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驚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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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真說起來,秦縱未嘗不算心細如髮。

  他覺得如果這地方真的有鬼的話,正門反而會成為破綻相對較大的入口,比翻牆或者直接飛進去要來的不容易觸發某種可能存在的陷阱或者警報。類似於燈下黑的道理嘛,不必多說。

  秦縱先是在正堂轉了一圈,只看到一些醫師和前來求購靈丹妙藥的人來來往往,又找到幾間隱隱散溢丹香的密室,發現只是尋常的煉丹師在裡面煉丹。大致一看,這裡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丹藥勢力駐地。

  想了想,秦縱繞到百草堂後院,探出神念,尋到一棟疑似堂主居所的獨立樓閣,因為有陣法覆蓋,神念不能夠探入,只得動身潛入進去。

  這一進去,看到的內部景象就讓秦縱不禁微微挑眉,倒不是看到了什麼慘絕人寰的恐怖畫面,樓閣內牆壁上雖然掛著一排排血袋,但卻給人一種「正規採集」的感覺,周圍架子上各種藥材擺放齊整,床榻桌面散落著幾本丹經藥書,看樣子是主人經常翻閱的。

  秦縱抬手掐訣,發動特殊的「尋魔秘術」,也沒有從屋子裡發現絲毫魔氣殘餘。

  難道那婦人的丈夫是因為意外看到了這些血袋,就以為百草堂里藏著魔修的?不對,應該沒有這麼簡單,「抽血」雖然在這個修仙世界的醫療程序中並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

  秦縱若有所思,在屋子裡幾番踱步,經過一個平平無奇的花瓶旁邊的時候,心中一動,試著將這花瓶抬起來,卻發現花瓶像是和地板連接在一起,無法挪動,嘴角勾了勾。

  接著,他也沒有嘗試去轉動花瓶,這棟樓閣就這麼大,空間都是可以一目了然的,如果存在什麼密室的話,那只會在地下。

  當然,也不是沒有可能牆壁夾層中藏著什麼東西,無妨,都可以找找看嘛……思索間,秦縱抬手掐訣,施展基礎通用的五行術法,周圍土地微微波動,很快他便像是探測到了什麼,憑藉著高端的法術操控,手掌向下虛按,地面溫和的分開一道縫隙,沒有影響到地上的事物,縫隙往下不斷蔓延,最終在一面硬物前停下。

  這是……

  秦縱手掌翻轉,隔空一撈,那深埋地下之物便破土而出,顯露全貌,竟是一具棺材!

  他皺了皺眉,用法力包裹著棺材緩緩打開,下一刻絲絲縷縷精純的魔氣散溢出來,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屍體衣著華貴,面無死氣,反而隱隱透露出一股詭異的生機。

  果真有魔氣!

  而且,這人是百草堂的堂主?

  秦縱通過這具屍體身上的裝飾,心中隱隱猜測出其身份。

  可他為什麼會是這副模樣?

  一番思索過後,秦縱決定暫且不打草驚蛇,將棺材埋了回去,用法術恢復地貌,又一寸一寸的搜遍了整棟樓閣,沒有其他發現後,便清除掉自己來過的痕跡以及氣息殘留,悄然離開百草堂。

  巧合的是,就在他走後不久,棺材裡的屍體詭異的睜開雙眼,眼中沒有眼白,一片漆黑,不過轉瞬間又恢復成了正常人的眼睛模樣。

  他……或者說,是它,旋即習慣性的消失在棺材裡,下一刻便來到樓閣中,可能是一連串行為太過自然的原因,它略微疏忽之下並沒有發現棺材裡的魔氣莫名少了一點。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瓶,那花瓶不過是它研究人類的機關陣法一時興起布置的,除此之外也起到一個警報作用——

  假如有人暗中潛入這裡,發現並打開了這個機關,無論把花瓶從左往右還是從右往左轉動,固然都能夠促使地面開裂,顯露出被埋藏的棺材,不過與此同時它也會有所感應,然後無論遠在何處都能將意識瞬間轉移到這具軀體裡面,猛地破棺而出,將入侵者擊殺!

  它很得意於這個布置,見花瓶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便自信的沒有多想,來到床上像模像樣的學著人類修士盤腿打坐,同時一縷縷黑色的魔念探出,感應起牆壁上掛著的那些個血袋內部蘊含的微末能量,看上去頗有種魔修煉血修行的既視感,但誰又知道它其實到現在還沒正經修煉過呢?

  「話說,前陣子那伙地痞流子送來年輕修士後,我以這個身份讓百草堂的人出面,委託他們把那個機敏的女人給我抓回來,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消息?莫非出了什麼意外……」

  畫面一轉。

  秦縱離開百草堂後,便直奔附近的一家客棧,找到了被他暫時安排在客棧房間裡的婦人母女。

  本想讓婦人直接帶自己去那所謂的林家老宅,不過忽然又想到白天搜魂那條大漢時了解到臨仙城城主找那伙人下的詭異單子,就打算先去那個「指定地方」探查一下。


  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婦人見秦縱剛回來了又要走,忍不住奇怪的問了一句:「恩公接下來不是要去林家老宅?」

  秦縱覺得把臨仙城城主私底下讓那伙大漢「引誘外來年輕修士到指定地方」的陰謀跟這個婦人講一下,沒準她這本地人可以給他做一些參詳,於是便說了出來。

  婦人聽完這事,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呆滯,片刻後方才低聲道:「他竟會做出如此之事……莫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麼?」

  秦縱:「?」

  他?誰?臨仙城城主麼?

  秦縱嗅到了「大瓜」的氣息,不由得立刻詢問:「你跟這臨仙城的城主是何關係?」

  婦人有些悽然的道:「妾身算是他情婦,至少,曾經是……」

  秦縱:「???」

  婦人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臉上接著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這個譏諷的笑容顯然不是對著秦縱的,而是對著她正在回憶的那個人:「恩公難道覺得很意外麼?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妾身的丈夫對妾身一直很粗暴,平日裡非打即罵,妾身一開始並不知道為什麼,分明他婚前表現出來的態度還算良好……

  「後來妾身意外了解到,原來他的家庭曾經被妾身本家也就是林氏家族的人迫害過,他成長起來當了百草堂的客卿想要報復林家,但自身實力勢力又都不足,想方設法娶妾身進門後便把妾身當成了一個泄憤工具,以滿足他那不為人知的變態陰暗心理……

  「何其可笑?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不過是個廢物小人罷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為他保守貞潔?一次偶遇令我與城主結緣,他看上了我,我覺得他光明偉正很吸引人,就與他歡好……現在想來,男人都是一個樣!」

  秦縱:「……」

  聽到這裡,他除了感覺有點被冒犯之外,更想扇白天的自己一巴掌。

  沒事瞎自信個什麼呀!還因為不喜歡所以不喜歡,導致險些錯過了這麼多的內幕。

  而婦人這時候已經講上頭了,甚至都忘記自己面前的這位恩公也是個男人,心裡想到什麼就全部一股腦的吐了出來:「恩公之前問我,我丈夫是在什麼情況下告訴我『百草堂里藏著魔修』之事,我回答是在床上夜裡,確實沒錯,但那天他是喝醉了才跟我說的,他甚至說還打算與那魔修勾結覆滅林家!

  「我怕他清醒後回憶起來會殺我滅口,就連夜出逃去尋找父親。父親是孤身駐守林家老宅的長老,那天夜裡我去找他卻意外發現他渾身魔氣的在祠堂里打坐冥想,我不知道他是與百草堂魔修有關係,還是說就是那魔修,心生恐懼不敢信任他,看他好像也沒注意到我,於是就又逃了出來。

  「走投無路的我想去城主府尋求庇護,希望城主看在彼此曾經有段露水情緣的份上給我尋個安穩去處,結果卻被人告知城主不在……他怎麼可能不在!他絕對就是不想見我了,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狗東西!

  「心灰意冷之下,我在城裡找了家客棧暫時住了下來,連續幾天渾渾噩噩。直到偶然間聽聞丈夫死在家中的消息,我懷疑他是被那百草堂魔修所殺,擔心遭清算,就馬不停蹄的往城外跑,結果在經過城門口的時候還是被恩公白天殺的那群人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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