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三天又三天，終於在剛剛進入十二月份的時候，蕭重光從劉亦妃手裡拿到了一份正式的借貸合同，銀行卡里也多了一千萬。
雖然劉亦妃沒有說什麼，但蕭重光知道她心情不太好。
不是因為拿出了這一千萬，而是她的電影又撲了，撲得毫無水花，就這個技術，完全可以在奧運會中拿到跳水金牌。
「哈哈哈！」
只要一看到劉亦妃皺著眉頭，腮幫鼓鼓著，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大冤種的樣子，蕭重光就想笑。
而且笑得非常不厚道。
「咳咳！」
「抱歉，我一想到電影馬上就可以開機了，就忍不住地開心。」
迎著劉亦妃的死亡凝視，蕭重光連忙想了一圈傷心的事，將臉上的笑容壓了下來，咳嗽兩聲，乾巴巴的解釋起來。
「你想笑就笑吧，第一天四千三百萬，第二天兩千一百萬，第三天一千九百萬，票房斷崖式的下跌，最終的票房成績肯定不會高。」
「李導都沒什麼辦法，更別說我了。」
劉亦妃嘆了口氣，聲音十分無力。
巴掌大的臉上寫滿了失落，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被抽乾了，再也沒有首映禮上的光彩照人。
說起《鴻門宴傳奇》的票房成績，蕭重光看得比劉亦妃要明白一些。
以票房走勢來看，《鴻門宴傳奇》的最終成績肯定不會超過兩億，僅憑票房收益肯定無法收回成本。
但電影還有其他方面的收益，具體有多少就不是蕭重光這個外人能知道的。
或許連劉亦妃這個女主角也不清楚。
「以後選劇本要注意一點，香江導演的動作片、黑幫片和警匪片都可以考慮，其他的就算了，完全沒有必要瞎摻和。」
「還有，不要心急，演員一旦演的爛片多了，在觀眾群體中的印象固化了，再想改變將會難如登天。」
「趁著現在還來得及，為什麼不沉下心來多想想，多思考一段時間？」
「相信我，對你會有好處的。」
蕭重光咂了咂嘴，結束了這個話題，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最忌交淺言深，他和劉亦妃只是很簡單的債務關係，說這些已經是蕭重光動了惻隱之心。
將借貸合同收起，蕭重光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起身走到劉亦妃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記得幫《泰囧》客串，你答應的。」
聽到這話，劉亦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發現蕭重光那張看上去光風霽月的皮囊下面全是算計和錙銖必較，讓人喜歡不起來，但也討厭不起來。
人嘛，現實一點有什麼錯？
「謝謝你的關心，我明年只定下來要拍《四大名捕》後兩部，暫時沒有其他安排，希望你的劇本能快一點落實。」
劉亦妃輕聲回應一句，語氣中有了一些感動。
「不要動真感情啊，咱們只是債主和借債人的關係。」
「千萬不要談感情，談錢傷感情啊。」
論破壞氣氛，蕭重光強得嚇人，一句話就把劉亦妃惹毛了，這姑娘脾氣也不小，當即站起身，叉著腰，聲音猛地拔高。
「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這是跟債主說話的態度嗎？」
劉亦妃氣呼呼的聲音在後面傳來，蕭重光沒有停下腳步，向著大別墅外面走去。
在大門處轉身看去，庭院中鬱鬱蔥蔥的林木一眼望不到邊，蕭重光不由得感慨人還是得有錢，有事業。
開上以劇組名義租的車，蕭重光向著一家私人KTV而去，是時候和徐爭攤牌了。
別墅客廳中，劉小麗不知何時站在了劉亦妃身後，看著桌上放著的幾個劇本，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期待。
「我和王總聊過了，他對蕭重光特別看好，但是不是真有本事還需要驗證。」
「《孤注一擲》，好名字啊。」
劉小麗的聲音很低，神色晦暗不明，她和劉亦妃現在都沒有選擇。
內地圈子很少有人敢和劉亦妃接觸，香江導演看上去也不太靠得住，挑來挑去，與蕭重光進行合作是最好的選擇，但她們現在還不能選擇，畢竟試錯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我感覺他可以。」
「茜茜，這種事光憑感覺是不夠的。」
「……………………」
夜色漸深，蕭重光回到北電接上郭凡，一起趕到了和徐爭約好的私人KTV。
一群身著職業裝、黑絲襪、腳踩至少五厘米高的高跟鞋的侍者推門而入，紙醉金迷的場景撲面而來。
「哈哈哈！」
見面三聲大笑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一個規矩，徐爭叼著香菸，起身迎了上來。
「蕭製片、郭導，看看我給你們準備了什麼，咱們今天一起樂呵樂呵，預祝我們的合作取得巨大成功。」
大光頭在絢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徐爭的笑容十分誇張，笑聲越來越大，還伸手叫來一批身材姣好的小姐姐，向蕭重光和郭凡身上推去。
「我就算了，不適應這種場合，也不需要這些。」
「徐導的心意我領了。」
蕭重光不動聲色地將小姐姐推到一邊。
一旁的郭凡也是默默躲開了，老闆都不要，他敢要嗎？
雖然小姐姐確實挺香的。
「是我想差了，蕭總龍章鳳姿，怎麼可能會缺這些呢。」
徐爭一拍光溜溜的大腦門，笑容實在是有點勉強，看向蕭重光那張帥臉的時候心中更是酸溜溜的。
好傢夥，他想出來玩就得花錢，還得找與他身份相匹配的人和地方，可蕭重光呢…
憑藉一張臉就夠用了。
在徐爭看來，老天是何等的不公平啊。
「你們都先出去，我要和蕭總、郭導談點正事。」
徐爭揮揮手，讓鶯鶯燕燕們都出去，然後拉著蕭重光和郭凡坐下，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酒，臉上的笑容多了些陰狠。
他可以接受蕭重光在《泰囧》中占30%的份額，也可以接受光線的40%，但徐爭絕對不允許蕭重光將他的份額壓縮到25%。
如果真按照這個比例進行分配，他在這個電影裡還算得上什麼？
打工仔嗎？
「蕭總，我先感謝你幫《泰囧》拉來了兩千萬的投資和宣發資源。」
「敬蕭總和郭導。」
徐爭舉起杯子敬了蕭重光和郭凡一下，蕭重光沒有猶豫，和他碰了一杯，但郭凡沒有動。
重明工作室的規矩，出去談項目必須要兩個人，而且必須要有一個人要保持清醒。
社會上壞人不少，娛樂圈中壞人很多。
「可是蕭總非要從我手裡拿走5%，是不是不太地道？還聯合光線一起給我施壓，我們才是一開始的合作夥伴啊。」
徐爭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看向蕭重光的眼神中滿是怒火，他已經能想像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蕭重光和光線聯手踢出劇組的場景了。
別看徐爭一直在四處裝孫子，只為了拉投資拍電影，可他心裡其實很驕傲。
同時也把電影看成了他的私有物。
蕭重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好意思，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著。
直到徐爭馬上就坐不住的時候，蕭重光才緩緩開口。
「徐導，你的話有些道理，但是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我們確實是最初的合作夥伴，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時移世易，世上唯一不變的只有兩個字：變化。」
蕭重光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反射出迷醉、溫暖的光芒，可蕭重光那雙清澈的雙眸中卻滿是冰冷，其中蘊含著的壓迫力讓徐爭額頭上快速冒出汗珠。
此時此刻，蕭重光的氣勢異常駭人，就算徐爭是個滾刀肉、老油條，腿肚子也難免抽筋。
雖然劉亦妃沒有說什麼，但蕭重光知道她心情不太好。
不是因為拿出了這一千萬，而是她的電影又撲了，撲得毫無水花，就這個技術，完全可以在奧運會中拿到跳水金牌。
「哈哈哈！」
只要一看到劉亦妃皺著眉頭，腮幫鼓鼓著，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大冤種的樣子，蕭重光就想笑。
而且笑得非常不厚道。
「咳咳！」
「抱歉，我一想到電影馬上就可以開機了，就忍不住地開心。」
迎著劉亦妃的死亡凝視，蕭重光連忙想了一圈傷心的事，將臉上的笑容壓了下來，咳嗽兩聲，乾巴巴的解釋起來。
「你想笑就笑吧，第一天四千三百萬，第二天兩千一百萬，第三天一千九百萬，票房斷崖式的下跌，最終的票房成績肯定不會高。」
「李導都沒什麼辦法，更別說我了。」
劉亦妃嘆了口氣，聲音十分無力。
巴掌大的臉上寫滿了失落，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被抽乾了，再也沒有首映禮上的光彩照人。
說起《鴻門宴傳奇》的票房成績，蕭重光看得比劉亦妃要明白一些。
以票房走勢來看，《鴻門宴傳奇》的最終成績肯定不會超過兩億，僅憑票房收益肯定無法收回成本。
但電影還有其他方面的收益，具體有多少就不是蕭重光這個外人能知道的。
或許連劉亦妃這個女主角也不清楚。
「以後選劇本要注意一點，香江導演的動作片、黑幫片和警匪片都可以考慮，其他的就算了，完全沒有必要瞎摻和。」
「還有，不要心急，演員一旦演的爛片多了，在觀眾群體中的印象固化了，再想改變將會難如登天。」
「趁著現在還來得及，為什麼不沉下心來多想想，多思考一段時間？」
「相信我，對你會有好處的。」
蕭重光咂了咂嘴，結束了這個話題，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最忌交淺言深，他和劉亦妃只是很簡單的債務關係，說這些已經是蕭重光動了惻隱之心。
將借貸合同收起，蕭重光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起身走到劉亦妃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記得幫《泰囧》客串，你答應的。」
聽到這話，劉亦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發現蕭重光那張看上去光風霽月的皮囊下面全是算計和錙銖必較，讓人喜歡不起來，但也討厭不起來。
人嘛，現實一點有什麼錯？
「謝謝你的關心，我明年只定下來要拍《四大名捕》後兩部，暫時沒有其他安排，希望你的劇本能快一點落實。」
劉亦妃輕聲回應一句，語氣中有了一些感動。
「不要動真感情啊，咱們只是債主和借債人的關係。」
「千萬不要談感情，談錢傷感情啊。」
論破壞氣氛，蕭重光強得嚇人，一句話就把劉亦妃惹毛了，這姑娘脾氣也不小，當即站起身，叉著腰，聲音猛地拔高。
「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這是跟債主說話的態度嗎？」
劉亦妃氣呼呼的聲音在後面傳來，蕭重光沒有停下腳步，向著大別墅外面走去。
在大門處轉身看去，庭院中鬱鬱蔥蔥的林木一眼望不到邊，蕭重光不由得感慨人還是得有錢，有事業。
開上以劇組名義租的車，蕭重光向著一家私人KTV而去，是時候和徐爭攤牌了。
別墅客廳中，劉小麗不知何時站在了劉亦妃身後，看著桌上放著的幾個劇本，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期待。
「我和王總聊過了，他對蕭重光特別看好，但是不是真有本事還需要驗證。」
「《孤注一擲》，好名字啊。」
劉小麗的聲音很低，神色晦暗不明，她和劉亦妃現在都沒有選擇。
內地圈子很少有人敢和劉亦妃接觸，香江導演看上去也不太靠得住，挑來挑去，與蕭重光進行合作是最好的選擇，但她們現在還不能選擇，畢竟試錯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我感覺他可以。」
「茜茜，這種事光憑感覺是不夠的。」
「……………………」
夜色漸深，蕭重光回到北電接上郭凡，一起趕到了和徐爭約好的私人KTV。
一群身著職業裝、黑絲襪、腳踩至少五厘米高的高跟鞋的侍者推門而入，紙醉金迷的場景撲面而來。
「哈哈哈！」
見面三聲大笑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一個規矩，徐爭叼著香菸，起身迎了上來。
「蕭製片、郭導，看看我給你們準備了什麼，咱們今天一起樂呵樂呵，預祝我們的合作取得巨大成功。」
大光頭在絢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徐爭的笑容十分誇張，笑聲越來越大，還伸手叫來一批身材姣好的小姐姐，向蕭重光和郭凡身上推去。
「我就算了，不適應這種場合，也不需要這些。」
「徐導的心意我領了。」
蕭重光不動聲色地將小姐姐推到一邊。
一旁的郭凡也是默默躲開了，老闆都不要，他敢要嗎？
雖然小姐姐確實挺香的。
「是我想差了，蕭總龍章鳳姿，怎麼可能會缺這些呢。」
徐爭一拍光溜溜的大腦門，笑容實在是有點勉強，看向蕭重光那張帥臉的時候心中更是酸溜溜的。
好傢夥，他想出來玩就得花錢，還得找與他身份相匹配的人和地方，可蕭重光呢…
憑藉一張臉就夠用了。
在徐爭看來，老天是何等的不公平啊。
「你們都先出去，我要和蕭總、郭導談點正事。」
徐爭揮揮手，讓鶯鶯燕燕們都出去，然後拉著蕭重光和郭凡坐下，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酒，臉上的笑容多了些陰狠。
他可以接受蕭重光在《泰囧》中占30%的份額，也可以接受光線的40%，但徐爭絕對不允許蕭重光將他的份額壓縮到25%。
如果真按照這個比例進行分配，他在這個電影裡還算得上什麼？
打工仔嗎？
「蕭總，我先感謝你幫《泰囧》拉來了兩千萬的投資和宣發資源。」
「敬蕭總和郭導。」
徐爭舉起杯子敬了蕭重光和郭凡一下，蕭重光沒有猶豫，和他碰了一杯，但郭凡沒有動。
重明工作室的規矩，出去談項目必須要兩個人，而且必須要有一個人要保持清醒。
社會上壞人不少，娛樂圈中壞人很多。
「可是蕭總非要從我手裡拿走5%，是不是不太地道？還聯合光線一起給我施壓，我們才是一開始的合作夥伴啊。」
徐爭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看向蕭重光的眼神中滿是怒火，他已經能想像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蕭重光和光線聯手踢出劇組的場景了。
別看徐爭一直在四處裝孫子，只為了拉投資拍電影，可他心裡其實很驕傲。
同時也把電影看成了他的私有物。
蕭重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好意思，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著。
直到徐爭馬上就坐不住的時候，蕭重光才緩緩開口。
「徐導，你的話有些道理，但是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我們確實是最初的合作夥伴，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時移世易，世上唯一不變的只有兩個字：變化。」
蕭重光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反射出迷醉、溫暖的光芒，可蕭重光那雙清澈的雙眸中卻滿是冰冷，其中蘊含著的壓迫力讓徐爭額頭上快速冒出汗珠。
此時此刻，蕭重光的氣勢異常駭人，就算徐爭是個滾刀肉、老油條，腿肚子也難免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