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武祖
等黃包車停穩在竹笆市外，季常樂拿了三十枚武貫錢給車夫。
對於季常樂會多給錢這事車夫已經習慣了，但他還是分出十五枚要還給季常樂：「大俠，您又給多了。」
「不多。」季常樂搖了搖頭，「我處理完了事情還得回去，可別人的車我坐不慣，所以得麻煩你在這等我一會兒，這多的錢算是給你的誤工費。」
聞言，車夫更要把錢還給季常樂了，他開口道：「大俠，您看這天都已經黑了，這種時候根本沒什麼活可接的，您願意讓我再載您回去反而是照顧我生意來了，這錢您真得收回去。」
這次車夫有了經驗。
他沒等回話，也沒給季常樂轉身就走的機會，他直接把多出來的錢塞到了季常樂手裡。
季常樂看著錢，最終把它收回了口袋：「我很快就出來。」他如此道，隨後便進了竹笆市。
眼下這個點，竹笆市兩邊的鋪子基本都打烊了，季常樂率先去到那間核桃屋，在那裡沒看見老師傅，他才轉身繼續往街道深處走去，
等來到街尾時，季常樂見秦秋桐的鋪子中亮著燈光，這就代表對方還在。
他剛推開門，迎面就見一柄斧頭朝自己劈來。
季常樂眼疾手快，雙手往上一抬再一合，用空手接白刃的方式把板斧擋了下來。
接著，他便聽見秦秋桐的聲音：「耶——？！哥，怎麼來的是你嘞？」
「不是我還能是誰？」季常樂瞪了秦秋桐一眼。
要不是季常樂功夫練得到位，這一斧頭得把他腦袋劈成兩半不可。
秦秋桐不好意思地將板斧收了回去。
季常樂看著秦秋桐，問道：「你大晚上不好好休息，拿個斧頭蹲在門口是要做什麼？」
「沒事……就是聽見腳步聲……習慣性有點緊張。」秦秋桐笑了笑。
「緊張？是我走了之後霸刀門的人又來了？」
秦秋桐放下板斧，搬來張自己做的木椅示意季常樂坐下：「這倒沒有，自從哥你走了的那天起，霸刀門的人就沒來過了……前段時間我聽說十八彎胡同那死了不少霸刀門的人，最近他們都沒精力收門牌錢了。」
十八彎胡同——這事季常樂有點印象，應該是自己把周倩影留在麵攤上，獨自跑的那回。
秦秋桐又去給季常樂泡了杯熱茶：「而且這兩天霸刀門還在滿街找一個叫周倩影的人，所以他們就更沒時間來找我了。」
「你天天待在鋪子裡的，怎麼對外面消息這麼了解？」說著，季常樂喝了口茶。
這茶味道不錯，口感更是神奇，喝到嘴裡的時候茶水仿佛在嘴中打了「旋」一般。
季常樂看了眼櫃檯上的茶罐，這茶是個叫「同泰祥」的牌子。
見季常樂問起自己消息的來路，秦秋桐「哼哼」了兩聲：「哥你不知道了吧，我認識一個高人！外頭的好多事情都是他告訴我的！」
這話季常樂不信：「你要真認識高人還能混成現在這樣？」
你看你這都要被霸刀門逼得沒錢吃飯了。
一聽這話，秦秋桐的臉色苦悶了起來：「這我也沒辦法，高人說管我能活下去，但到底能活成什麼樣，得看我自己的本事……問題就是我沒本事。」
秦秋桐是大俠，可惜是個沒本事的大俠，否則她的店鋪也不會開在街道最裡頭了。
季常樂想了想，安慰秦秋桐道：「沒事小秦，咱倆是老鄉，有事你就來找我，只要是我能幫的我肯定會幫，那句話咋說來著……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個碗刷！」
「啊……啊？」秦秋桐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常樂此時卻一轉話題道：「對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人……？哥，你都知道我天天不出門的，我哪能知道什麼人呢。」秦秋桐的臉色更苦悶了。
季常樂照顧她生意。
現在季常樂有事想找自己幫忙，結果自己卻大概率幫不上。
秦秋桐想想就難受。
對此季常樂卻笑了：「別人不好說，但這人你肯定知道——這人是個老頭，是個笑得像我一樣的老頭。」
季常樂「嘿嘿」一笑，他實在是不擅長笑，他模仿出的笑容非但不慈祥，甚至透露出一種殺意。
秦秋桐一看都開始懷疑人生了——自己真的認識這樣的人嗎？
看著秦秋桐滿臉為難的樣子，季常樂嘴角抽搐了兩下，他笑得更燦爛了。
「哥……要不，要不你直接說這人是誰吧。」秦秋桐往後退了退，他有些害怕了。
秦秋桐這話讓季常樂很受打擊，自己笑得真有這麼差嗎？
季常樂又喝了口茶，直接道：「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留著鬍子會木工的老頭。」
此話一出，秦秋桐瞪大了眼：「沃日他爹！哥，你也認識秦爺爺嘞？」
「認識，見過好幾面了，就是他介紹我來你這的。」季常樂好奇地看向秦秋桐，「跟我說說吧，你這位秦爺爺到底是個什麼人。」
秦秋桐連忙給自己也搬了張椅子，她坐在季常樂對面小聲道：「秦爺爺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高人。」
「你的木匠手藝也是跟他學的？」
「那倒不是。」秦秋桐搖搖頭，「我當初是在李家地盤下的百泉鎮學的手藝。」
百泉鎮，這地方季常樂有點印象，鶴追雲就是在那裡遇見了和母親走散的柳葉環。
季常樂坐直了身子：「如果不是秦老頭教的你手藝，那你倆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是我在做夢的時候認識的！」秦秋桐一臉正經道。
季常樂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小秦，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知道什麼？」
「你其實也有病對吧！」季常樂雙手一拍，眼冒金光，「咱倆原來不止是老鄉，還是病友！難怪我一直覺得跟你挺聊得來！」
就剛才秦秋桐說的話，但凡沒點病都說不出來。
癔症！
這肯定是癔症！
「你放心，等去了外界我給你介紹個姓羅的好醫生，到時候讓他給你開點藥。」
一聽這話，秦秋桐忙邊擺手邊解釋道：「不不不——哥你聽我說，我真是做夢認識的秦爺爺！我從沒真見過他人，每次外面一有大事發生，他都是在夢裡跟我說的。」
季常樂還是不信，他只是更覺得秦秋桐有病了。
「那你跟我說說，這秦老頭是個什麼來歷？」
「……不知道，秦爺爺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事，我只曉得他跟我一個姓。」
季常樂點點頭：「不清楚來歷，沒事，你再跟我講講，這秦老頭具體有什麼本事。」
「這我也不知道……我就見他能跑我夢裡面來。」
季常樂真樂了：「你這不就是有病嗎！」
他給秦秋桐蓋棺定論了。
他們的關係就是病友沒跑了！
就在這時候，秦秋桐突然一拍大腿：「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季常樂一挑眉毛，他倒要看看秦秋桐還能說出什麼來。
「秦爺爺說過他是——
是什麼……武祖來著？」
對於季常樂會多給錢這事車夫已經習慣了，但他還是分出十五枚要還給季常樂：「大俠，您又給多了。」
「不多。」季常樂搖了搖頭，「我處理完了事情還得回去，可別人的車我坐不慣，所以得麻煩你在這等我一會兒，這多的錢算是給你的誤工費。」
聞言，車夫更要把錢還給季常樂了，他開口道：「大俠，您看這天都已經黑了，這種時候根本沒什麼活可接的，您願意讓我再載您回去反而是照顧我生意來了，這錢您真得收回去。」
這次車夫有了經驗。
他沒等回話，也沒給季常樂轉身就走的機會，他直接把多出來的錢塞到了季常樂手裡。
季常樂看著錢，最終把它收回了口袋：「我很快就出來。」他如此道，隨後便進了竹笆市。
眼下這個點，竹笆市兩邊的鋪子基本都打烊了，季常樂率先去到那間核桃屋，在那裡沒看見老師傅，他才轉身繼續往街道深處走去，
等來到街尾時，季常樂見秦秋桐的鋪子中亮著燈光，這就代表對方還在。
他剛推開門，迎面就見一柄斧頭朝自己劈來。
季常樂眼疾手快，雙手往上一抬再一合，用空手接白刃的方式把板斧擋了下來。
接著，他便聽見秦秋桐的聲音：「耶——？！哥，怎麼來的是你嘞？」
「不是我還能是誰？」季常樂瞪了秦秋桐一眼。
要不是季常樂功夫練得到位，這一斧頭得把他腦袋劈成兩半不可。
秦秋桐不好意思地將板斧收了回去。
季常樂看著秦秋桐，問道：「你大晚上不好好休息，拿個斧頭蹲在門口是要做什麼？」
「沒事……就是聽見腳步聲……習慣性有點緊張。」秦秋桐笑了笑。
「緊張？是我走了之後霸刀門的人又來了？」
秦秋桐放下板斧，搬來張自己做的木椅示意季常樂坐下：「這倒沒有，自從哥你走了的那天起，霸刀門的人就沒來過了……前段時間我聽說十八彎胡同那死了不少霸刀門的人，最近他們都沒精力收門牌錢了。」
十八彎胡同——這事季常樂有點印象，應該是自己把周倩影留在麵攤上，獨自跑的那回。
秦秋桐又去給季常樂泡了杯熱茶：「而且這兩天霸刀門還在滿街找一個叫周倩影的人，所以他們就更沒時間來找我了。」
「你天天待在鋪子裡的，怎麼對外面消息這麼了解？」說著，季常樂喝了口茶。
這茶味道不錯，口感更是神奇，喝到嘴裡的時候茶水仿佛在嘴中打了「旋」一般。
季常樂看了眼櫃檯上的茶罐，這茶是個叫「同泰祥」的牌子。
見季常樂問起自己消息的來路，秦秋桐「哼哼」了兩聲：「哥你不知道了吧，我認識一個高人！外頭的好多事情都是他告訴我的！」
這話季常樂不信：「你要真認識高人還能混成現在這樣？」
你看你這都要被霸刀門逼得沒錢吃飯了。
一聽這話，秦秋桐的臉色苦悶了起來：「這我也沒辦法，高人說管我能活下去，但到底能活成什麼樣，得看我自己的本事……問題就是我沒本事。」
秦秋桐是大俠，可惜是個沒本事的大俠，否則她的店鋪也不會開在街道最裡頭了。
季常樂想了想，安慰秦秋桐道：「沒事小秦，咱倆是老鄉，有事你就來找我，只要是我能幫的我肯定會幫，那句話咋說來著……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個碗刷！」
「啊……啊？」秦秋桐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常樂此時卻一轉話題道：「對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人……？哥，你都知道我天天不出門的，我哪能知道什麼人呢。」秦秋桐的臉色更苦悶了。
季常樂照顧她生意。
現在季常樂有事想找自己幫忙，結果自己卻大概率幫不上。
秦秋桐想想就難受。
對此季常樂卻笑了：「別人不好說，但這人你肯定知道——這人是個老頭，是個笑得像我一樣的老頭。」
季常樂「嘿嘿」一笑，他實在是不擅長笑，他模仿出的笑容非但不慈祥，甚至透露出一種殺意。
秦秋桐一看都開始懷疑人生了——自己真的認識這樣的人嗎？
看著秦秋桐滿臉為難的樣子，季常樂嘴角抽搐了兩下，他笑得更燦爛了。
「哥……要不，要不你直接說這人是誰吧。」秦秋桐往後退了退，他有些害怕了。
秦秋桐這話讓季常樂很受打擊，自己笑得真有這麼差嗎？
季常樂又喝了口茶，直接道：「就是一個慈眉善目，留著鬍子會木工的老頭。」
此話一出，秦秋桐瞪大了眼：「沃日他爹！哥，你也認識秦爺爺嘞？」
「認識，見過好幾面了，就是他介紹我來你這的。」季常樂好奇地看向秦秋桐，「跟我說說吧，你這位秦爺爺到底是個什麼人。」
秦秋桐連忙給自己也搬了張椅子，她坐在季常樂對面小聲道：「秦爺爺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高人。」
「你的木匠手藝也是跟他學的？」
「那倒不是。」秦秋桐搖搖頭，「我當初是在李家地盤下的百泉鎮學的手藝。」
百泉鎮，這地方季常樂有點印象，鶴追雲就是在那裡遇見了和母親走散的柳葉環。
季常樂坐直了身子：「如果不是秦老頭教的你手藝，那你倆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是我在做夢的時候認識的！」秦秋桐一臉正經道。
季常樂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小秦，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知道什麼？」
「你其實也有病對吧！」季常樂雙手一拍，眼冒金光，「咱倆原來不止是老鄉，還是病友！難怪我一直覺得跟你挺聊得來！」
就剛才秦秋桐說的話，但凡沒點病都說不出來。
癔症！
這肯定是癔症！
「你放心，等去了外界我給你介紹個姓羅的好醫生，到時候讓他給你開點藥。」
一聽這話，秦秋桐忙邊擺手邊解釋道：「不不不——哥你聽我說，我真是做夢認識的秦爺爺！我從沒真見過他人，每次外面一有大事發生，他都是在夢裡跟我說的。」
季常樂還是不信，他只是更覺得秦秋桐有病了。
「那你跟我說說，這秦老頭是個什麼來歷？」
「……不知道，秦爺爺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事，我只曉得他跟我一個姓。」
季常樂點點頭：「不清楚來歷，沒事，你再跟我講講，這秦老頭具體有什麼本事。」
「這我也不知道……我就見他能跑我夢裡面來。」
季常樂真樂了：「你這不就是有病嗎！」
他給秦秋桐蓋棺定論了。
他們的關係就是病友沒跑了！
就在這時候，秦秋桐突然一拍大腿：「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季常樂一挑眉毛，他倒要看看秦秋桐還能說出什麼來。
「秦爺爺說過他是——
是什麼……武祖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