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大俠就是這樣當的
季常樂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
他這身長衫是新的，用料講究、價格昂貴，因此剛才動手時，季常樂的每一劍都找准了角度，他特意沒讓這些人的血落自己身上。
眼下的情況，只能用衣角微髒來形容。
「哥……你……你把他們都殺了？」後方，秦秋桐懵了。
她沒想到季常樂出手如此果決。
看著五人的屍體，她一時猜不出季常樂來恭武州多久了。
能適應恭武州的生存方式，想來季常樂一定是個江湖老手！
就在秦秋桐感嘆之際，季常樂搖了搖頭：「倒也沒全殺，我還留了一個活口。」他一臉驕傲。
季常樂認為自己進步了。
以往對付霸刀門的人，他總是一板磚下去取人性命，主打一個效率至上。
但今天他能控制住力道，專門留下一個半殘不死的活人，季常樂認為這必須算是一種進步。
「啊？」秦秋桐看向倒在地上的五個人，她瞧不出來誰是活著的。
對此，季常樂拿起劍，來到斷鼻子男身邊，用腳踹了踹他：「喂，把眼睛睜開，我有事情要問你。」
先前砸額頭的那一板磚，季常樂能保證只是讓對方短時間內爬不起身而已，至死是肯定不至於的。
可斷鼻子男不吭聲，他好像真的死了。
季常樂舉起劍，劍刃反射著陽光在斷鼻子臉上晃啊晃，可他還是不吭聲。
他真的死了。
難道季常樂確實沒控制好力道？
「嗖——！」
隨著破空聲，季常樂將劍砍了下去。
可斷鼻子男絲毫不慌！他斷定季常樂是在詐自己，聽著離自己愈來愈近的劍刃破空聲，他只是放空身心繃緊皮膚深吸口氣，而後張嘴大喊出聲：「大俠饒命啊！」
他裝不下去了！
「不裝了？」
「不裝了！」斷鼻子男直搖頭，帶著他斷了的鼻子一塊晃來晃去。
「你叫什麼？」季常樂問道。
「我叫錢串子，是門派里專門負責收門牌錢的，家住港口東邊的食天街，家裡有三口人，我媳婦和我老母，大俠，我老母今年快八十了，求您千萬別殺我！」
一口氣的功夫，用不著自己多問，錢串子把自己的信息說的明明白白。
季常樂握著劍，打量著其貌不揚的錢串子：「就你這樣還能討著媳婦？」
「回大俠的話，那媳婦是我從別人家搶來的！」
季常樂一劍下去，扎穿了錢串子的右腿。
「大俠扎的好！大俠只要饒我一命，您愛怎麼扎怎麼扎！」就這樣，錢串子還得謝謝季常樂呢。
眼下他記住了季常樂的臉。
只要能活下去，他馬上回門派向郭慎獨報信，等抓到了季常樂，先挖出他的根骨，然後再留他一條賤命，到時候錢串子真要打斷季常樂的腿，讓對方當一輩子要飯的。
當然，季常樂是不清楚錢串子在想什麼的，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放過這傢伙。
他會留錢串子活到現在，只有一個原因。
「跟我說說，郭慎獨如今是什麼境界？」季常樂問道。
「是巨俠！」錢串子想也沒想就說道，「但我聽幫里人說，掌門最近有望突破到大巨俠。」
大巨俠？
這可麻煩了，自己和周倩萍是少俠，鶴追雲是練輕功的大俠，不擅長正面搏殺，虞春念摸不到人，虞春水是個腦子不清醒的巨俠，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對付得了郭慎獨嗎？
季常樂想著，繼續道：「郭慎獨有沒有絕活在身上？」
「有！有的，但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大俠，絕活這種事，只有將來要接手掌門位置的大少爺才知道。」
郭慎獨根骨上有絕活，他這根骨將來老了要留給大兒子接手門派的。
「大少爺？這大少爺具體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愛好？」
一聽郭慎獨有兒子，季常樂心裡突然生出個主意。
「爺……」
「叫大俠。」季常樂打斷道。
錢串子扶住自己的鼻子，努力保持說話通暢：「好嘞，大俠，大少爺他叫郭承刀，大少爺平常沒啥愛好，就愛夜裡去春香樓玩，一玩就要玩到大天亮。」
喜歡去春香樓玩？這習慣好啊，挺方便其他人對他下手的。
季常樂摁住錢串子腿上的劍，繼續問道：「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關於我的消息。」
「有消息！大俠您輕點，有消息的！」錢串子疼得齜牙咧嘴，「就是今早的消息！郭掌門從胡老太爺那得到的線索，知道了您就住在十八彎胡同里的枇杷院內。」
一聽這話，季常樂緊張起來了。
他記得黃鼠狼說過，如今院外暗處藏滿了狐狸。
想來就是這些狐狸向胡老太爺報的信，然後胡老太爺又告訴了郭慎獨。
住所暴露，這事有點麻煩了，季常樂不得不重新開始思考，接下來是要想辦法對付霸刀門，還是趁郭慎獨下手之前，先一步離開藍汐港。
地上，錢串子見季常樂面色凝重，還以為是自己消息給的不夠，對方準備殺人滅口了，於是他補充道：
「不過因為虞春水的緣故，郭掌門不敢進枇杷院，不說枇杷院，整個霸刀門的人連胡同都不敢進去，而且郭掌門好像還不知道……您長什麼樣子，今早掌門剛下的命令，只是讓門派里的弟子先在胡同外蹲守，看看有沒有行跡比較可疑的人。」
聽到這話，季常樂看了錢串子一眼：「那你怎麼不在胡同口待著？」
「大俠……這，這蹲人的事情，可沒多少好處拿啊——我，我跟兄弟幾個本來是想著……先，先來秦姑娘這裡撈點油水什麼的。」
誰知道好巧不巧就遇見您本人了。
咱們挺有緣分不是，看在這緣分上，您就饒我一命吧。
季常樂把劍從錢串子大腿上拔了出來。
疼得錢串子一抽一抽的。
他回過頭看向秦秋桐問道：「他們沒事幹就來你這裡收錢砸店的？」
秦秋桐點了點頭。
這下季常樂算明白街尾為什麼沒人、也沒其他店鋪了，原來是霸刀門的人總來，害怕會殃及池魚。
對此季常樂也不含糊，二話不說一劍抹了錢串子喉嚨。
「行了，這下人確實死完了。」他深吸口氣道。
藍汐港又少了五個禍害，季常樂心情大好。
接著，季常樂招呼秦秋桐來搭了把手，把五個人的屍體一個個搬起來。
竹笆市位置靠近港口外圍，秦秋桐這裡又在巷尾，因此只要再往後面走一點，就能看見整條藍汐灣。
這地方好，處理屍體簡單。
季常樂連同秦秋桐一塊，直接就把五具屍體全扔灣里去了。
處理好這些，季常樂將傀儡留給秦秋桐，並約定好一星期後來取貨。
走之前，季常樂還額外給了秦秋桐一百武貫錢，他不想老鄉在這地方過苦日子。
季常樂甚至想好了，既然秦秋桐說過恭武州不是好地方，那等他走的那天一定會帶上秦秋桐一塊。
嗯。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大俠就是這樣當的！
他這身長衫是新的，用料講究、價格昂貴，因此剛才動手時，季常樂的每一劍都找准了角度，他特意沒讓這些人的血落自己身上。
眼下的情況，只能用衣角微髒來形容。
「哥……你……你把他們都殺了？」後方，秦秋桐懵了。
她沒想到季常樂出手如此果決。
看著五人的屍體，她一時猜不出季常樂來恭武州多久了。
能適應恭武州的生存方式，想來季常樂一定是個江湖老手！
就在秦秋桐感嘆之際，季常樂搖了搖頭：「倒也沒全殺，我還留了一個活口。」他一臉驕傲。
季常樂認為自己進步了。
以往對付霸刀門的人，他總是一板磚下去取人性命，主打一個效率至上。
但今天他能控制住力道，專門留下一個半殘不死的活人，季常樂認為這必須算是一種進步。
「啊？」秦秋桐看向倒在地上的五個人，她瞧不出來誰是活著的。
對此，季常樂拿起劍，來到斷鼻子男身邊，用腳踹了踹他：「喂，把眼睛睜開，我有事情要問你。」
先前砸額頭的那一板磚，季常樂能保證只是讓對方短時間內爬不起身而已，至死是肯定不至於的。
可斷鼻子男不吭聲，他好像真的死了。
季常樂舉起劍，劍刃反射著陽光在斷鼻子臉上晃啊晃，可他還是不吭聲。
他真的死了。
難道季常樂確實沒控制好力道？
「嗖——！」
隨著破空聲，季常樂將劍砍了下去。
可斷鼻子男絲毫不慌！他斷定季常樂是在詐自己，聽著離自己愈來愈近的劍刃破空聲，他只是放空身心繃緊皮膚深吸口氣，而後張嘴大喊出聲：「大俠饒命啊！」
他裝不下去了！
「不裝了？」
「不裝了！」斷鼻子男直搖頭，帶著他斷了的鼻子一塊晃來晃去。
「你叫什麼？」季常樂問道。
「我叫錢串子，是門派里專門負責收門牌錢的，家住港口東邊的食天街，家裡有三口人，我媳婦和我老母，大俠，我老母今年快八十了，求您千萬別殺我！」
一口氣的功夫，用不著自己多問，錢串子把自己的信息說的明明白白。
季常樂握著劍，打量著其貌不揚的錢串子：「就你這樣還能討著媳婦？」
「回大俠的話，那媳婦是我從別人家搶來的！」
季常樂一劍下去，扎穿了錢串子的右腿。
「大俠扎的好！大俠只要饒我一命，您愛怎麼扎怎麼扎！」就這樣，錢串子還得謝謝季常樂呢。
眼下他記住了季常樂的臉。
只要能活下去，他馬上回門派向郭慎獨報信，等抓到了季常樂，先挖出他的根骨，然後再留他一條賤命，到時候錢串子真要打斷季常樂的腿，讓對方當一輩子要飯的。
當然，季常樂是不清楚錢串子在想什麼的，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放過這傢伙。
他會留錢串子活到現在，只有一個原因。
「跟我說說，郭慎獨如今是什麼境界？」季常樂問道。
「是巨俠！」錢串子想也沒想就說道，「但我聽幫里人說，掌門最近有望突破到大巨俠。」
大巨俠？
這可麻煩了，自己和周倩萍是少俠，鶴追雲是練輕功的大俠，不擅長正面搏殺，虞春念摸不到人，虞春水是個腦子不清醒的巨俠，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對付得了郭慎獨嗎？
季常樂想著，繼續道：「郭慎獨有沒有絕活在身上？」
「有！有的，但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大俠，絕活這種事，只有將來要接手掌門位置的大少爺才知道。」
郭慎獨根骨上有絕活，他這根骨將來老了要留給大兒子接手門派的。
「大少爺？這大少爺具體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愛好？」
一聽郭慎獨有兒子，季常樂心裡突然生出個主意。
「爺……」
「叫大俠。」季常樂打斷道。
錢串子扶住自己的鼻子，努力保持說話通暢：「好嘞，大俠，大少爺他叫郭承刀，大少爺平常沒啥愛好，就愛夜裡去春香樓玩，一玩就要玩到大天亮。」
喜歡去春香樓玩？這習慣好啊，挺方便其他人對他下手的。
季常樂摁住錢串子腿上的劍，繼續問道：「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關於我的消息。」
「有消息！大俠您輕點，有消息的！」錢串子疼得齜牙咧嘴，「就是今早的消息！郭掌門從胡老太爺那得到的線索，知道了您就住在十八彎胡同里的枇杷院內。」
一聽這話，季常樂緊張起來了。
他記得黃鼠狼說過，如今院外暗處藏滿了狐狸。
想來就是這些狐狸向胡老太爺報的信，然後胡老太爺又告訴了郭慎獨。
住所暴露，這事有點麻煩了，季常樂不得不重新開始思考，接下來是要想辦法對付霸刀門，還是趁郭慎獨下手之前，先一步離開藍汐港。
地上，錢串子見季常樂面色凝重，還以為是自己消息給的不夠，對方準備殺人滅口了，於是他補充道：
「不過因為虞春水的緣故，郭掌門不敢進枇杷院，不說枇杷院，整個霸刀門的人連胡同都不敢進去，而且郭掌門好像還不知道……您長什麼樣子，今早掌門剛下的命令，只是讓門派里的弟子先在胡同外蹲守，看看有沒有行跡比較可疑的人。」
聽到這話，季常樂看了錢串子一眼：「那你怎麼不在胡同口待著？」
「大俠……這，這蹲人的事情，可沒多少好處拿啊——我，我跟兄弟幾個本來是想著……先，先來秦姑娘這裡撈點油水什麼的。」
誰知道好巧不巧就遇見您本人了。
咱們挺有緣分不是，看在這緣分上，您就饒我一命吧。
季常樂把劍從錢串子大腿上拔了出來。
疼得錢串子一抽一抽的。
他回過頭看向秦秋桐問道：「他們沒事幹就來你這裡收錢砸店的？」
秦秋桐點了點頭。
這下季常樂算明白街尾為什麼沒人、也沒其他店鋪了，原來是霸刀門的人總來，害怕會殃及池魚。
對此季常樂也不含糊，二話不說一劍抹了錢串子喉嚨。
「行了，這下人確實死完了。」他深吸口氣道。
藍汐港又少了五個禍害，季常樂心情大好。
接著，季常樂招呼秦秋桐來搭了把手，把五個人的屍體一個個搬起來。
竹笆市位置靠近港口外圍，秦秋桐這裡又在巷尾，因此只要再往後面走一點，就能看見整條藍汐灣。
這地方好，處理屍體簡單。
季常樂連同秦秋桐一塊，直接就把五具屍體全扔灣里去了。
處理好這些，季常樂將傀儡留給秦秋桐，並約定好一星期後來取貨。
走之前，季常樂還額外給了秦秋桐一百武貫錢，他不想老鄉在這地方過苦日子。
季常樂甚至想好了，既然秦秋桐說過恭武州不是好地方，那等他走的那天一定會帶上秦秋桐一塊。
嗯。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大俠就是這樣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