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此劍在手,練炁一境應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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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處。

  靈秀峰洞府。

  邱鈺兒得知馮曜有望練炁後,日夜心神不寧,思緒牽動。

  崔元勝雖好,但架不住三天兩頭跟她要錢,不給就耍性子。

  她區區一個胎息,能攢下多少身家?

  如今半年過去,崔元勝使出各種巧言令色的花招,那點身家快被掏空。

  本以為攀上高枝,能夠早早突破練炁,沒想到跟掉進無底洞似的爬不出來。

  邱鈺兒近來愈發魂不守舍,想著如果是馮曜,絕不可能這般對待自己。

  此時。

  崔元勝駕著流火遁光,一路掠過粉牆黛瓦,飛檐翹角,興沖沖回到洞府。

  見愛侶還在愣神發呆,他伸出手在邱鈺兒面前晃了晃,興奮道:

  「你猜我在外面看見了什麼?」

  「噯呦,崔郎,我真沒符錢了,預備購置突破練炁的靈材還不夠數。」

  邱鈺兒媚眼一瞪,以為他又來要錢,擠出個乾巴巴的皮笑肉不笑,可憐兮兮的說道。

  崔元勝一怔,心裡有些不舒坦,但耐下心來解釋道:

  「這回不是要錢,我帶回來個好消息。」

  「哦?共進社願意接納你了?」

  「不是,完顏鴻找到我,要我替群英會出戰,贏了就能入會。」

  「出戰?你不是向來不愛下山執勤嗎?」邱鈺兒掩住雙唇,詫異問道。

  「你還不知道?」

  崔元勝看著邱鈺兒,越發覺得這個女人頭髮長見識短。

  如今自己位低身劣尚能容忍,倘有一天他築下道基,她卻還是胎息,帶出去也是丟人。

  念及此處,他又想到那日水榭夜宴,高坐主位的絕代女子,不免心馳神往。

  好在情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磨滅,崔元勝還很有耐心。

  他取出一卷布告,張開遞了過去。

  「自己看吧。」

  邱鈺兒不明所以,視線望下一掃,心下猛地一抽,駭然問道:

  「馮曜突破練炁了?!明明他晚於我證得胎息,竟也突破練炁了!」

  崔元勝關注點不在這裡,語氣里滿是羨慕:

  「哼哼,看來祝濤給他留了不少好東西,那座築基洞府我勢在必得!」

  「若我不曾離他而去,祝濤留下的資糧應有我一份,如此,也許突破練炁的人就會是我了。」

  邱鈺兒的不甘像深入膏肓的病灶,在全身上下紮根滋生,無可救藥。

  回想起馮曜決絕的態度,又感到一陣後悔。

  越到這個時候,她的思緒就愈發清楚。

  現實沒有回頭路可走。

  當下,只能把希望寄於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即便他已經讓自己失望了無數次。

  邱鈺兒生出了些溫情小意,嘴角噙著笑意:「你勢在必得了?」

  「當然。」

  崔元勝揚起頭顱,像一隻鬥勝的公雞,仿佛沒打就已經贏了,侃侃而談:

  「我已將明夷火修至中成,單論攻伐之道,我自信不輸於任何練炁五層。」

  「《分震傷雷炁》玄澀奧妙,縱使他獨自一人,僥倖撞破門牆,未有名師指點,必不得真意。」

  「縱使我的五品中階上陽真炁略遜一籌,只會是相差無幾。」

  「只可惜我的團風扇乃是中品符器,品品秩太高,不能用於鬥法。」

  「否則一扇之下,風借火勢,火助風漲,可殄盡也!」

  聽君一席話,嫵媚女子那雙狐眸光彩熠熠,腦海已經止不住暢想將來,掰著手指算計道:

  「十二峰那座洞府值多少符錢?五萬?」

  崔元勝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按下大拇指,四根玉筍般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說道:

  「是四個五萬!」

  二十萬符錢堆成山,數個三天三夜也數不完。

  邱鈺兒頭暈目眩,洞府沒有落袋為安,憂慮道:


  「奴家只怕還有強人出面,先行奪去洞府,那又如何是好?」

  「群英會和共進社私底下議定,兩邊各派一人上場,兩大結會的人選,自然要先上。」

  「完顏鴻如此有膽識,把這等好事送與崔郎?」

  說起這位貴人,崔元勝自然推崇備至。

  「他急於在群英會裡樹立威信,自然要引強手為援,共進社的林武峰有眼無珠,當不得他有遠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且待明日,我拿下築基洞府,進了群英會,從你那裡拿的符錢,我會一五一十還你。」

  邱鈺兒心知這是賭氣,伸出手臂環住崔元勝,對著他又親又吻,安撫道:

  「這是哪裡話?你我自交融之時,早就不分彼此了。」

  「我火氣很大。」

  崔元勝面無表情,冷笑道:

  「先給老子降降火吧。」

  ……

  靜室中。

  馮曜雙眸微合,拔劍而出。

  真炁化作一道赫赫灰虹,倏然殺去!

  一念間,劍虹閃爍七次,四壁發出慘然哀鳴,仿佛尖刀劃開油脂,禁制撕裂出一道道深細傷痕,癒合之後仍有裂紋。

  「劍道始境,斬劍出意,無愧於十步一殺的烜赫名頭。」

  馮曜只覺捉雲劍與身體合於一處,如臂揮使,渾然天成,心底暗暗吃驚。

  若無【劍心】加持,想要抵達這一境界,非得耗上數年苦功不可。

  祝濤以劍道始境,僅在宗門大比中搏得第四。

  以此觀之,羅浮派應有不少好手。

  他緩緩轉腕,灰撲撲的劍身隱約倒映出臉龐,眸中藏著一點妖冶紅光,體悟著劍道境界的巨大變化,暗自想道:

  「此劍在手,練炁一境應無敵!」

  ……

  翌日正午。

  趕往諸法峰觀戰的弟子格外多,有的外門胎息、道徒怕趕不上趟,一大早就起來登山,摩肩接踵行在道上,比每月發俸還要熱鬧。

  陳廷州花高價辭了一天差事,趕到十三峰上,好不容易才擠了個位置。

  內門弟子有心以小博大的亦是不在少數,紛紛駕起真炁趕往峰頂擂場。

  真炁洋洋灑灑,色澤繽紛,仿佛滿天彩虹流轉,璀璨奪目,煞是好看。

  以築基洞府當彩頭的爭鬥,在羅浮派中也是難得一遇的盛事。

  十餘位身著黃衣的築基修士高坐雲端,等著好戲開場。

  甚至照霞法師都親自出面,擔任裁定。

  由於到場人數之多,規模之大,原定擂台席位不夠,臨時啟用了規格最大的白石擂場。

  放眼望去,山頭人頭攢動,一時難以計數,煙雲霧靄中儘是張張面孔。

  若是馮曜在此,還能認得一些。

  林懷海、土猴子、王春暉,李司渭、虞青青……都到場了。

  有的要看他出醜,有的等著他揚名。

  心思浮動,念頭雜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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