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危機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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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心窩位置有什麼?

  這話孟陵沒解釋,他怕說出來嚇死覃走南,也讓家人們空擔心。

  少年郎的思想比較灑脫,就和傅爺爺說的一樣,盡人事聽天命,若天命不在我,他還有傅爺爺的鬼頭刀。

  當下一切的努力,都是希望在未來遇到白衣人之時,讓那裝X的孫子好生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不過覃走南沒傅爺爺那麼好糊弄,傅爺爺是不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尊重個人隱私。

  而這個憊懶道士可不講究,自己不給出個子丑寅卯來,他怕是以後張揚給了新的符籙,也不會幫自己推演轉靈為陰的反向制符手段,也不會給自己教一些趕屍人的真本事。

  「這事吧,可就說來話長了!」

  「沒事,我不著急,你慢慢說,我先去烤幾個紅薯墊一下肚子。」

  「不是,你天天吃紅薯,你不覺得胃裡受不住嗎?」

  「我不一樣,像我這種和死人無異的存在,吃什麼都差不多,反正能飽腹就行。」

  「哦,看來我給你背的米和臘肉,你應該是用不上了。」

  「!!!」

  覃走南立刻又化作了和藹的長輩:「痴兒,莫要說笑,能吃好的誰願意吃那些玩意,還不快快拿出來?」

  「沒帶,放爺爺家了,晚上你送我下山,自己背上來。」

  「呸!憊懶玩意。」

  一陣日常對罵互噴後,覃走南也沒給孟陵繞開話題,繼續問起了他身體的異樣。

  只不過相較於之前的冷漠,這會兒多了幾分關切。

  孟陵扒開衣服,指了指心口位置的紅色小痣,沒敢提白衣人的存在。

  傅有德也知道紅痣的存在,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顯水,可每當孟陵煉體時,就會感受到紅痣在發熱,為他補給氣血之力。

  三個月前只是生日蠟燭般大小的氣血之力,如今差不多有了正常燭火的大小,其中有不少補給都是來自於紅痣的供養。

  至於紅痣從何而來……

  「你小子……真不該把那張鍾馗儺面還回去啊,我猜啊,你祖上肯定和鍾馗老爺有血緣關係,不然你怎麼會有吞鬼的神通,還能得到鍾馗老爺降下神力,把那半襲紅衣的厲鬼,當做儲備氣血,用於給你提升武道修為!」

  「那隻鬼不是陰氣為基,煞氣附身的嗎?他是怎麼能變化為氣血的?」

  「誰知道呢,你但凡留著那張儺面,你大可以自己問問鍾馗老爺,不過我覺得吧……應該和煞氣有關,老爺子的氣血由來你是知道的,但是他傳給你的那把鬼頭刀,就是以氣血激發煞氣,那刀也不是件俗物,這裡面的門道,或許你真的問問更專業的人士。」

  孟陵撓了撓頭,沒在儺面的事上和覃走南多說什麼。

  不過他覺得,自己真要昧了人家的寶貝,傅爺爺會生氣,他覃走南說不定才會真正看不起自己。

  畢竟三教九流里,偷盜,可是鄙視鏈最低的那個。

  「哦,對了,你能不能幫我畫七張陰力版的天眼符?」

  說起畫符的事,覃走南都覺得手裡的紅薯沒那麼香了:「你自己不會畫啊?」

  「不是你說我畫符天賦一般嘛,我怕自己的符拿不出手。」

  「……」

  好傢夥,他也是沒想到迴旋鏢來得如此之快。

  「你要七張天眼符做什麼?」

  「張揚需要,只要每周給他七張,事後他還能給我三套縛靈符、人火符、斂息符的篆刻之法。」

  「嘶~~」

  覃走南直接扔下了手裡頭的紅薯,一雙髒兮兮的手抓在孟陵身上,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幾套?」

  「三……三套?」

  「快快快!你趕緊去畫,別說七張,你要畫七十張,我都能給你提供材料。」

  「可是我……」

  「別特麼可是了,說你差,你就多練,不練怎麼能成長?大不了我多費些符紙便是。」

  於是……

  孟陵便開始認真練習起了符籙篆刻的技巧,而覃走南,又拍了一張天眼符,啃著『酸唧唧』的紅薯,仔細觀察起孟陵畫符時的著筆力度與銜接準度。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在教六十歲的老漢書法呢。

  不過很快,才畫了五張符紙,孟陵就忍不住停了下來。

  「怎麼了?材料不夠了?」

  「不是,我好像覺得……」

  孟陵掀起上衣,從開始到現在,自己才畫了六張符紙,三塊死人皮里,貼著左肋的那塊,便肉眼可見的血色充盈了起來。

  雖然比起正常的膚色還是略顯蒼白,可卻明顯比其他兩塊淡了不少。

  這樣的情況讓他既有些興奮,又有些茫然。

  之前跟著覃走南學控陰術,就是怕死氣瀰漫全身,把自己真的弄死,或者弄成活死人。

  如今畫符紙倒是比光用氣血之力消磨更高效了,他又變得有些茫然了起來。

  這要是陰氣都沒了,他學會的那些控陰術,以及想要以陰力代替靈力、更自由地在玄門與偏門之間反覆橫跳,從而獲取自由並掌控非凡手段的想法,不就落空了嗎?

  倒是覃走南看得很淡然:「傻不傻,用光了就用光了唄,你都能感受到陰氣了,以後用光了就吞只鬼,沒鬼就去亂葬崗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吃就完事了,還怕沒得用?」

  這法子倒是不錯,就是聽著就不像正道中人,像是《聊齋》故事裡吸人精魄、煉鬼為食的妖道。

  不過很快,他想到了城隍廟。

  那棵老槐樹下面,不就有現成的惡鬼嗎?

  剛好給自己吞了畫符使用,說不定還能幫曾祖爺爺減輕壓力。

  至於曾祖爺爺說的再也不要靠近,他卻根本沒放在心上。

  怕死就不會夜裡跟蹤老爺子,撞到白衣人之後,還敢跟著再入四號隧道。

  想通之後,七張符紙便正式成型,順帶他還多畫了三張湊個整,畢竟自己以後說不定也會用到。

  等十張符紙畫完,他左肋下方的死人皮,陰氣已經稀薄了三分之一,眼瞅著差不多等於三十張符紙,就能耗干一塊死人皮上的陰氣。

  也不知道是因為高強度集中精神力,還是因為陰氣離體的過程,讓他分外難受,孟陵整個人也變得萎靡了起來。

  「行了行了,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淡。」

  「我送你下山,勞資要吃肉,你也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了我改日再教你起屍、控屍的法門。」

  「先別急著拒絕,這玩意你可以不用,但最好會一點,不然以後要是遇到殭屍那些倒霉玩意,有你受的時候。」

  見證過孟陵在控陰上的天賦後,覃走南也不知道起了些什麼心思,看少年郎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複雜晦澀的意思。

  這才剛上山不到一個小時,晨午的太陽都沒爬到正中央。

  覃走南就扶著孟陵晃晃悠悠的下了山,朝著傅老爺子的坪壩走去。

  只是……

  剛上壩子,兩人就見到一輛藍白警車停在壩子上。

  張揚還沒露頭,覃走南就和聞到貓味兒的老鼠一樣,撒手下差點摔了孟陵一個狗啃泥,撒腿就朝身後狂奔,說好的米麵和臘肉都不敢拿了。

  「趕屍派?巫屍四門?」

  張揚沒進小院,下車後一手扶在車門上,面色蒼白如紙,另一隻手掐著雷訣,同時比劃掌心雷。

  雷未出,倒是他自己先噴了一大口鮮血出來,整個身子都變得晃晃悠悠起來。

  「揚哥,揚哥!!!」

  孟陵這會兒也顧不得身子發虛,急忙上前扶住。

  一上手,他就摸到了張揚的體溫,冷若冰霜,顯然是陰氣入體的徵兆。

  陰氣入體後會有多痛苦,孟陵是最有發言權的人,他還是吞鬼後的主動入體,死氣像是被吞鬼的神通壓成了三塊死人皮,而張揚這種明顯更加嚴重。

  「揚哥,你這是怎麼了?」

  「不說這個,小陵,剛剛那個人……」

  「他不是壞人,他沒害過人,不信你可以問傅爺爺,他能給覃爺爺作保!」

  傅有德靠在門框上,一口一口咂吧著煙,沒說話便是最好的默認。

  「不重要了,我就問你,他能不能練出我想要的符紙?」


  「你是說?」

  孟陵從口袋裡取出七張陰氣版的天眼符,張揚立刻眼前一亮,伸手就想拿符紙,卻不料孟陵縮手,讓他抓了個空。

  「這事很嚴重,小陵,把符紙給我!」

  「不,你得告訴我,城隍廟裡到底怎麼樣了,曾祖爺爺和你又說了什麼,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你不需要知道,把符紙給我!」

  看著一臉倔強的孩子,張揚也是無奈,回頭朝著老爺子使了使眼色。

  傅有德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看張揚沒死,又優哉游哉的哼著小曲回了房間,收拾起米麵和臘肉。

  無奈之下,張揚只能扔出三張草稿紙:「縛靈符、人火符、斂息符的篆刻之法都在這裡,交易完成,你把符紙給我!」

  眼見孟陵依舊無動於衷,他有些急躁的說道:「這是你曾祖爺爺的交代,你這孩子熊得很,不能和你說半個字。」

  「你要是再不聽話,以後莫說是符籙篆刻之法,其他的一些道術,你也休想在我這兒騙到分毫!」

  張揚著急了起來,整個人都漲紅了臉。

  孟陵這才一臉不情願的將七張符紙給了他,不過在他接過去的時候拉住了張揚的衣袖。

  「揚哥,我知道你心裡有股氣一直出不去,我和你一樣,所以我特別能理解你。」

  「如果事情真的很嚴重,你可千萬別犯同樣的錯誤。」

  「咱們搞不定的事,還有大人們能搞定,你……不要衝動!」

  張揚愣了一下,紅潤的面色冷了下去,聲音卻暖了幾分:

  「我就是大人,不用你這個孩子教我做事!」

  車輛起步時,他看著一臉擔憂的孟陵,不自覺的又多說了一句:「我匯報過了,最近幾天駱前輩會來,還有……」

  「我告知了山門,等我師父忙完了手中事務,他,也會過來。」

  「嗯,家師張明遠,三代紫衣,紫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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