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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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昭君不行,人到她手裡,遲早被她玩廢。」

  石門內幾乎不假思索:「屆時別說比不過慕容元顯了,怕是比裴北海都強不了多少。」

  「那……」苻爻不知如何是好,很是為難。

  他倒是有個想法,卻不好開口。

  「老夫這回心血來潮確實欠考慮,忘了你功行正要緊。」

  靈寶道君沉吟片刻,一語道破:「不若先行記名,將他放在兜靈境歷練歷練,等他開闢紫府,再行收徒之事?」

  「弟子亦是此想,兜靈境大多山頭教導弟子還是不差的,早早接來明離島不是好事。不過外境那些簡功,就不必叫他練了,少走些彎路。」

  苻爻輕聲答道:「這人我看過,正合《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書》,弟子或可請令玉詔,自大哉經閣中取出築基、紫府一卷,讓山主代為轉交?」

  「如此一來,人還在兜靈境,對外不說記名之事,在山主那邊也能賣個人情,是樁雙贏的買賣。」

  「這一點你比為師妥帖,就這麼辦吧。」

  石門橫生波紋,射出玉令一道,隨後便沒了聲息。

  「弟子領命。」苻爻輕輕握住玉令,垂首應道。

  他從袖中取出三塊玉牌,放在階上,依照山主的囑託,將數十枚符詔分發下去。

  隨後,苻爻手持玉令,馬不停蹄趕往玉清境。

  ……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兜靈境升起點點螢火微光。

  蒲雲山,阡陌庭院門前,也都點了燈籠。

  金劍分髮結束,該鬧的鬧過,該哭的哭過,場面一下寂寥起來。

  「沒有符詔,也沒有傳信金劍,應是落選了,虧第一回見面時,我還對他感官頗佳,不想竟是個浮誇孟浪之徒。」

  牛二見這兩人不依不饒還在等著,心底腹誹道:

  「八成是在說大話了,若真是諸脈第七,就算沒被道君看中,也不能一點聲響都沒有。」

  念及此處,他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輕聲說:

  「今番七十二山擇徒算是圓滿收官,兩位莫在這兒乾耗,沒別的事就歇著,待明日自有使節將你等遣送回去。」

  賀青玄心中不忿,便知對方是在暗諷馮曜落選打腫臉充胖子,勃然怒指:

  「你——」

  「算了,師兄不必爭論對錯。」

  馮曜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偌大一個闔滄派,總不至於蒙蔽視聽,諸真殿或有諸真殿的考量,我們先回去等著就是。」

  牛二聞言,臉上頓時浮出冷笑:

  「呵,明明你在口出胡言在先,現又充什麼好人,來說這番明事明理的話?」

  馮曜並無玉牌在手,對方又不願往諸真殿走一遭,懶得多餘爭論,只道:

  「牛師兄以為我等應如何?」

  「別!當不起這聲師兄,您將來不在蒼梧修行,何以有顏面胡亂攀扯,喚我作師兄?」

  牛二見馮曜態度溫馴,便覺是他怕被戳穿而故作姿態,語氣愈發不耐:

  「沒考上的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會歧視你等,安生離去便是,何必拙劣冒充前名?破餃子下水遲早得露餡,這等小兒都知曉的道理,還用得我來教?」

  「……」

  賀青玄一番話聽罷,又瞥了眼表情淡定的馮曜,心頭有些動搖,頓時拿不定主意了,不知道該信誰。

  「哞?!」

  牛二見狀,還欲說些什麼,不料被陡然生出的異動打斷,霎時間如鯁在喉,只發出一聲牛叫。

  叮!

  院內忽然響起一聲清越鳴響,旋即點點螢火匯聚,團成一拳之光,緩緩移至馮曜面前。

  在兩人不可思議的訝然目光中,馮曜探手伸進光團,從裡面摘出一枚符詔。

  牛二看到符詔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失言,真想給抽自己兩個耳光,不免暗暗叫悔:

  「早不來晚不來偏這時候來?誰在整我老牛?」

  賀青玄有了底氣,壓抑許久的不滿也在此刻有了宣洩的出口,譏諷道:


  「牛大高功,看見了沒,我家師弟是不是在誆騙你?」

  馮曜看清符詔上的字樣,輕笑一聲:「只不過是靈劍山而已,末流罷了。」

  「我方才所言有誤,還請兩位師弟不要見怪。」

  牛二挺直了脊背,輕笑著往回找補:「我家高功說過,無論山頭高低,拜入上宗就是自家人了。」

  「我和馮師弟才算自家人,跟你這頭牛子,當不起自家人一說。」賀青玄不依不饒,進而諷刺道。

  牛二咳了兩聲,語氣不複方才那般強硬:「賀師弟教訓的是。」

  馮曜微微皺眉,暗自思忖著利弊。

  劍道修行,他有劍經和殘劍兩者相輔就已經足夠,何必專到靈劍山去。

  「我不去靈劍山。」

  話音剛落,靈劍山符詔就緩緩失了光澤,沒了效用。

  牛二愣住了,若有所思的看著螢光。

  賀青玄扯住馮曜的手臂,低聲問道:「馮曜,你瘋了不成?」

  嘩啦嘩啦!

  四十餘枚符詔傾瀉而出,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四十多個山頭的符詔跟不要錢似的的堆在地上。

  場中陷入深深的沉默,蛙叫蟬鳴還在不識好歹的在夜裡響著。

  「……」

  賀青玄動作僵住,訕訕收回了手。

  饒是牛二在此處當了多年的差,也只覺看花了眼,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歷經多屆校考,有生之年也是頭回見這麼多符詔齊聚一院。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失聲問道:「你沒扯謊,真是第七?」

  馮曜懶得同他計較,笑著說道:「牛師兄,符詔太多了,幫我找找看,有沒有越秀雷澤、明真山的。」

  若叫旁人聽了這話,恐怕要氣得吐血。

  平素難得一見的符詔,到他這裡便像大白菜似的。

  難怪今年的符詔那麼少,原來都到這傢伙身上了。

  牛二直不起腰來,點頭如搗蒜,恨不得一個人把活包圓了,諂笑道:「兩位歇著便是,這等小事交給我做。」

  「三個人快些,趕緊吧。」馮曜蹲下身,在符詔里翻找起來。

  牛二只得應下,怕臉上滴落的汗髒了符詔,還先用袖口把臉擦乾淨了。

  於是乎,三人蹲在地上扒拉著。

  片刻後。

  牛二摸出了刻有「越秀雷澤」字樣的符詔,瞬間大喜過望,雙手輕輕捧著符詔,遞到馮曜面前:

  「馮師兄,我找到了!」

  「多謝。」

  馮曜對他改變稱謂的行徑只是微微一笑,接過符詔,看清上面字樣後,真炁微微一震,將其震碎。

  賀青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笑罵道:「死牛頭臭牛頭爛牛頭,你可瞧好了,馮師弟到底騙沒騙你!」

  牛二覺得牛腦袋都快炸了,賠著笑臉說道:

  「沒有,沒有,是老牛有眼不識泰山,口無遮攔,還請馮師兄、賀師弟勿要怪罪。」

  ……

  諸真殿內。

  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頗為奇妙。

  婁昭君收到來自霄靈境的傳訊,早已洞悉原委,視線在西北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旋即便不再多待,喚出紅鸞載她離去。

  眾位山主見她走人,便知道君已有決斷,紛紛取出金令細細端詳。

  每收下一位弟子,或是弟子捏碎了符詔,金令上就會符詔弟子的名姓,以作為憑證。

  「諸位不用等了,等也是無用。」

  石霸猛掏出山主金令,目光一瞥,嘴角瞬間咧到耳後根,拿著金令在諸位同僚,尤其是鄭駒面前晃了晃,大搖大擺說道:

  「哈哈哈哈哈!馮曜還是來我雷澤了!」

  「哼!」鄭駒面色不善,揮袖離去。

  「又叫你走狗屎運了。」鍾靈蘊低罵一聲,不想看他繼續嘚瑟,直接走人。

  眾位山主的反應也大同小異,各自散場。


  石霸猛對此渾不在意,縱起玄色虹光朝阡陌庭院飛去。

  原本要等明日,各山派出車輦將人接走,但他等不及了,遲則生變,萬一道君反悔咋辦?

  還是趕緊把人帶走,才較為妥當。

  ……

  庭院內。

  兩人都各自回房歇著。

  「馮師兄不會生我氣吧?還是送禮打點一下才妥當。」

  牛二蹲在門外牆根下,忍不住瞎想,背後冒汗心裡發虛,打定主意掏一掏家底,也要把此事擺平。

  「明天就來接人了,我得趕緊張羅。」

  他這樣想著,一邊取出傳信飛劍,準備給老爺傳信,稟報自己闖下大禍了,趕緊割肉出血,罵名他來擔。

  忽然,不知從哪探出來一隻手,輕輕按在飛劍上。

  「誰啊這麼煩人?識不識趣?啊——」

  牛二嘟囔著嘴,抬起腦袋一瞅,臉色霎時白如脆紙,仿佛一觸就碎,哭喪著臉道歉:

  「石山主?!小的錯了,小的不知道是您——」

  「噓!」

  石霸猛神秘兮兮往他懷裡塞了一個瓷瓶,低聲問道:「馮曜住在這兒?」

  牛二呆愣住了,半晌後才顫抖著聲音回答:「是,他是在這,您這是?」

  「以防別有用心的歹人作惡,我現在就帶他回越秀雷澤,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知道嗎?」

  石霸猛說著拍了拍牛二的腦袋,推門走了進去。

  片刻後,一道玄色炁光沖天而起,轉瞬即逝。

  太陽打東邊落下的?

  越秀雷澤的山主還會親自接人?

  作惡的歹人?是指誰?

  一個一個困惑從心底冒出來。

  牛二昏昏沉沉,晃了晃腦袋,呆若木雞。

  想不通那些問題,但他知道一件事——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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