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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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縱見師尊大人看向詭水魔王的魔核,臉色也是稍微嚴肅了些許:「師尊,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雲棲月思索片刻,紅唇輕啟:「我並不覺得這件事像表面這麼簡單,因為我知道陰陽煉魔大陣有一道核心程序,那就是『絕對煉魔』!意為除了煉魔之外大陣本身不會有意識地作出其他事情。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上,以迷蹤峽谷的體量,不可能陰陽二氣多餘到足以孕育出一枚幽焰玄水。」

  秦縱於是順著她的話,往下道:「所以師尊是懷疑這件事情有人在暗中搞鬼?那目的是什麼?」

  雲棲月嘆了口氣道:「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促使這種事情的發生有什麼意義。除此之外,假如,我所知的信息是錯的呢?」

  秦縱心思微動:「師尊的意思是……」

  雲棲月搖了搖頭:「只是假如而已,這種設想缺乏現實依據,隨意提出來未免太過驚世駭俗。好了,這些事情不是現在的你能夠摻和的,到此為止。」

  秦縱聞言微微頷首,也不反對。

  畢竟他一向清楚什麼樣的體量幹什麼樣的事,他現在的實力好像挺不錯的了,實際上距離這個世界的金字塔尖還差得遠呢。

  甚至別說他了,他的師尊大人云棲月,也還差了那么半步之遙,尚未跨越……

  這個話題暫且略過後,雲棲月的目光最終來到秦縱手中的幽瑩塵光上面,幽瑩塵光本來被裝在玉瓶子裡,現在早已被秦縱打開放了出來。

  「誒,師尊等等……」

  突然,秦縱喊了一聲,旋即指向同樣被他方才打開的特製盒子裡裝著的詭水魔王魔核,道:「這玩意兒該怎麼處理?」

  雲棲月思忖一下,道:「這是一枚低階魔王級別的魔核,對應人類入聖境大能一至三重天,由於是剛剛復甦,所以實力還尚且虛弱,乃至於能夠被你口中的那個人壓著打,實際上這枚魔核本身質量還是不錯的……」

  她說著,腦海中冷不丁地閃過一個念頭,你那個野姑姑其實不過如此啦……咳咳。

  她臉上不動聲色,繼續道:「這種魔核通常可以用來製作魔魂幡之類的魔道法器、提升專屬魔修的實力還有用於學習某種魔道秘法等等,對於你來說,沒什麼用處,不過你要真想用用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雲棲月忽然伸出一個蔥指,點在秦縱額頭上,傳了他一門特殊的獻祭之法:「關鍵時刻,獻祭此魔核,融龐大魔力於己身,能夠讓你短暫爆發出這頭詭水魔王生前的力量,也就是人類的低階入聖境,你以此當作底牌,倒也不失為一個保命絕招。」

  秦縱聞言心中微動,眼裡沒有把這好東西即將當作「摔炮」用了的遺憾,只有體會魔王力量的躍躍欲試,不過他頓了一下,還是冷靜道:「這樣做會不會被人誤會成魔修?」

  雲棲月略帶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搖搖頭道:「並不會。因為這門獻祭之法在上古伐魔時期本就頗為有名,乃是在人魔混戰中修士情急之下可以爆發出的瘋狂手段,殺魔以制魔,是很正當的。」

  秦縱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之色,感覺自己可以找個時間多了解一下歷史了,便微微頷首。

  最後,話題又重新回到秦縱手上的幽瑩塵光,雲棲月沒有馬上傳授他秘法「追源逐寶氣」,而是先問他:「這次你打算繼續外出歷練的時候,跟著這幽瑩塵光的指引一路追尋,自己去想方設法獲取月蝕輿脈;還是說,要我派幾位執法長老去幫助你?」

  秦縱道:「自然是前者。說實話,要不是師尊之前派給我當護道者的是溫姨,我早就想方設法甩開了,我其實不太喜歡有人跟著的。」

  聽到「溫姨」這兩個字,雲棲月臉色隱隱黑了黑,但由於內心深處某種不可言說的複雜,她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導致從來沒有主動去做過什麼,對秦縱偶爾的冒犯不去追究,對秦縱慢慢地開始「情縱」也放任自流……她向來不是這樣子渾渾噩噩擰巴的人,甚至恰恰相反,她道心通明,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有這樣猶豫彷徨過。

  只是不曾想一朝遇到這樣的難題,就真這麼被困了十幾年……

  造化弄人啊……

  她在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忽然眸光微閃,感應到溫玉茹在附近,正作勢朝自己屋子走來,不由得心念一動。

  於是她忽然道:「學習秘法先不急,你的修為現在一下子攀升到了五境中期,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根基還穩不穩固。」

  秦縱覺得有點莫名,但出於師尊大人理由正當,也就沒有多想什麼,乾脆問道:「怎麼檢查?」


  雲棲月道:「把晝夜琴取出來,用上意境為我彈奏一曲,我還可以順便檢查一下你這幾天有沒有依照我的吩咐,每日練琴。」

  秦縱聽到這就表示「不困了」,當即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然後收起詭水魔王的魔核,又暫時把裝著幽瑩塵光的玉瓶子放在旁邊,接著見師尊大人站起身,便輕車熟路地上前坐在她的位置上,最後取出晝夜琴放置在琴桌。

  稍微醞釀一下後,他看向身旁明媚絕美的師尊大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不過最終還是閉口不言,默默地嘴角輕勾,隨後撥動琴弦。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這是一曲《玉樓春曉》。

  雲棲月在琴音響起後的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旋即拳頭微微攥起。

  他什麼意思?

  這首曲子……可不是什麼抒發春意的,或者說,就是抒發春意的,不過抒發的是女子發春!

  他在暗示什麼?

  逆徒!

  雲棲月寬廣的胸懷起伏了一下,忽然柳眉微挑,接著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惱意,反而變出一把椅子在秦縱身邊輕輕坐了下來,一隻玉手抵著琴桌撐著下巴,她就這麼螓首微歪,美眸斜斜地注視著秦縱,隱約間流露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縱:「?」

  他有點受寵若驚,不禁一邊撫琴一邊思索起了師尊大人的意圖,就這麼內心忐忑地彈完一曲後,剛想說些什麼,猛地聽門「啪」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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