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月與夜
唰！
客棧房間裡，一襲紅裙驚現。
雲棲月先是瞥了一眼邊上跟個雕塑似的還在舉著玉佩打量的大逆徒，然後微微轉過頭，銳利的美眸透過凌冷夜的障眼法，看到了她那張始終戴在臉上的惡鬼面具。
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詭異的面具之下，藏著的是一副怎樣的面孔……
這般想著，她便試圖將神念探入其中，卻始終無法突破惡鬼面具的守護，不由得柳眉一皺，最後乾脆打算直接「上手」將那張詭異的面具取下來。
對於眼前這個「偷腥」的女子，雲棲月還算是有點印象，依稀記得上次也就是第一次她通過玉佩窺視秦縱境況的時候，便是看到他在跟這個他口中的「姑姑」，打情罵俏……
當時，她就有嘗試過窺探凌冷夜的真容，只是這個想法並不強烈，她簡單試了一下，發現凌冷夜臉上的惡鬼面具似乎不太一般，她的神念一下子沒能夠突破，最後看在秦縱的面子上，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就暫時放棄了。
現在，沒想到秦縱才又入世沒幾天呢，就繼續跟這個鬼鬼祟祟的入聖境女性大能攪和在了一起，無論這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總之哪怕只是出於秦縱師尊的身份，雲棲月對於凌冷夜這麼一個突兀出現在秦縱身邊的陌生女子，都有義務探查一番。
是了，此時此刻這個女子還開著障眼法，試圖以新的身份接近她的大逆徒呢，大逆徒修為那麼低，根本不可能看透這個女子的障眼法，想必現在還被埋在鼓裡……
這般想著，雲棲月探出一隻素手，漸漸地伸向了凌冷夜的惡鬼面具。
誰知，突然間，凌冷夜身上爆發出了一股濃郁的黑紅霧氣，震得雲棲月動作微頓的同時，也促使凌冷夜恢復了自主行動的能力。
「寂血之暗？」
雲棲月柳眉微挑。
凌冷夜這時候猛地站了起來，目光無比森寒地注視著雲棲月，冷冷開口道：「問情宗的宗主，雲棲月？你剛才想幹什麼？」
雲棲月關注著從凌冷夜身上湧現出的寂血之暗，心中一動，便聯想到了溫玉茹的情況，接著倒是微微收回了手，只是目光依舊睥睨一切，悠悠然然道：「有陌生大能懷著不明目的接近我的弟子，我出於他的安全考慮，不該為他探探你的底細麼？所以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想幹什麼？」
凌冷夜聞言，美眸微動，道：「我要麼算他姑姑，要麼算他大姨子，怎麼會對他有惡意？倒是你，作為他的師尊，卻似乎是古怪得很，分明給他留下了保命的後手，他卻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對此，雲棲月美眸隱隱飄忽了一下，同時內心稍微思索了一下，方才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出於他的歷練考慮，不想他心中自持倚仗，從而逐漸喪失危機意識。」
凌冷夜抿了抿嘴，對此倒是沒話說了，畢竟她有很豐富的護道者經驗，對於雲棲月的這般行徑，心裡其實也是認同的，只不過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秦縱的這個師尊目的沒有那麼純粹。
大抵是錯覺吧？
雲棲月見她閉嘴，也就沒有再出言咄咄相逼，場面頓時就這麼沉寂了一下。
偶然間，雲棲月眼神掃到了邊上凌冷夜方才贈與秦縱的「人間第一香」，心中微動。
往常難得一見的絕世名酒，這麼快就又出現一壇了？看來那逆徒果真與酒有些緣分……這酒是她送的？
雲棲月抿了抿嘴，一時間倒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對凌冷夜發難，特別是，她現在得知眼前的這個女子與秦縱有沒有什麼關係倒不一定，與凌清夢和溫玉茹大概是關係匪淺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忽然道：「罷了，你最好對他不是心存什麼惡意，否則我隨時可以過來取你性命。」
說完，她也不管凌冷夜什麼表情，一揮衣袖，背過身去，作勢就要離去，只是最後一刻，她頓了頓，又道：「我今天不摘下你的面具，作為交換，你不許告訴他玉佩的真相。」
要不然，我也讓他看看你的真容……
後面這句話雲棲月沒有說出口，不過凌冷夜也大抵能夠猜到，抿了抿嘴，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冷不丁道：「你有清夢的線索麼？」
雲棲月聞言眸光微閃，頓了頓，道：「我與那逆徒已經沒有關係了，自然不會再關注她，又怎會有她的線索？」
凌冷夜不再多言。
雲棲月最後隱晦地橫了一眼仍舊處在呆滯狀態的秦縱，忍不住似是表達不滿又似是略帶警告意味地「哼」了一聲，便瞬間消失。
凌冷夜抽了抽嘴角，接著也是恢復了面無表情之色，重新坐下。
下一刻，秦縱的聲音響了起來：「冷凝姑娘？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在他的視角中，剛才凌冷夜只是輕輕「哦？」了一下，就突然怔住了，然後變成了面無表情之色，看著自己手中的玉佩，眼中暗含冷意，仿佛是在看什麼「大敵」一般。
這讓他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
莫非……
這塊玉佩其實是溫姨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來，偷偷送給他的？
然後現在被凌姑姑給認了出來，導致凌姑姑生氣了？
嘶～感覺有點合理是怎麼回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縱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凌冷夜，又轉過頭來重新盯了手上的玉佩一陣子，怎麼看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它的樣子。
到底是在哪裡呢……
這時候，凌冷夜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那塊玉佩應該沒什麼問題，大概是一件不錯的寶物，你且收著就是……對了，你不是還要給我彈曲兒嗎？我已經決定好了，你來彈彈這首吧。」
說著，她將手上秦縱一開始交給她的那本冊子攤開到了某一頁，然後將其翻轉面向秦縱。
秦縱思路被打斷了一下，撓了撓頭，只好順勢將手上的玉佩重新收起，然後看向對面——
《對月吟》。
秦縱：「？」
為什麼是這首曲子？凌姑姑隨便翻的？但是為什麼會感覺到有點莫名的古怪呢……
他終究沒有多想，還是很快彈奏了起來。
「錚～錚錚～錚～錚錚～錚……」
與此同時，雖然神魂離去，神念卻還在隱隱通過玉佩窺視著這邊場景的雲棲月：「……」
好一個面具女，我記住你了！
客棧房間裡，一襲紅裙驚現。
雲棲月先是瞥了一眼邊上跟個雕塑似的還在舉著玉佩打量的大逆徒，然後微微轉過頭，銳利的美眸透過凌冷夜的障眼法，看到了她那張始終戴在臉上的惡鬼面具。
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詭異的面具之下，藏著的是一副怎樣的面孔……
這般想著，她便試圖將神念探入其中，卻始終無法突破惡鬼面具的守護，不由得柳眉一皺，最後乾脆打算直接「上手」將那張詭異的面具取下來。
對於眼前這個「偷腥」的女子，雲棲月還算是有點印象，依稀記得上次也就是第一次她通過玉佩窺視秦縱境況的時候，便是看到他在跟這個他口中的「姑姑」，打情罵俏……
當時，她就有嘗試過窺探凌冷夜的真容，只是這個想法並不強烈，她簡單試了一下，發現凌冷夜臉上的惡鬼面具似乎不太一般，她的神念一下子沒能夠突破，最後看在秦縱的面子上，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就暫時放棄了。
現在，沒想到秦縱才又入世沒幾天呢，就繼續跟這個鬼鬼祟祟的入聖境女性大能攪和在了一起，無論這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總之哪怕只是出於秦縱師尊的身份，雲棲月對於凌冷夜這麼一個突兀出現在秦縱身邊的陌生女子，都有義務探查一番。
是了，此時此刻這個女子還開著障眼法，試圖以新的身份接近她的大逆徒呢，大逆徒修為那麼低，根本不可能看透這個女子的障眼法，想必現在還被埋在鼓裡……
這般想著，雲棲月探出一隻素手，漸漸地伸向了凌冷夜的惡鬼面具。
誰知，突然間，凌冷夜身上爆發出了一股濃郁的黑紅霧氣，震得雲棲月動作微頓的同時，也促使凌冷夜恢復了自主行動的能力。
「寂血之暗？」
雲棲月柳眉微挑。
凌冷夜這時候猛地站了起來，目光無比森寒地注視著雲棲月，冷冷開口道：「問情宗的宗主，雲棲月？你剛才想幹什麼？」
雲棲月關注著從凌冷夜身上湧現出的寂血之暗，心中一動，便聯想到了溫玉茹的情況，接著倒是微微收回了手，只是目光依舊睥睨一切，悠悠然然道：「有陌生大能懷著不明目的接近我的弟子，我出於他的安全考慮，不該為他探探你的底細麼？所以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想幹什麼？」
凌冷夜聞言，美眸微動，道：「我要麼算他姑姑，要麼算他大姨子，怎麼會對他有惡意？倒是你，作為他的師尊，卻似乎是古怪得很，分明給他留下了保命的後手，他卻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對此，雲棲月美眸隱隱飄忽了一下，同時內心稍微思索了一下，方才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出於他的歷練考慮，不想他心中自持倚仗，從而逐漸喪失危機意識。」
凌冷夜抿了抿嘴，對此倒是沒話說了，畢竟她有很豐富的護道者經驗，對於雲棲月的這般行徑，心裡其實也是認同的，只不過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秦縱的這個師尊目的沒有那麼純粹。
大抵是錯覺吧？
雲棲月見她閉嘴，也就沒有再出言咄咄相逼，場面頓時就這麼沉寂了一下。
偶然間，雲棲月眼神掃到了邊上凌冷夜方才贈與秦縱的「人間第一香」，心中微動。
往常難得一見的絕世名酒，這麼快就又出現一壇了？看來那逆徒果真與酒有些緣分……這酒是她送的？
雲棲月抿了抿嘴，一時間倒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對凌冷夜發難，特別是，她現在得知眼前的這個女子與秦縱有沒有什麼關係倒不一定，與凌清夢和溫玉茹大概是關係匪淺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忽然道：「罷了，你最好對他不是心存什麼惡意，否則我隨時可以過來取你性命。」
說完，她也不管凌冷夜什麼表情，一揮衣袖，背過身去，作勢就要離去，只是最後一刻，她頓了頓，又道：「我今天不摘下你的面具，作為交換，你不許告訴他玉佩的真相。」
要不然，我也讓他看看你的真容……
後面這句話雲棲月沒有說出口，不過凌冷夜也大抵能夠猜到，抿了抿嘴，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冷不丁道：「你有清夢的線索麼？」
雲棲月聞言眸光微閃，頓了頓，道：「我與那逆徒已經沒有關係了，自然不會再關注她，又怎會有她的線索？」
凌冷夜不再多言。
雲棲月最後隱晦地橫了一眼仍舊處在呆滯狀態的秦縱，忍不住似是表達不滿又似是略帶警告意味地「哼」了一聲，便瞬間消失。
凌冷夜抽了抽嘴角，接著也是恢復了面無表情之色，重新坐下。
下一刻，秦縱的聲音響了起來：「冷凝姑娘？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在他的視角中，剛才凌冷夜只是輕輕「哦？」了一下，就突然怔住了，然後變成了面無表情之色，看著自己手中的玉佩，眼中暗含冷意，仿佛是在看什麼「大敵」一般。
這讓他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
莫非……
這塊玉佩其實是溫姨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來，偷偷送給他的？
然後現在被凌姑姑給認了出來，導致凌姑姑生氣了？
嘶～感覺有點合理是怎麼回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縱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凌冷夜，又轉過頭來重新盯了手上的玉佩一陣子，怎麼看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它的樣子。
到底是在哪裡呢……
這時候，凌冷夜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那塊玉佩應該沒什麼問題，大概是一件不錯的寶物，你且收著就是……對了，你不是還要給我彈曲兒嗎？我已經決定好了，你來彈彈這首吧。」
說著，她將手上秦縱一開始交給她的那本冊子攤開到了某一頁，然後將其翻轉面向秦縱。
秦縱思路被打斷了一下，撓了撓頭，只好順勢將手上的玉佩重新收起，然後看向對面——
《對月吟》。
秦縱：「？」
為什麼是這首曲子？凌姑姑隨便翻的？但是為什麼會感覺到有點莫名的古怪呢……
他終究沒有多想，還是很快彈奏了起來。
「錚～錚錚～錚～錚錚～錚……」
與此同時，雖然神魂離去，神念卻還在隱隱通過玉佩窺視著這邊場景的雲棲月：「……」
好一個面具女，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