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山迪亞人與空之主
翌日，安努斯歸來的消息像是颶風般席捲了整個碧卡。
神·魯西法制定的律法統統被廢除，所有政策、制度回歸到六年前神·安努斯統治時期。
對此，空島的子民們除了感到恍如隔世外，更多的是驚喜。
「安努斯大人回來了！」
「一切都回來了！」
「太好了！再也不用整天擔驚受怕了！」
魯西法當了六年的神，任職的時間是安努斯的兩倍，可卻無人愛戴他。
不......或許是有的，那些在魯西法權力庇護傘下的受益者，也許就是空島唯一不希望魯西法倒下的群體。
那些壓迫了民眾多年的執法隊成員，通通被拉到了廣場上示眾。
莉莉絲按照安努斯的意願，聽取「空之民」們的建議後，根據罪孽大小程度排序，各自給予了處罰。
處罰力度最大的一批執法者，全部都被斬首示眾。
血染斷頭台的一幕，震懾了很多圖謀不軌的人，起到了重要警示作用。
而原本的神衛兵也在整頓後重組，吸納了更多被魯西法逼退的，曾經效忠於安努斯的舊部，原神衛兵中大量成員被辭退，革去官職。
那些曾經因為各種原因，而沒有選擇跟隨安努斯下青海的舊部，也如雨後春筍般，接連冒出頭來。
但安努斯並未給所有舊部為他繼續效忠的機會，而是讓莉莉絲負責篩選，將那些見風使舵的、並非真心實意的傢伙，通通拒之門外。
而天使軍團也因為安努斯回歸神位，而全員得到編制，成為了空島的正規軍，每月可領5億艾克斯的俸祿。
安努斯也開始忙碌起來，一件件地收拾魯西法留下來的爛攤子。
這天，一位熟悉的舊部來到神殿，拜訪安努斯。
來者是個約莫30歲左右、體型精瘦的男人，騎著一頭粉紅色的鳥。
「哈索！」
神衛兵們衝著男人招呼道。
男人名為甘·福爾，是原世界線中的空島之神。
但在現如今的世界線中，甘·福爾從未登臨過神位。
安努斯吞併天使島的時候，任職的是另一位更年長的神。
那位神敗給安努斯後，選擇了自盡。本該接任神位的甘·福爾，也因為此事造成的影響，成為了安努斯在天使島任命的神官。
值得一提的是，碧卡的文化制度和天使島是不同的。天使島歷來以神為尊，神之下，就是負責協助「神」進行統治的「神官」，再晚下，就是「神兵」。
在安努斯吞併天使島的時候，天使島的「神兵」大概只有50人。
這個數量甚至只有如今神殿衛兵的一半左右，可放在空島，這已經不算少了。
因為受限於環境、島雲規模的緣故，一般情況下，空島的人口數量都很難超過1萬人。
像是安努斯出生的碧卡，人口總數就常年維持在8000人上下。
因為過去的數百年間，一直占據著神之島，天使島已經是附近的空島中最繁榮的空島，人口總數約莫兩萬人。
可就算是這樣，就算是在400年前，頻繁發生戰爭的時期，神兵的數量也沒有超過500人。
而碧卡雖然只是一個坐落在天使島南方的小空島，文化制度卻要比天使島複雜得多。
碧卡人推崇教堂文化，但在其下，隱藏的卻是類似西海黑手黨一般的制度。
「神」以下，不是「神官」，而是「代理神」。
「代理神」之下，是「執行官」。
「執行官」以下，才是最基層的「士兵」。
安努斯所建立的天使軍團，就是沿用了這一制度。
吞併天使島，建立神殿後，安努斯才設立了「神衛兵」這一組織，在此前，並無這一組織的存在。
而「執法隊」更是魯西法妄圖推陳出新而弄出來的組織。魯西法認為，以前的制度太過繁雜，不適合碧卡。
除了政體制度的不同，碧卡還流行教父文化......這一文化的源頭，最早來自碧卡世代相傳的傳說。
傳說祖先們曾經生存的無限大地之上，真神會給每個信靠祂的孩子洗禮，而孩子受洗時，需要一位擔保人來承諾幫助孩子的父母教育孩子，使孩子信教、守道德，這個擔保人就是孩子的「教父」。
這層關係比親戚之情還要受重視，是跟隨一生的名分。
而在「碧卡」，「教父」有更尊貴的地位。往往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教父」。
另外，「神」與「教父」的身份也不衝突，歷任「神」認領「教子」的也不在少數。
「哈索！安努斯大人在神殿嗎？」
甘·福爾和神衛兵們打了招呼後，詢問道。
「在的，請跟我來......」
甘·福爾聞言，跟著神衛兵進入神殿。
可以看出來，神殿已經再次經過修繕，神·魯西法曾經留下的痕跡幾乎都被抹去，在保持整體規模的情況下，恢復了原來神·安努斯執政時的風格。
十幾分鐘後，沿著蜿蜒向上的階梯，甘·福爾來到了中庭殿堂，見到了安努斯。
「安努斯大人。」
甘·福爾有些激動，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俯首在地。
「抱歉！我沒能守住您的神殿......」
七年前，在決定下青海闖蕩後，安努斯將神殿交給了一位部下暫時進行看管。
那位部下，便是甘·福爾本人。
魯西法擊敗了他，奪取了神殿，一直以來將甘·福爾關押在神殿下方的「天牢」內。
雖說被關押的幾年後，甘·福爾就逃了出來，但卻一直沒能奪回神殿，還險些被魯西法再次關進天牢。
因此，甘·福爾心中十分自責。認為自己沒有完成安努斯賦予他的使命。
「不必自責，甘·福爾，丟失神殿並非你的過錯，」安努斯笑笑，「想要對付自然系的能力者，需要領悟霸氣才行。」
「霸氣？」甘·福爾撓了撓頭，「安努斯大人前往青海，就是為了追尋那樣的力量嗎？可您當時明明已經足夠強了。」
14歲的安努斯就已經登上神座，憑藉響雷果實的力量，無敵於天空，凡人甚至無法觸及其身軀......
擁有如此的偉力，還需要執著於追尋更強的力量麼？
「你不懂，甘·福爾，在變強這條路上，我始終看不到終點......」
安努斯撫摸著手中的黃金權杖，低聲道，「而且......居住在雲下的那些山迪亞人，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那些山迪亞人？」甘·福爾面色一變，「是您的「心網」捕捉到了麼？」
400年前，天使島的祖先發現了被巨大的沖天海流帶到白白海的大地，認為那是神的恩賜，遂將之取名為「神之島」，視為「聖地」，並且實施了侵占。
山迪亞人就是原本神之島上的原住民，為奪回家園，400年來，山迪亞人一直沒有放棄過奪回神之島的鬥爭。
而9年前，安努斯擊敗天使島的前任神，奪取了神之島。山迪亞人便將矛頭對準了安努斯。
但僅僅試探性地進攻了一次，那些山迪亞人便沉寂下去......安努斯以令人絕望的強大，讓山迪亞人的酋長放棄了強攻的念頭，打算等待安努斯自然衰老後死去。
能操控雷霆之力、甚至進行元素化的安努斯，在山迪亞人眼中，已經無限接近傳說中的「真神」。
幸運的是，安努斯只待了2年就離開了空島，可緊接的1年後，篡位的魯西法居然同樣擁有自然的神力。
於是山迪亞酋長在嘗試率領戰士們進攻失敗後，便又一次選擇了等待。
「他們似乎並不清楚我已回歸......真是有趣。」安努斯收回「心網」，召來迪烏米爾，「傳我神令，讓天使軍團出動，擊退他們。」
由於安努斯近期活動多在碧卡，在天使島極少露面，那些山迪亞人似乎誤以為神之島的防衛出現空缺......
說起來，他們大概是察覺了此前安努斯擊敗魯西法造成的動靜。
不過對於這群人，安努斯並不打算取其性命。
山迪亞人只是想要奪回家園，這沒什麼不對。但目前安努斯需要將整個空島牢牢掌握在手，以實施自己的大計。
更何況安努斯還掌握著碾壓一切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將神之島拱手相還。
要怪就怪山迪亞人太弱，400年前輸給天使島的神，9年前又打不贏安努斯，甚至連6年前的魯西法也沒能戰勝。
弱者玩玩無法擁有自己的席位，這是歷史的準則。
至少在「天國」成型前，安努斯都不會將空島還給山迪亞人，這期間，把這些人當作軍團的磨刀石，或許也不錯。
「需要把大熊和多拉格也帶上麼？」迪烏米爾問。
「不......算了，那兩個孩子暫時還不適合參與到「戰爭」當中。甘·福爾，你去一趟吧，天使軍團的士兵們，會協助你擊退那群山迪亞人。」
「遵命！」甘·福爾跪伏。
【難得的好機會......一定要想辦法完成安努斯大人交付的使命！】
下達任務後，安努斯離開了神殿，化作雷光，降落在神之島的森林中。
由於受到海雲、島雲裡面成分的影響，這座原本屬於加亞島一部分的神之島上的動物與植物，在過去的400年間，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成長，已經遠遠超出了理論上能生長到的極限，讓人感到處於巨人居住的國度中。
甚至就連樹木的根莖，也需要攀爬才能翻越。
安努斯就曾經有過這樣的靈感，如果能奪取史基的飄飄果實的力量，將青海的島嶼搬運到白白海，組合成一塊超大型的陸地，那是否在漫長的歲月後，能催生出一個巨大的天國？
可惜，目前安努斯不敢隨意食用第二顆惡魔果實，而且就算殺死史基，飄飄果實也未必會在附近重生。
所以，只能耐心等待貝加龐克的實驗結果。
和洛克斯不同，安努斯更加年輕，也更有耐心。改造世界不是一代人能做到的，需要把「漁線」放長。
巨大的森林裡，隱約可見有龐大的陰影遊動，仿佛史前巨獸。
安努斯拍了拍手掌，「出來吧，是我。」
似乎聽懂了安努斯的話，隱藏在森林內的巨物緩緩游出。
紫色的鱗片、金色的瞳孔、背部圖騰般的紋路、從身體兩側垂下的流蘇般的白須、以及那遠超普通蟒蛇百倍的體型——無一不昭示著這條巨蟒的身份。
在原世界線中，它棲息於神之島深處的「空之主」，被400年前山迪亞一族尊為神的巨蟒「卡西」的孫子，名為「諾拉」。
其壽命在已知的生物當中排名第二，僅次於擁有千年壽命的象主。
9年前，安努斯吞併神之島的時候，就順便收服了這條巨蟒，作為神殿的守護獸。
不過看樣子，和甘·福爾一樣，諾拉也被魯西法所打倒。
「過來，諾拉......」
安努斯話音落下，陰影中的那條巨蟒逐漸靠近，小心翼翼地低下那太過巨大的蛇頭，伏在安努斯腳邊，發出「嘶嘶」的低吼，似乎在確認安努斯的身份。
安努斯微笑地踏上諾拉的頭，釋放電流。
只要控制好，低壓電流不但不會對這條巨蟒造成什麼傷害，反而還會像是按摩儀一樣放鬆這條巨蟒的身體。
當年在擊敗諾拉後，安努斯就是以這種方式，與這條巨蟒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和友誼。就像是養貓的人撫摸貓的頭頸。
讓寵物感到舒服，往往比單純的暴力更易獲得好感。
熟悉的電流中，諾頓伸展身體，發出滿足的低吟。隨著諾頓伸展身體，安努斯的視野也逐漸拔高，很快越過高聳的樹冠，得見光明。
「好蛇。」安努斯笑著撫摸諾拉頭部的鱗片，低伏電流透過鱗片的縫隙，流向諾拉的全身。
與此同時，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安努斯的腦海中閃過。
【如果讓諾拉吃下青龍果實的話，會發生些什麼？】
以凱多的體型，吃下青龍果實後，所變成的神龍，體長就達到了數百米，幾乎是原來的十幾倍。
可以想見，如果讓諾拉吃下青龍果實，原本就已經長達數百米的體型，將突破數千米的界限，甚至有機會突破上萬米！
這麼想，也許把艾爾巴夫的那顆尼德霍格果實奪來，給諾拉吃下也不錯。
【就是太浪費了......還是等博士研究出複製惡魔果實的技術再說吧......】
「走吧，先去外島，看看我養的「空鯊」們長得怎麼樣了。」安努斯想著再次拍了拍諾拉的額頭。
......
神·魯西法制定的律法統統被廢除，所有政策、制度回歸到六年前神·安努斯統治時期。
對此，空島的子民們除了感到恍如隔世外，更多的是驚喜。
「安努斯大人回來了！」
「一切都回來了！」
「太好了！再也不用整天擔驚受怕了！」
魯西法當了六年的神，任職的時間是安努斯的兩倍，可卻無人愛戴他。
不......或許是有的，那些在魯西法權力庇護傘下的受益者，也許就是空島唯一不希望魯西法倒下的群體。
那些壓迫了民眾多年的執法隊成員，通通被拉到了廣場上示眾。
莉莉絲按照安努斯的意願，聽取「空之民」們的建議後，根據罪孽大小程度排序，各自給予了處罰。
處罰力度最大的一批執法者，全部都被斬首示眾。
血染斷頭台的一幕，震懾了很多圖謀不軌的人，起到了重要警示作用。
而原本的神衛兵也在整頓後重組，吸納了更多被魯西法逼退的，曾經效忠於安努斯的舊部，原神衛兵中大量成員被辭退，革去官職。
那些曾經因為各種原因，而沒有選擇跟隨安努斯下青海的舊部，也如雨後春筍般，接連冒出頭來。
但安努斯並未給所有舊部為他繼續效忠的機會，而是讓莉莉絲負責篩選，將那些見風使舵的、並非真心實意的傢伙，通通拒之門外。
而天使軍團也因為安努斯回歸神位，而全員得到編制，成為了空島的正規軍，每月可領5億艾克斯的俸祿。
安努斯也開始忙碌起來，一件件地收拾魯西法留下來的爛攤子。
這天，一位熟悉的舊部來到神殿，拜訪安努斯。
來者是個約莫30歲左右、體型精瘦的男人，騎著一頭粉紅色的鳥。
「哈索！」
神衛兵們衝著男人招呼道。
男人名為甘·福爾，是原世界線中的空島之神。
但在現如今的世界線中，甘·福爾從未登臨過神位。
安努斯吞併天使島的時候，任職的是另一位更年長的神。
那位神敗給安努斯後，選擇了自盡。本該接任神位的甘·福爾，也因為此事造成的影響，成為了安努斯在天使島任命的神官。
值得一提的是，碧卡的文化制度和天使島是不同的。天使島歷來以神為尊，神之下，就是負責協助「神」進行統治的「神官」，再晚下，就是「神兵」。
在安努斯吞併天使島的時候，天使島的「神兵」大概只有50人。
這個數量甚至只有如今神殿衛兵的一半左右，可放在空島，這已經不算少了。
因為受限於環境、島雲規模的緣故，一般情況下，空島的人口數量都很難超過1萬人。
像是安努斯出生的碧卡，人口總數就常年維持在8000人上下。
因為過去的數百年間，一直占據著神之島，天使島已經是附近的空島中最繁榮的空島，人口總數約莫兩萬人。
可就算是這樣，就算是在400年前，頻繁發生戰爭的時期，神兵的數量也沒有超過500人。
而碧卡雖然只是一個坐落在天使島南方的小空島，文化制度卻要比天使島複雜得多。
碧卡人推崇教堂文化，但在其下，隱藏的卻是類似西海黑手黨一般的制度。
「神」以下，不是「神官」，而是「代理神」。
「代理神」之下，是「執行官」。
「執行官」以下，才是最基層的「士兵」。
安努斯所建立的天使軍團，就是沿用了這一制度。
吞併天使島，建立神殿後，安努斯才設立了「神衛兵」這一組織，在此前，並無這一組織的存在。
而「執法隊」更是魯西法妄圖推陳出新而弄出來的組織。魯西法認為，以前的制度太過繁雜，不適合碧卡。
除了政體制度的不同，碧卡還流行教父文化......這一文化的源頭，最早來自碧卡世代相傳的傳說。
傳說祖先們曾經生存的無限大地之上，真神會給每個信靠祂的孩子洗禮，而孩子受洗時，需要一位擔保人來承諾幫助孩子的父母教育孩子，使孩子信教、守道德，這個擔保人就是孩子的「教父」。
這層關係比親戚之情還要受重視，是跟隨一生的名分。
而在「碧卡」，「教父」有更尊貴的地位。往往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教父」。
另外，「神」與「教父」的身份也不衝突，歷任「神」認領「教子」的也不在少數。
「哈索！安努斯大人在神殿嗎？」
甘·福爾和神衛兵們打了招呼後，詢問道。
「在的，請跟我來......」
甘·福爾聞言，跟著神衛兵進入神殿。
可以看出來，神殿已經再次經過修繕，神·魯西法曾經留下的痕跡幾乎都被抹去，在保持整體規模的情況下，恢復了原來神·安努斯執政時的風格。
十幾分鐘後，沿著蜿蜒向上的階梯，甘·福爾來到了中庭殿堂，見到了安努斯。
「安努斯大人。」
甘·福爾有些激動，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俯首在地。
「抱歉！我沒能守住您的神殿......」
七年前，在決定下青海闖蕩後，安努斯將神殿交給了一位部下暫時進行看管。
那位部下，便是甘·福爾本人。
魯西法擊敗了他，奪取了神殿，一直以來將甘·福爾關押在神殿下方的「天牢」內。
雖說被關押的幾年後，甘·福爾就逃了出來，但卻一直沒能奪回神殿，還險些被魯西法再次關進天牢。
因此，甘·福爾心中十分自責。認為自己沒有完成安努斯賦予他的使命。
「不必自責，甘·福爾，丟失神殿並非你的過錯，」安努斯笑笑，「想要對付自然系的能力者，需要領悟霸氣才行。」
「霸氣？」甘·福爾撓了撓頭，「安努斯大人前往青海，就是為了追尋那樣的力量嗎？可您當時明明已經足夠強了。」
14歲的安努斯就已經登上神座，憑藉響雷果實的力量，無敵於天空，凡人甚至無法觸及其身軀......
擁有如此的偉力，還需要執著於追尋更強的力量麼？
「你不懂，甘·福爾，在變強這條路上，我始終看不到終點......」
安努斯撫摸著手中的黃金權杖，低聲道，「而且......居住在雲下的那些山迪亞人，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那些山迪亞人？」甘·福爾面色一變，「是您的「心網」捕捉到了麼？」
400年前，天使島的祖先發現了被巨大的沖天海流帶到白白海的大地，認為那是神的恩賜，遂將之取名為「神之島」，視為「聖地」，並且實施了侵占。
山迪亞人就是原本神之島上的原住民，為奪回家園，400年來，山迪亞人一直沒有放棄過奪回神之島的鬥爭。
而9年前，安努斯擊敗天使島的前任神，奪取了神之島。山迪亞人便將矛頭對準了安努斯。
但僅僅試探性地進攻了一次，那些山迪亞人便沉寂下去......安努斯以令人絕望的強大，讓山迪亞人的酋長放棄了強攻的念頭，打算等待安努斯自然衰老後死去。
能操控雷霆之力、甚至進行元素化的安努斯，在山迪亞人眼中，已經無限接近傳說中的「真神」。
幸運的是，安努斯只待了2年就離開了空島，可緊接的1年後，篡位的魯西法居然同樣擁有自然的神力。
於是山迪亞酋長在嘗試率領戰士們進攻失敗後，便又一次選擇了等待。
「他們似乎並不清楚我已回歸......真是有趣。」安努斯收回「心網」，召來迪烏米爾，「傳我神令，讓天使軍團出動，擊退他們。」
由於安努斯近期活動多在碧卡，在天使島極少露面，那些山迪亞人似乎誤以為神之島的防衛出現空缺......
說起來，他們大概是察覺了此前安努斯擊敗魯西法造成的動靜。
不過對於這群人，安努斯並不打算取其性命。
山迪亞人只是想要奪回家園，這沒什麼不對。但目前安努斯需要將整個空島牢牢掌握在手，以實施自己的大計。
更何況安努斯還掌握著碾壓一切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將神之島拱手相還。
要怪就怪山迪亞人太弱，400年前輸給天使島的神，9年前又打不贏安努斯，甚至連6年前的魯西法也沒能戰勝。
弱者玩玩無法擁有自己的席位，這是歷史的準則。
至少在「天國」成型前，安努斯都不會將空島還給山迪亞人，這期間，把這些人當作軍團的磨刀石，或許也不錯。
「需要把大熊和多拉格也帶上麼？」迪烏米爾問。
「不......算了，那兩個孩子暫時還不適合參與到「戰爭」當中。甘·福爾，你去一趟吧，天使軍團的士兵們，會協助你擊退那群山迪亞人。」
「遵命！」甘·福爾跪伏。
【難得的好機會......一定要想辦法完成安努斯大人交付的使命！】
下達任務後，安努斯離開了神殿，化作雷光，降落在神之島的森林中。
由於受到海雲、島雲裡面成分的影響，這座原本屬於加亞島一部分的神之島上的動物與植物，在過去的400年間，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成長，已經遠遠超出了理論上能生長到的極限，讓人感到處於巨人居住的國度中。
甚至就連樹木的根莖，也需要攀爬才能翻越。
安努斯就曾經有過這樣的靈感，如果能奪取史基的飄飄果實的力量，將青海的島嶼搬運到白白海，組合成一塊超大型的陸地，那是否在漫長的歲月後，能催生出一個巨大的天國？
可惜，目前安努斯不敢隨意食用第二顆惡魔果實，而且就算殺死史基，飄飄果實也未必會在附近重生。
所以，只能耐心等待貝加龐克的實驗結果。
和洛克斯不同，安努斯更加年輕，也更有耐心。改造世界不是一代人能做到的，需要把「漁線」放長。
巨大的森林裡，隱約可見有龐大的陰影遊動，仿佛史前巨獸。
安努斯拍了拍手掌，「出來吧，是我。」
似乎聽懂了安努斯的話，隱藏在森林內的巨物緩緩游出。
紫色的鱗片、金色的瞳孔、背部圖騰般的紋路、從身體兩側垂下的流蘇般的白須、以及那遠超普通蟒蛇百倍的體型——無一不昭示著這條巨蟒的身份。
在原世界線中，它棲息於神之島深處的「空之主」，被400年前山迪亞一族尊為神的巨蟒「卡西」的孫子，名為「諾拉」。
其壽命在已知的生物當中排名第二，僅次於擁有千年壽命的象主。
9年前，安努斯吞併神之島的時候，就順便收服了這條巨蟒，作為神殿的守護獸。
不過看樣子，和甘·福爾一樣，諾拉也被魯西法所打倒。
「過來，諾拉......」
安努斯話音落下，陰影中的那條巨蟒逐漸靠近，小心翼翼地低下那太過巨大的蛇頭，伏在安努斯腳邊，發出「嘶嘶」的低吼，似乎在確認安努斯的身份。
安努斯微笑地踏上諾拉的頭，釋放電流。
只要控制好，低壓電流不但不會對這條巨蟒造成什麼傷害，反而還會像是按摩儀一樣放鬆這條巨蟒的身體。
當年在擊敗諾拉後，安努斯就是以這種方式，與這條巨蟒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和友誼。就像是養貓的人撫摸貓的頭頸。
讓寵物感到舒服，往往比單純的暴力更易獲得好感。
熟悉的電流中，諾頓伸展身體，發出滿足的低吟。隨著諾頓伸展身體，安努斯的視野也逐漸拔高，很快越過高聳的樹冠，得見光明。
「好蛇。」安努斯笑著撫摸諾拉頭部的鱗片，低伏電流透過鱗片的縫隙，流向諾拉的全身。
與此同時，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安努斯的腦海中閃過。
【如果讓諾拉吃下青龍果實的話，會發生些什麼？】
以凱多的體型，吃下青龍果實後，所變成的神龍，體長就達到了數百米，幾乎是原來的十幾倍。
可以想見，如果讓諾拉吃下青龍果實，原本就已經長達數百米的體型，將突破數千米的界限，甚至有機會突破上萬米！
這麼想，也許把艾爾巴夫的那顆尼德霍格果實奪來，給諾拉吃下也不錯。
【就是太浪費了......還是等博士研究出複製惡魔果實的技術再說吧......】
「走吧，先去外島，看看我養的「空鯊」們長得怎麼樣了。」安努斯想著再次拍了拍諾拉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