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問答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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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頭兒的老爺車?

  這東西是什麼時候在這的?

  陳見山與李何用一路上,根本沒瞧見過老爺車的影子。

  季常樂是從哪變出來的?!

  現在車到跟前,他們倆想躲是肯定沒地方躲了,這種時候只有一個辦法!

  李何用一眼看向陳見山。

  他一直有在危機時刻出賣陳見山的想法,但他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如此之快。

  「老陳!你放心去吧!日後兄弟一定會給你報仇!」李何用扯起嗓子喊道。

  話音落地,他便被陳見山護至身前。

  李何用:「?」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變成自己在前面了?!

  李何用還沒想明白,只聽「哐——!」的一聲,李何用只覺得身子一陣劇痛,接著是眼前的世界上下顛倒。

  他連同陳見山在天上轉了個圈,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剛落地,李何用就感到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與他相比,陳見山因為躲在後面的緣故,狀況要好上不少,但也是半天爬不起身的樣子。

  到了這時候,李何用腦子還是懵的。

  他根本想不到,那陳見山看起來像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大老粗,但在這種事情上卻比誰算計的都深,李何用想著要賣陳見山,陳見山卻也想著賣李何用。

  又因為陳見山功夫更好的緣故,他動起手來反而比李何用更快一步。

  這才導致事情成了現在這樣。

  「兄弟……謝了嗷……!」陳見山倒在地上,用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李何用。

  他甚至故意往李何用被車撞的腹部去拍,一巴掌下去,李何用就更爬不起身了。

  車內。

  見到這一幕的季常樂不禁瞪大了眼。

  「一個沒死?!」他抬頭看向車內後視鏡,看著裡面的老己,「你說現在要咋搞?」

  「我看他倆狀態差不多了,要不咱們下車把該問的事情什麼的都問問?」

  「我覺得不行。」季常樂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行?」老己不明白。

  「因為我也入了門,我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就憑剛才撞的那一下力道肯定不夠!估計他們現在就等著我下車呢。」

  聞言,老己一臉疑惑:「兄弟,那你的想法是……?」

  「必須再撞一次!」季常樂一腳踩下油門。

  「對!再撞一次!」飽飽同意了自家爺的說法。

  其實季常樂的猜測沒錯。

  眼下,陳見山借著李何用的掩護,手裡正緊緊攥著一把匕首,他此刻就在等季常樂放鬆警惕。

  可沒曾想,他等來的是引擎再一次的轟鳴。

  「又……又來?!」聽見聲音,李何用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目前身子根本動不了,他只能像條離了水的魚般在陳見山身上撲騰,邊撲騰邊滿眼絕望地看老爺車離自己越來越近。

  「老何!一定要頂住啊!」身下,傳來陳見山祈禱的聲音。

  「艹!」這下李何用再也忍不住地罵道,「姓季的!我特麼做鬼也不放過你!」

  想到自己與季常樂的兩次交手,他就不甘心啊。

  一次是黃鼠狼,一次是老爺車,恭武州哪有人是這樣打架的?!

  他想不通,一個從外界來的普通人,怎麼能滿腦子全是這種點子。

  特麼的有病吧!

  「嘩啦——!」

  老爺車從李何用身上壓了過去。

  季常樂只感覺顛簸了一下,跟過減速帶似的。

  隨著厚重的車輪從臉上駛過,李何用只覺得眼冒金星,他一張嘴,便嘔了兩口血出來。

  他快死了。

  「老陳……換,換一下,換你到上面來頂一頂。」李何用哀求道。

  老陳不說話。

  他已經開始裝死不理李何用了。

  車上,透過後視鏡看見李何用的嘴皮子還在動,季常樂也不囉嗦,他踩住油門換了個倒檔,隨即又重新快速碾了回去。


  季常樂又過了一次減速帶。

  這下車下的陳見山也遭不住了,他不裝了,難道季常樂今天非死不可?陳見山不這麼認為,於是他把匕首收回袖口內,一腳踹開身上的李何用,起身後便往巷子外跑去。

  有李何用當盾牌,自己功夫基礎又好,不得不說陳見山是真挺耐打的。

  看著陳見山跑,季常樂倒也沒再去追,他只是在車裡靜靜坐了兩分鐘,等確實陳見山真走了後才慢悠悠走下馬車,三兩步來到李何用身邊蹲下。

  看著自己身前這位灰頭土臉,只剩一口氣的李何用,季常樂慢慢將視線移向了對方的手指。

  瞧見每個手指上纏著的琴弦後,他終於確定了李何用就是船上逃走的那人。

  至此,季常樂終於放心地笑了。

  李何用找到季常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最後卻是讓季常樂得來全不費工夫。

  季常樂做事依舊小心,他先拔出劍「嗖嗖」兩聲,手起刀落之下李何用的十根手指全被他斬斷了。

  「嗚——!」

  一時間,李何用嘴裡傳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他哭了。

  可他明明被飽飽連撞帶碾折磨了三回都沒哭,現在為什麼會哭?

  這是因為李何用的功夫全靠手指連著琴弦施展,現在手指一斷,他的功夫就算被徹底廢了。

  先是寶物被季常樂糟蹋。

  現在他自個也被糟蹋了。

  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真要死就死了吧——這死前還要廢他功夫算什麼意思?!

  未免太欺負人!

  見李何用在哭,季常樂緊忙安慰道:「你先別哭,我們時間緊任務重,等我把事情問完了你再哭也不遲。」

  「啊?」李何用一張嘴,臉囧成一坨,「哭都不讓哭了?」

  我倆到底誰是水匪?

  見李何用這樣,季常樂摸出塊板磚放在李何用腦袋邊:「我問你啊,你能看見時間縫隙嗎?」

  李何用:「???」

  這算什麼問題?

  他沒想明白季常樂問縫隙要幹什麼。

  他也不知道,季常樂因為心煩縫隙的事,已經夜裡掀翻好幾次床了。

  別看剛才逛街買布的時候季常樂跟個正常人似的,其實他的心思一直放在縫隙上。

  季常樂在枇杷院跟周倩萍學了三天,三天下來他依舊找不到縫隙,現在抓住了李何用,他當然得試著從對方身上找找突破口。

  別說是李何用了。

  就是那逃走的陳見山,將來若被季常樂抓住,季常樂照樣要問一嘴關於時間縫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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