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鶴追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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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頭做事是真周到。

  他甚至想到季常樂是童子身。

  眼下他打算帶季常樂去萬春樓一趟,等把吃喝玩樂全做完,季常樂就再沒法拖下去了。

  秦老頭是鐵了心要殺季常樂。

  可一聽要去萬春樓,季常樂卻不願意了,他蹲在椅子上,嘴角向下道:「這事情可不行!我師傅以前教過我的,說是練功要保住童子身才厲害!」

  秦老頭吃了口菜:「你師傅居然還教你這個?你跟我說說他是誰。」

  「武當張三丰!」這是季常樂在電視劇上學的。

  「從沒聽說過這人。」秦老頭上下一打量季常樂,「但童子身練功這種說法我聽說過,但這都得配上相對應的功法,你難不成會這種功法?」

  季常樂搖搖頭,實話實說道:「不會。」

  「不會你說個蛋!跟我走吧!」秦老頭將錢往桌上一拍,拽著季常樂就出了龍鳳樓。

  季常樂不想去,可秦老頭的手卻像鐵鉗般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臂,任憑他怎麼使勁,卻都是掙脫不出。

  半刻鐘後。

  萬春樓,二樓,客房內。

  季常樂坐在床邊,神色有些呆滯。

  秦老頭挺講意思的,不但給開房間,還揚言要萬春樓的頭牌。

  說是讓季常樂試試牡丹花下死是什麼感覺。

  但此刻,季常樂想的卻不是死,也不是即將發生的男女之事,他是在想這地方的味道。

  這萬春樓內,各種不同的胭脂香混在一塊,熏得季常樂睜不開眼,他鼻子向來好,在這種混雜的味道中他竟聞到股有點熟悉的味道。

  是真挺熟悉的。

  這股氣味的來頭就在嘴邊,可一時間季常樂又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

  想著想著,房間門開了。

  從屋外進來的是一個女人,穿了身灰裙子。

  這女人好眼熟,季常樂看著看著,突然雙手一拍道:「哈!是你!追雲兄!」

  「季兄?!」鶴追雲一見季常樂,立馬愣住了。

  他提起裙子轉身就要跑。

  可剛出門又被老鴇推了回來。

  「哎呀!鶴姑娘我知道你向來賣藝不賣身,但這次……這次那老頭給的實在太多了!為了咱們萬春樓,你就委屈委屈吧!」

  說著。

  老鴇關了門,將鶴追雲與季常樂反鎖在屋內。

  這下季常樂算知道那股熟悉的胭脂香,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今早他與鶴追雲擦肩而過時,就聞到過這股氣味。

  眼下,季常樂與鶴追雲對坐於紅木圓桌旁,他看著那長發、灰裙的鶴追云:「你穿衣服的品味還挺固定,這時候都想著要穿灰色。」

  「嗯?」鶴追雲沒反應過來。

  他想過季常樂可能的各種說法,唯獨沒猜到對方會說裙子的事。

  見鶴追雲沒明白,季常樂就又問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就一定要穿灰色的?你穿個別的裙子,我指不定第一眼還認不出你來。」

  這下鶴追雲反應過來了,他隨意坐下,翹起二郎腿道:「灰色大晚上不容易被人看見,就算讓看見了也不會被當成賊,我穿習慣了,這不才裙子也選了灰色。」

  事情既然已經敗露,鶴追雲索性也不裝了。

  季常樂想了想,問道:「說起來…這段時間你在外面乾的就是這活?」

  鶴追雲下意識點點頭:「這個來錢快,還安全,我又是賣藝不賣身,隨便唱一晚上曲就能賺個四五百的,比大多數體力活輕鬆多了。」

  可聽了鶴追雲的回答,季常樂卻不信:「你坐這個真是因為來錢快?」

  「不然還能有什麼?」鶴追雲反問道。

  季常樂笑笑:「大早上下班,大晚上又來,我看你分明是有點上癮。」

  鶴追雲一拍桌子,瞪了季常樂一眼:「季兄!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鶴某乃是堂堂江湖男兒,做事向來講究頂天立地,怎麼可能對這種事上癮!」

  鶴追雲覺得季常樂實在羞辱他的人格。

  這時候屋外響起「咚咚」兩聲,隨即傳來了老鴇的聲音:「鶴姑娘,跟客人相處的還行吧?」


  鶴追雲緊繃喉嚨,便發出了女人的聲音:「行著呢!您就放心吧!」

  他很熟練!

  一看就是老手!

  「……」

  屋內當即就沉默了下來。

  這下鶴追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他覺得自己這表現是有點不對勁。

  「……季兄,你聽我解釋。」

  「你不用解釋了!我全都懂!」季常樂拉起衣袖,「干一行愛一行嘛,敬業點是好事!你不管做什麼活我都不會瞧不起你的!」

  鶴追雲沒想到季常樂真懂。

  「季兄!」他感動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季常樂猛地站起身:「行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咱們得抓緊時間把正事做了!」

  此話一出,鶴追雲後背一涼:「什么正事?」

  「還能是什么正事,我都來萬春樓了,你說是什么正事?正事當然就是正事唄!」季常樂指了指窗戶外頭,「追雲兄,你應該比較懂武痴吧?」

  「懂是懂,但這跟正事有什麼關係?」鶴追雲沒轉過彎來。

  「武痴就是正事!」季常樂一拍大腿,「我現在惹上一個武痴了,他本來一直喊我客人,後來我說了句我不是客人,結果他就莫名其妙不認識我了,甚至跟換了個人似的要弄死我,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鶴追雲常年走南闖北,這種情況他還真聽說過。

  他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開口道:「季兄,你說的這種像換了個人的狀況,我聽那位算命的朋友說起過,他管這種情況叫……好像是叫精神分裂來著?」

  「精神分裂?」

  鶴追雲又想了想,而後肯定道:「就是精神分裂!」

  季常樂半笑不笑:「你這算命的朋友是從外界來的?」

  「不是,他是從恭武州去到的外界。」鶴追雲給季常樂倒了杯茶,「不過他去了外界之後,就好幾十年沒回來過了。他不會武功,也沒有根骨,所以覺得待在外界比恭武州要舒服,

  也就是在半個多月前,他突然托人從外界給我帶了封信,讓我幫他來藍汐港找樣東西,至於繼續往前推,再上一封信得是五年前的事情。」

  從恭武州去外界,然後不願意回去了——這朋友有點意思。

  季常樂有點好奇這位算命的朋友到底是誰了。

  鶴追雲則繼續開口道:「話歸正題,季兄你說的那武痴應該是腦子裡還有一個人,這兩人其中一個認得你,給你的身份是『客人』,可你後來說自己不是客人,

  這身份一丟,那武痴發病換人後也就不認識你了,既然不認得你當然就要弄死你,不過這種情況也好解決,你再給他現在的人格也安個認識的身份,這事情自然就能解決。」

  聽了鶴追雲的話,季常樂茅塞頓開。

  難怪以前每次見面,對方口裡都要一直念叨著「客人」。

  原來秦老頭認人是靠身份來認的。

  弄明白了起因,季常樂終於能對付現在的秦老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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