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種善花,得惡果(周四跪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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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臭小子?」

  第二天正午,小池村。

  村口的小賣部旁,劉長貴親自開車過來,接走了小女孩,順帶也把馬坪村竹林深處的老宅善後事宜也攬了過去。

  也算是對昨晚的老爺爺,踐行了承諾。

  只是這次的經歷讓孟陵並不愉快,從回小池村的路上,他就一直繃著張臉,心情顯得很是沉重。

  覃走南卻以為他是還在怪自己袖手旁觀,怪自己對他的處理進行了一番批評,才讓孩子心情低落來著。

  畢竟也是沒帶過娃的直爺,覃走南想了想,還是安慰了起來。

  「別怪爺爺我心狠,你不是聖人,救不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能把自己顧好就不錯了。」

  「你覺得自己發了善心,可你才多大年紀,不還是要讓你父母、親爺給你買單,額外承擔一個小孩的撫養問題?不然的話,你還能指望我和老爺子這兩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東西,給小姑娘再添一段沉痛的回憶嗎?」

  孟陵低落的搖了搖頭,表示不是小女孩的問題。

  他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覃爺爺,你說……為什麼那些東西那麼壞,明明那個老爺爺很愛自己的老伴,也很愛自己的孫女,明明譚大力也不想傷害自己的父親,明明新新他們……」

  「可是為什麼那些東西,就非要用人心深處最純真的那份善良,去盛開屬於邪惡的花朵?這是為什麼?」

  覃走南微微一怔,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

  他輕輕撫摸著半大少年的頭,望著村子裡青煙裊裊的煙囪,望著那些拿著根樹枝嬉戲打鬧,拿著鞭炮炸牛糞的小鬼頭們,嘴角露出苦澀的微笑。

  「這個世界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

  「你所看到的,至少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層次分明,等你長大了,視野開闊了,才能發現有些黑暗往往比鬼物更可怕,若事事都要講一個黑白分明,世上又哪裡會有好人和壞人兩種存在?」

  「覃爺爺,我不懂。」

  「不懂就對了,你才多大年紀,不要考慮得太遠,有時候啊,知道比不知道反而更加痛苦。」

  這一刻,孟陵覺得覃走南特別符合他的固有印象。

  他只覺得這個老人似乎也有很豐富的故事,只是傅老爺子願意和他說,而覃走南更喜歡悶在心裡,獨自承受。

  「你那是用什麼眼神看我?」覃走南沒好氣的起身,先是用手很不雅的撓了撓屁股,後面更是把手放在鼻子尖,用力的嗅了嗅,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這下味兒對了。

  要不是孟陵見過剛剛覃走南憂鬱的眼神,他還真的會被這老梆子糊弄過去。

  「呵呵,你這娃娃,其實和龍虎山那小子差不多,路啊,太順了。」

  「別急著頂嘴,也別拿什麼幾次生死危機說事,別搞得誰沒有一樣。」

  「咱們還是聊回吸收陰氣的事兒,這次你不僅沒吸收到陰氣,還倒貼了兩張斂息符,你就說怎麼辦吧,十塊錢一張天眼符,三十塊一張斂息符,一百塊一張縛靈符,這錢你還掙不掙了?」

  這一下孟陵顯得更難受了。

  不過倒也不後悔。

  老爺爺,給了他很大感動。

  「掙,不過咱們能不能別再往鄉下跑了,我腳都走腫了!」

  「怎麼個意思?你有更好的辦法?」

  「覃爺爺,要不咱們進城吧,城裡人多,出現喪禮的概率也更高一些,最主要的是,公路也沒山路這麼難走,遇到鬼的概率也更大一些啊。」

  覃走南摩挲著下巴,覺得這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鄉下人口分散,不單單是找鬼花時間的問題,昨晚上能直接找到正主,他其實也很驚訝。

  因為作為趕屍人,他其實見過太多太多,家裡老人病逝了,親戚只顧著辦酒收份子錢,真正難過的沒幾個。

  現在兩人算是搞懂了一點,那些和《山海經》有一些關聯的怪東西,想要完成喚魂的儀式,很有可能是需要逝者與生者都對彼此有著極深的眷念,才能觸發成功機率。

  村里如今去世的大多都是老年人,想要擴大搜索範圍,還得去人口更多的城裡碰運氣。

  想通此節後,覃走南也沒囉嗦什麼,直接帶著孟陵轉了好幾趟順風牛車,才算是緊趕慢趕的進了縣城。


  中間孟陵本來還想去城隍廟偷瞄幾眼,可惜的是覃走南打死不同意,甚至鬧到了敢去就報警,讓靈調局出面收拾熊孩子的程度。

  孟陵也只能作罷,簡單找了家館子,吃了晚飯後,兩人便坐到了江邊,默默等待夜色降臨。

  「嘖,有點奇怪了。」

  到了晚上,覃走南總是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甚至不停的伸手去壓右眼皮。

  「覃爺爺,你不舒服?是不是江邊風大有些感冒了?」

  「我個活死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感冒,我就是……從過了八點開始,這右眼皮一直在跳,總有種毛骨悚然,不祥的預感。」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是吧?電視裡的醫生科普過,其實是眼瞼痙攣,和運勢無關,都是封建迷信罷了。」

  「呵呵,這可不是你個見過鬼物的人,該說出的話。」

  話說得輕鬆,可是兩人坐著坐著,不由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混過這一行的人,哪有什麼信不信的說法,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要不……今晚取消行動?咱們找個橋洞先睡一晚?」

  「……」孟陵翻了個白眼:「睡橋洞,我還不如找靈堂蹲守呢。」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一旦回家那不就圓不上了嗎?

  這會兒的他,理論上應該在小池村陪著傅爺爺。

  「幹了,大不了遇到《山海經》里的玩意,咱們不對它們動手,等它們走了再去宰了那些鬼物。」

  眼見覃走南還是有些猶豫,孟陵十分認真的說道:「別慫,大不了打不過咱們還能跑,跑去城隍廟,我曾祖爺爺肯定會……唔唔~~」

  「我的小祖宗誒,你要是再敢提一句城隍廟,你信不信我扭頭就走,以後都不給擦屁股了!」

  「不說就不說,著什麼急啊!」

  覃走南伸手掏出一張尋覓最近逝者的符紙,念念有詞的吟誦了起來。

  中間他仍然不忘對著孟陵警告:「記住你可是發過毒誓的人,一切行動聽我指揮,我不讓你上,你就絕對不能上,要是遇到那什麼經里的玩意,就算是它們在殺人,也和我們無關!」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比我媽還嘮叨。」

  這時,覓蹤符上閃過一絲陰氣,飄散而上匯入覃走南的額頭。

  「不遠,咱們先去找個好位置蹲守起來。」

  「我再強調一遍,不許擅自妄動,不然事後我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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