琴弦切割、利用共鳴尋找裂隙和弱點等等。
這似乎是血樊樓樂班內部一種特殊的傀儡製作手段，和趙玉牒口中的「本命傀儡」並不是一個路子。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還沒什麼，下回再碰一次瓷，把「樂理精通（藍色）」學到手就行。
最讓李昭垣頭皮發麻的，是製作掌中傀儡所需材料。
這份製作技藝中反覆強調，掌中傀儡已經是耗材最少的傀儡種類，若要製作具備基礎靈性、穩固結構、能與聲音共鳴的掌中傀儡，其核心材料便是需要融合「金、銀、銅、鐵、錫」的五金之英。
此外，還需要至少一種具備純淨能量場的寶石或玉石作為傀儡「靈核」，用以穩定和驅動注入的靈機。
據那位樂班班主的歸納總結，重量為一分二厘的純天然鴉鶻最佳。
李昭垣馬上打開擺渡，搜索「鴉鶻」是什麼，得到的結果竟然是藍寶石。
金、銀、藍寶石......
這哪裡是做傀儡，分明是在燒錢！
李昭垣每月伙食費一千，這是單純用來吃飯的錢，在眠山縣高中生群體中已經算是很多很多，至於學費和其他日常開支都由李母承擔，連每個季度的新衣服都是李母在淮江市挑好了再寄給他。
李母雖缺席了李昭垣的生活，但從沒讓這個十七歲少年在青春期最敏感自尊的時候因經濟條件而窘困過。
李昭垣自己也沒有花錢嗜好，不追新款電子產品，不買潮牌，不充遊戲，除了偶爾額外買些滷牛肉補充健身消耗，剩餘大部分錢都攢了下來。
卡里的存款，也算是他這幾年積攢下的安全感。
可這點安全感，和「五金之英」以及「寶石靈核」相比，薄得就像一張紙。
他用擺渡搜了搜「一分二厘是多重」，得到答案大約是0.6克。
看上去似乎很少，李昭垣抱著「也許沒那麼誇張」的心理，在搜索欄輸入關鍵詞：
「0.6克的天然藍寶石多少錢？」
頁面刷新。
首條結果，某知名某寶電商的GG赫然在目：
「3克拉天然皇家藍藍寶石掛墜！限時秒殺價¥18888！」
個、十、百、千、萬。
李昭垣瞳孔猛地收縮。
人民幣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而這很可能只是一顆品質尚可的藍寶石價格，還不一定買到的就是純天然的。
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的「五行之英」，銅鐵錫好說，可金銀是貴金屬。
但哪怕再貴...他也打算湊出個掌中傀儡來。
作為自己踏上偃師之路的第一步。
李昭垣有種感覺，從做出這個決定開始，高二6班教室里有位高中生將迅速變得貧窮。
中午食堂，人聲鼎沸。
張誠端著餐盤，在角落裡找到李昭垣時，發現他餐盤裡只有一份茭瓜炒肉，旁邊擺了碗米飯。
「咋了這是？」
張誠瞅了一眼他的餐盤，又看看自己盤裡的紅燒雞塊、獅子頭、白灼菜心，驚訝道：
「今天怎麼吃得這麼素？以前大部分時間不都兩菜一湯嗎？伙食水平直線下降啊。」
李昭垣拿起筷子，撥了撥盤裡的茭瓜，深深呼吸，搖頭沒說話。
他眼神里那種「正在認真計算每一分錢」的專注感，讓張誠不明覺厲，把嘴邊調侃咽了回去。
飯後，兩人照例散步回逸夫樓午休，穿過操場時校園廣播站的聲音準點響起，伴隨著一陣輕柔背景音樂。
「午間校園廣播時間，老師們，同學們，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員筱筱。」
女生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耳邊，清澈溫柔，帶著點刻意調整過的生疏播音腔。
張誠腳步頓了頓，突然開口問：「你最近看過那個後援群沒？」
李昭垣瞬間想起那個離譜的灰王子後援群，以及那句「刀鋒般的下頜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不想接話，默默加快腳步。
「走那麼快幹嘛。」張誠跟上來，語氣好奇。
「你最近真沒看過後援群？裡面熱鬧得很，群主成功競選校園廣播站播音員，慶祝紅包發了好幾輪，免費幫人開扣扣空間黃鑽，一開就是三個月......」
「管我屁事。」
「哼哼...嘿嘿...哼哼......」
張誠被懟了也不惱，跟在他身後哼哧哼哧地笑，鼻孔一縮一縮，似乎在為即將發生的事件提前預樂。
...
夕陽斜照，暮色沉沉，公安局家屬大院。
李昭垣在車棚停好車，開始盤算晚上吃什麼，雞蛋和玉米腸吃完了，早餐麵包還剩下一點，要不去買點滷菜就著吃...
算了，太奢侈。
買藍寶石和金銀的錢都還沒著落，以後也許應該在一中食堂吃完晚飯再回家。
正想著，少年在樓下遇到如孤寡老人般坐在輪椅上沐浴夕陽的三燈子。
女道長那張總是帶著點憊懶笑意的臉稍稍側向他。
「喲，小哥，放學了？」
李昭垣盯著書縫夾層中的手機屏幕陷入沉思。
他通過《三元焚燈訣》以燃命自殺的方式終於在白臉男人身邊進入昭冥，也得知了他身上的技能列表：
【你觸發了技能拾魂。】
【可選擇：樂理精通（藍色），300陰氣】
【可選擇：掌中傀儡製作（綠色），150陰氣】
樂理精通品階更高，而且和那個白臉男人的身份匹配，血樊樓的樂班班主精通樂理是理所當然。
但沒有猶豫太久，李昭垣選擇了後者。
樂理精通可以下次再來碰瓷一回，但掌中傀儡製作是他在大荒里見到的第一例與偃師相關的技能，哪怕品階再低，他也迫不及待了。
選擇後，屏幕前的李昭垣感覺大腦被一股混雜大量細節的記憶信息填充。
不同於先前從血樊樓大廚身上得到的那個平時幾乎想不起來的「廚藝（藍色）」，這次的「掌中傀儡製作」帶給他的記憶內容異常清晰。
也許是因為他身懷「牽絲線」這樣與傀儡術同源的技能，這份「掌中傀儡製作」對他而言完全是一份關於機巧構裝、靈機運用以及各類材料製作掌中傀儡的說明書。
如何選取和加工木材、金屬作為骨架與關節；
牽引靈機注入和人身穴竅相仿的核心節點，賦予其最基本的行動指令；
篆刻簡易迴路來操控能量流轉；
平衡重量與結構，確保傀儡能靈活運動......
但這份製作說明里也夾雜了大量李昭垣看不懂的內容，多與樂理知識相關：
宮、商、角、徵、羽五音與傀儡關節震動的關聯；
不同材質在不同頻率下的振鳴特性；
甚至將傀儡的攻擊模式形容為「節奏」和「韻律」，看得李昭垣一頭霧水，如觀天書。
而且，似乎是受限於技能來源那位白臉男人的樂班班主身份，這份說明書里記載的掌中傀儡，無論是攻擊還是輔助手段大多都與樂器相關。
比如發出特定音波干擾、模擬琴弦切割、利用共鳴尋找裂隙和弱點等等。
這似乎是血樊樓樂班內部一種特殊的傀儡製作手段，和趙玉牒口中的「本命傀儡」並不是一個路子。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還沒什麼，下回再碰一次瓷，把「樂理精通（藍色）」學到手就行。
最讓李昭垣頭皮發麻的，是製作掌中傀儡所需材料。
這份製作技藝中反覆強調，掌中傀儡已經是耗材最少的傀儡種類，若要製作具備基礎靈性、穩固結構、能與聲音共鳴的掌中傀儡，其核心材料便是需要融合「金、銀、銅、鐵、錫」的五金之英。
此外，還需要至少一種具備純淨能量場的寶石或玉石作為傀儡「靈核」，用以穩定和驅動注入的靈機。
據那位樂班班主的歸納總結，重量為一分二厘的純天然鴉鶻最佳。
李昭垣馬上打開擺渡，搜索「鴉鶻」是什麼，得到的結果竟然是藍寶石。
金、銀、藍寶石......
這哪裡是做傀儡，分明是在燒錢！
李昭垣每月伙食費一千，這是單純用來吃飯的錢，在眠山縣高中生群體中已經算是很多很多，至於學費和其他日常開支都由李母承擔，連每個季度的新衣服都是李母在淮江市挑好了再寄給他。
李母雖缺席了李昭垣的生活，但從沒讓這個十七歲少年在青春期最敏感自尊的時候因經濟條件而窘困過。
李昭垣自己也沒有花錢嗜好，不追新款電子產品，不買潮牌，不充遊戲，除了偶爾額外買些滷牛肉補充健身消耗，剩餘大部分錢都攢了下來。
卡里的存款，也算是他這幾年積攢下的安全感。
可這點安全感，和「五金之英」以及「寶石靈核」相比，薄得就像一張紙。
他用擺渡搜了搜「一分二厘是多重」，得到答案大約是0.6克。
看上去似乎很少，李昭垣抱著「也許沒那麼誇張」的心理，在搜索欄輸入關鍵詞：
「0.6克的天然藍寶石多少錢？」
頁面刷新。
首條結果，某知名某寶電商的GG赫然在目：
「3克拉天然皇家藍藍寶石掛墜！限時秒殺價¥18888！」
個、十、百、千、萬。
李昭垣瞳孔猛地收縮。
人民幣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而這很可能只是一顆品質尚可的藍寶石價格，還不一定買到的就是純天然的。
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的「五行之英」，銅鐵錫好說，可金銀是貴金屬。
但哪怕再貴...他也打算湊出個掌中傀儡來。
作為自己踏上偃師之路的第一步。
李昭垣有種感覺，從做出這個決定開始，高二6班教室里有位高中生將迅速變得貧窮。
中午食堂，人聲鼎沸。
張誠端著餐盤，在角落裡找到李昭垣時，發現他餐盤裡只有一份茭瓜炒肉，旁邊擺了碗米飯。
「咋了這是？」
張誠瞅了一眼他的餐盤，又看看自己盤裡的紅燒雞塊、獅子頭、白灼菜心，驚訝道：
「今天怎麼吃得這麼素？以前大部分時間不都兩菜一湯嗎？伙食水平直線下降啊。」
李昭垣拿起筷子，撥了撥盤裡的茭瓜，深深呼吸，搖頭沒說話。
他眼神里那種「正在認真計算每一分錢」的專注感，讓張誠不明覺厲，把嘴邊調侃咽了回去。
飯後，兩人照例散步回逸夫樓午休，穿過操場時校園廣播站的聲音準點響起，伴隨著一陣輕柔背景音樂。
「午間校園廣播時間，老師們，同學們，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員筱筱。」
女生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耳邊，清澈溫柔，帶著點刻意調整過的生疏播音腔。
張誠腳步頓了頓，突然開口問：「你最近看過那個後援群沒？」
李昭垣瞬間想起那個離譜的灰王子後援群，以及那句「刀鋒般的下頜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不想接話，默默加快腳步。
「走那麼快幹嘛。」張誠跟上來，語氣好奇。
「你最近真沒看過後援群？裡面熱鬧得很，群主成功競選校園廣播站播音員，慶祝紅包發了好幾輪，免費幫人開扣扣空間黃鑽，一開就是三個月......」
「管我屁事。」
「哼哼...嘿嘿...哼哼......」
張誠被懟了也不惱，跟在他身後哼哧哼哧地笑，鼻孔一縮一縮，似乎在為即將發生的事件提前預樂。
...
夕陽斜照，暮色沉沉，公安局家屬大院。
李昭垣在車棚停好車，開始盤算晚上吃什麼，雞蛋和玉米腸吃完了，早餐麵包還剩下一點，要不去買點滷菜就著吃...
算了，太奢侈。
買藍寶石和金銀的錢都還沒著落，以後也許應該在一中食堂吃完晚飯再回家。
正想著，少年在樓下遇到如孤寡老人般坐在輪椅上沐浴夕陽的三燈子。
女道長那張總是帶著點憊懶笑意的臉稍稍側向他。
「喲，小哥，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