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生不悔入虛空，來世還做姬家人
聽聞此言，大小月亮臉色頓時變得古怪。
可瞧姬寒氣度模樣，兩人又一時瞧不出虛實，只能呆立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還是太年輕了，還得練。
年僅十三歲的姬寒暗自搖頭，一副老氣橫秋模樣。
他極為自然地轉向姬家兄妹身後的侍女與騎士，朗聲吩咐：
「走吧，帶我回姬家，見我兄長。」
姬家眾人面面相覷，一時躊躇，齊齊望向大小月亮，不敢擅自應聲。
這便是荒古世家與聖地的不同。
世家以血脈為紐帶，內部輩分森嚴，比以傳承為根基的聖地更為嚴苛。
只要身份與輩分擺在那，便天然擁有話語權。
草根需要用命去搏的古經聖兵，世家子只需按部就班，便可享有他人拼命也求不得的修行資源。
「諸位何需懷疑我的身份。」
見眾人遲疑，姬寒不緊不慢地展露修為，雲淡風輕道：
「貧道不過彼岸境界，若有壞心，在場任何一人都能將我拿下。
更何況，倘若我真為假貨，又何必主動闖入荒古姬家，自投羅網？」
「...走吧。」
姬皓月聞言回過神，終於鬆口。
他面向姬寒，嘴唇微動，艱難擠出一個「請」字。
「別這麼有負擔，皓月。」
姬寒老氣橫秋地擺了擺手，馭起長虹，朗聲道：
「不用因為我的身份而感到隔閡，我管你叫大月亮，你管我叫叔祖，各論各的。」
姬皓月嘴角猛地一抽。
回過神的姬紫月則在一旁偷偷偷笑。
「當然，小月亮你也是。」
姬寒朝她咧嘴一笑，惹得小丫頭當即鼓起臉頰。
隨後他便不再打趣，收好卦攤，駕馭長虹融入姬家隊伍。
打趣幾句無傷大雅，可真把大小月亮得罪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有家世，姬家兄妹也有家世。
而他只是彼岸，這兩位卻是姬家悉心培養近二十年的東荒神體與元靈體。
假若姬寒不明白這個道理，姬家那些老化石也會幫助他明白。
這，便是特殊體質的分量。
至於那些『凡體才是最強』的暴論，在姬寒看來純屬無稽之談。
且不說凡體之間亦有差距。
倘若凡體真的冠古絕今。
狠人妹妹被譽為遮天古來才情第一，又何須冒天下之大不韙，吞噬各種特殊體質本源，成就混沌體？
直接成帝不好麼？
不多時，一行人便離開燕國，朝著南方飛馳而去。
一路上，重歸淡然的姬皓月，開始不動聲色地打探姬寒的情況，並讓人守禮查驗。
姬寒也依照青銅小門給出的身份記憶，拿捏著姿態，知無不答。
期間，他坦蕩展露天賦，就連三勾玉寫輪眼也沒有隱瞞。
天賦越好，能獲取的修行資源便越多。
這是任何地方都亘古不變的真理。
再者，家世屬性所帶來的身份天衣無縫，無需藏拙。
從踏上北斗的第一天起，他就是姬家人了！
不多時。
姬皓月悄然嘆息一聲，不再多問，閉目養神。
他已然明白，自己多半是真要多出一位小叔祖了。
倒是幾位檢查過姬寒身體的化龍名宿，低聲議論起來，望向姬寒的目光帶著幾分訝異：
「沒想到這位姬小祖，竟真只有十三歲。」
「年紀這般小便在外漂泊，缺了家族供養，還能修完輪海秘境，當真不易。」
「天佑姬家，又多出一位麒麟子，哦不，擎天玉柱小叔祖！」
能陪大小月亮出行的，自然都是擁護他們這一脈的姬家人，此刻皆是由衷欣喜。
而姬寒被他們逐漸確信為姬家聖主親弟，又是大小月亮叔祖。
也自然而然被打上姬皓月與姬紫月派系的標籤。
畢竟，這位小叔祖哪怕只看他們父親姬言志的份上，也會支持自家侄兒侄女吧？
至於姬寒有沒有可能自成一派，甚至超越大小月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姬家神體，天下無敵！
有一說一，在大帝子時代開啟前，大小月亮確屬姬家最傑出的天驕。
乃至放眼整個北斗，都算得上鳳毛麟角。
連行數日疾馳，姬寒一行人終入東荒南域，抵達姬家。
一眼望去，姬家駐地氣象萬千，恢宏蓋世。
天宮般的巍峨門闕懸浮蒼穹，星羅棋布的殿宇隱於數百座懸空仙島與壯闊神山之間。
雲蒸霞蔚，靈氣氤氳。
九天之上更有千丈銀瀑垂落，瑰麗難言，宛若仙境。
不愧是東荒霸主！
姬寒嘖嘖稱奇，這姬家當真是來對了！
「七公子與紫月小姐回來了！」
有姬皓月，姬紫月兩位天驕在前刷臉，一行人暢通無阻。
他們在族中子弟崇敬的目光中踏入天闕深處，直至一座宏偉宮闕前駐足。
「皓月與紫月丫頭這麼快便回來了？」
一道溫和聲音響起，氣息遠超化龍名宿的姬家八祖含笑現身。
「八祖爺爺！」
姬紫月雀躍上前，親昵無比，八祖則笑著輕撫其頭頂，兩人其樂融融。
姬皓月同樣上前見禮，不卑不亢道：
「八祖，家主吩咐尋找之人已然尋到，我與妹妹便儘快趕回來了。」
說罷側身，露出身後的姬寒。
八祖抬眸細看，越看越是眼熟，眉頭微蹙，似憶起塵封舊事。
片刻後他身軀一震，顫聲問道：
「你是....小十一？」
「八哥。」
姬寒灑脫一笑，坦然應道。
以他此刻的家世與身份，姬家幾位元老皆是他兄長。
其中最為親近的，便是姬家當代聖主。
「真的是你！」
八祖瞬間動容，便要上前：
「當年你誤入生命禁區，被父親封入神源之中，後來姬家遭遇大變，你竟不慎流落在外，這些年，你受苦了.....」
「老八，且慢敘舊，待我見過小十一再說。」
古殿深處，一道低沉威嚴之音響起。
話音未落，雲霧驟聚，化作山嶽般巨手，輕柔托起姬寒。
眼前景象驟變。
下一瞬，他已置身混沌繚繞的虛空古殿之中。
殿內星辰流轉，靜謐莊嚴，好似一片永恆虛空。
「小十一。」
一聲輕嘆落下，姬家聖主宛若神祇臨世，自星辰光影中踏出。
其頭頂懸浮一面古樸銅鏡。
鏡面微光一閃，悄然掃過姬寒，便重歸沉寂，好似什麼也未發生。
【虛空大帝成道之器，極道帝兵虛空鏡，可祭為69道神源等價物】
虛空鏡！
姬寒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旋即從容平復，輕聲道：
「兄長。」
二人相對無言，由虛空大帝親手打造的虛空古殿陷入沉寂。
「當年是為兄失責，未能護你周全，致使你自神源之中流落凡塵，漂泊多年。」
許久，姬家聖主輕嘆一聲，語氣平淡，卻難掩愧疚：
「你心中既有隔閡，此事我們改日再談。
我觀你修為指日可破，這是當年父親未來得及傳你的虛空古經，今日便補傳於你。」
言罷，這位姬家聖主抬手催動虛空鏡。
鏡中飛出一頁古樸經文，銀輝綻放，徑直沒入姬寒眉心。
「大道如淵，萬物之宗，和光同塵......」
剎那間，姬寒耳畔響起玄妙神音。
一篇以虛空為大道本體，講究消磨萬物鋒芒，化解萬物紛爭的無上帝經，銘刻心底。
姬寒瞬間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尤其是經文中關於道宮秘境修行的道韻闡述，竟直接牽動他一直壓制的修為。
苦海翻湧，銀輝驟亮。
潛藏神輝直衝彼岸淨土盡頭的巨大道宮。
「我已吩咐皓月為你備下洞府與修行資源，既已歸家，便安心衝擊道宮秘境吧。」
伴隨姬家聖主最後一語落下，整座虛空古殿不知何時銀輝漫天。
姬寒徹底入定。
腦海只餘下最後一個念頭。
此生不悔入虛空，來世還做姬家人！
忠！誠！
可瞧姬寒氣度模樣，兩人又一時瞧不出虛實，只能呆立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還是太年輕了，還得練。
年僅十三歲的姬寒暗自搖頭，一副老氣橫秋模樣。
他極為自然地轉向姬家兄妹身後的侍女與騎士，朗聲吩咐：
「走吧，帶我回姬家，見我兄長。」
姬家眾人面面相覷，一時躊躇，齊齊望向大小月亮，不敢擅自應聲。
這便是荒古世家與聖地的不同。
世家以血脈為紐帶，內部輩分森嚴，比以傳承為根基的聖地更為嚴苛。
只要身份與輩分擺在那，便天然擁有話語權。
草根需要用命去搏的古經聖兵，世家子只需按部就班，便可享有他人拼命也求不得的修行資源。
「諸位何需懷疑我的身份。」
見眾人遲疑，姬寒不緊不慢地展露修為，雲淡風輕道：
「貧道不過彼岸境界，若有壞心，在場任何一人都能將我拿下。
更何況，倘若我真為假貨，又何必主動闖入荒古姬家，自投羅網？」
「...走吧。」
姬皓月聞言回過神，終於鬆口。
他面向姬寒，嘴唇微動，艱難擠出一個「請」字。
「別這麼有負擔，皓月。」
姬寒老氣橫秋地擺了擺手，馭起長虹，朗聲道：
「不用因為我的身份而感到隔閡，我管你叫大月亮，你管我叫叔祖，各論各的。」
姬皓月嘴角猛地一抽。
回過神的姬紫月則在一旁偷偷偷笑。
「當然，小月亮你也是。」
姬寒朝她咧嘴一笑，惹得小丫頭當即鼓起臉頰。
隨後他便不再打趣，收好卦攤，駕馭長虹融入姬家隊伍。
打趣幾句無傷大雅，可真把大小月亮得罪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有家世，姬家兄妹也有家世。
而他只是彼岸，這兩位卻是姬家悉心培養近二十年的東荒神體與元靈體。
假若姬寒不明白這個道理，姬家那些老化石也會幫助他明白。
這，便是特殊體質的分量。
至於那些『凡體才是最強』的暴論，在姬寒看來純屬無稽之談。
且不說凡體之間亦有差距。
倘若凡體真的冠古絕今。
狠人妹妹被譽為遮天古來才情第一，又何須冒天下之大不韙，吞噬各種特殊體質本源，成就混沌體？
直接成帝不好麼？
不多時，一行人便離開燕國，朝著南方飛馳而去。
一路上，重歸淡然的姬皓月，開始不動聲色地打探姬寒的情況，並讓人守禮查驗。
姬寒也依照青銅小門給出的身份記憶，拿捏著姿態，知無不答。
期間，他坦蕩展露天賦，就連三勾玉寫輪眼也沒有隱瞞。
天賦越好，能獲取的修行資源便越多。
這是任何地方都亘古不變的真理。
再者，家世屬性所帶來的身份天衣無縫，無需藏拙。
從踏上北斗的第一天起，他就是姬家人了！
不多時。
姬皓月悄然嘆息一聲，不再多問，閉目養神。
他已然明白，自己多半是真要多出一位小叔祖了。
倒是幾位檢查過姬寒身體的化龍名宿，低聲議論起來，望向姬寒的目光帶著幾分訝異：
「沒想到這位姬小祖，竟真只有十三歲。」
「年紀這般小便在外漂泊，缺了家族供養，還能修完輪海秘境，當真不易。」
「天佑姬家，又多出一位麒麟子，哦不，擎天玉柱小叔祖！」
能陪大小月亮出行的，自然都是擁護他們這一脈的姬家人，此刻皆是由衷欣喜。
而姬寒被他們逐漸確信為姬家聖主親弟，又是大小月亮叔祖。
也自然而然被打上姬皓月與姬紫月派系的標籤。
畢竟，這位小叔祖哪怕只看他們父親姬言志的份上，也會支持自家侄兒侄女吧？
至於姬寒有沒有可能自成一派，甚至超越大小月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姬家神體，天下無敵！
有一說一，在大帝子時代開啟前，大小月亮確屬姬家最傑出的天驕。
乃至放眼整個北斗，都算得上鳳毛麟角。
連行數日疾馳，姬寒一行人終入東荒南域，抵達姬家。
一眼望去，姬家駐地氣象萬千，恢宏蓋世。
天宮般的巍峨門闕懸浮蒼穹，星羅棋布的殿宇隱於數百座懸空仙島與壯闊神山之間。
雲蒸霞蔚，靈氣氤氳。
九天之上更有千丈銀瀑垂落，瑰麗難言，宛若仙境。
不愧是東荒霸主！
姬寒嘖嘖稱奇，這姬家當真是來對了！
「七公子與紫月小姐回來了！」
有姬皓月，姬紫月兩位天驕在前刷臉，一行人暢通無阻。
他們在族中子弟崇敬的目光中踏入天闕深處，直至一座宏偉宮闕前駐足。
「皓月與紫月丫頭這麼快便回來了？」
一道溫和聲音響起，氣息遠超化龍名宿的姬家八祖含笑現身。
「八祖爺爺！」
姬紫月雀躍上前，親昵無比，八祖則笑著輕撫其頭頂，兩人其樂融融。
姬皓月同樣上前見禮，不卑不亢道：
「八祖，家主吩咐尋找之人已然尋到，我與妹妹便儘快趕回來了。」
說罷側身，露出身後的姬寒。
八祖抬眸細看，越看越是眼熟，眉頭微蹙，似憶起塵封舊事。
片刻後他身軀一震，顫聲問道：
「你是....小十一？」
「八哥。」
姬寒灑脫一笑，坦然應道。
以他此刻的家世與身份，姬家幾位元老皆是他兄長。
其中最為親近的，便是姬家當代聖主。
「真的是你！」
八祖瞬間動容，便要上前：
「當年你誤入生命禁區，被父親封入神源之中，後來姬家遭遇大變，你竟不慎流落在外，這些年，你受苦了.....」
「老八，且慢敘舊，待我見過小十一再說。」
古殿深處，一道低沉威嚴之音響起。
話音未落，雲霧驟聚，化作山嶽般巨手，輕柔托起姬寒。
眼前景象驟變。
下一瞬，他已置身混沌繚繞的虛空古殿之中。
殿內星辰流轉，靜謐莊嚴，好似一片永恆虛空。
「小十一。」
一聲輕嘆落下，姬家聖主宛若神祇臨世，自星辰光影中踏出。
其頭頂懸浮一面古樸銅鏡。
鏡面微光一閃，悄然掃過姬寒，便重歸沉寂，好似什麼也未發生。
【虛空大帝成道之器，極道帝兵虛空鏡，可祭為69道神源等價物】
虛空鏡！
姬寒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旋即從容平復，輕聲道：
「兄長。」
二人相對無言，由虛空大帝親手打造的虛空古殿陷入沉寂。
「當年是為兄失責，未能護你周全，致使你自神源之中流落凡塵，漂泊多年。」
許久，姬家聖主輕嘆一聲，語氣平淡，卻難掩愧疚：
「你心中既有隔閡，此事我們改日再談。
我觀你修為指日可破，這是當年父親未來得及傳你的虛空古經，今日便補傳於你。」
言罷，這位姬家聖主抬手催動虛空鏡。
鏡中飛出一頁古樸經文，銀輝綻放，徑直沒入姬寒眉心。
「大道如淵，萬物之宗，和光同塵......」
剎那間，姬寒耳畔響起玄妙神音。
一篇以虛空為大道本體，講究消磨萬物鋒芒，化解萬物紛爭的無上帝經，銘刻心底。
姬寒瞬間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尤其是經文中關於道宮秘境修行的道韻闡述，竟直接牽動他一直壓制的修為。
苦海翻湧，銀輝驟亮。
潛藏神輝直衝彼岸淨土盡頭的巨大道宮。
「我已吩咐皓月為你備下洞府與修行資源，既已歸家，便安心衝擊道宮秘境吧。」
伴隨姬家聖主最後一語落下，整座虛空古殿不知何時銀輝漫天。
姬寒徹底入定。
腦海只餘下最後一個念頭。
此生不悔入虛空，來世還做姬家人！
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