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分感動九分絕望
第95章 一分感動九分絕望
美伢盯著他看了三秒，臉上的表情從「你在騙我」慢慢變成「算了不想管了」
門「行吧。」她嘟囔了一聲，整個人又往沙發上倒下去，臉重新埋進靠墊里。
小新站在沙發邊上：「媽媽，我餓了。」
靠墊里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有沒有點心？」
「自己去柜子里拿。」
小新轉身噠噠噠跑向廚房，在柜子里翻了一會兒，拿出一盒巧克力夾心餅乾，又跑回客廳。
「咔嚓。」
第一口咬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美份的鼻子動了動。
小新又咬了一口。
美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小新完全沒注意到，偶爾掉一點碎屑在衣服上，拍一拍繼續吃。
「咔嚓，咔嚓，咔嚓。」
美伢的眉頭越皺越緊。
巧克力的甜味混著奶油的膩味，在空氣里慢慢飄散開來，鑽進她的鼻子裡。
那股味道。
美伢猛地坐起來。
「唔..
」
她捂住嘴，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衛生間沖。
小新嘴裡還含著半塊餅乾，愣愣地看著美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然後衛生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嘔」
「嘔」
一聲接一聲。
小新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剩下的半塊餅乾，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
衛生間的水龍頭打開了，水聲嘩嘩的。
過了一會兒，美伢從衛生間出來，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媽媽，你還好嗎？」
美伢沒有回答，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到茶几上那個餅乾盒子。
空了。
美伢的眼睛微微睜大：「你都吃完了？」
小新舔了舔手指頭：「嗯。」
美伢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算了。
沒力氣罵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小新安靜了一會兒，安靜到美伢以為他終於消停了。
然後....
「媽媽。」
美伢沒有睜眼，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嗯。」
「我肚子餓了。」
美伢的眼睛睜開了：「你剛吃完一整盒餅乾。」
「嗯。」小新點點頭，「可是我又餓了。
，美伢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嘆了口氣：「你去柜子下面拿那個小杯泡麵。」
「好！」
小新從椅子上跳下來，又噠噠噠跑向廚房。
美伢靠回沙發里，閉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
廚房裡傳來小新拆包裝的聲音，椅子被拖動的聲音...
美伢聽著那些聲音，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
懷孕就是這樣，說困就困。
小新端著泡麵從廚房走出來，把泡麵放在茶几上，爬上椅子，揭開蓋子。
白色的水蒸氣「呼」地冒上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霸道的泡麵味。
美伢的鼻子又動了動，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那股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直直地伸進她的胃裡，攪了一下。
美伢「唰」地坐起來，動作之快和她剛才的虛弱判若兩人。
她捂住了嘴。
又來了。
「唔」
美伢光著腳又沖向衛生間。
「嘔」
這一次比剛才還劇烈。
小新坐在椅子上，嘴裡還含著那口面。
過了一會兒，嘔吐聲停了。
美份走到窗戶邊，把窗戶開到最大。
風灌進來，泡麵的味道被吹散了一些。
「媽媽。」小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還好嗎？」
美伢沒有回答。
「媽媽。」
美伢的眼皮跳了一下。
「嗯。」
「你要不要吃一口？」
美伢睜開眼睛。
小新端著那個泡麵，舉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種「好東西要分享」的真誠表情。
美伢看著那個杯子，又看了看小新那張認真的臉。
她覺得有點感動，但更多的是絕望。
「小新。」
「嗯？」
美伢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指了指門口。
「吃完把杯子扔了，別放在屋裡。」
「哦。」小新低下頭繼續吸溜。
美伢又往窗戶那邊挪了挪，整個人都快貼在窗台上了，冷風吹著她的臉，那股泡麵味總算淡了一點。
小新吃完最後一口面，打了個飽嗝：「吃飽了。」
美伢鬆了口氣，躺回沙發的時候，小新已經扔完泡麵桶回來了。
坐了一會兒，小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慢慢眯起來，隨後往美伢那邊靠了靠，腦袋一歪，枕在她的胳膊上。
美伢看了看小新，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肚子。
「你以後，可千萬別跟他一樣。」
肚子沒反應。
她又說：「吃飯好好吃，別老吃零食。」
肚子還是沒反應。
「睡覺好好睡，別讓人叫八百遍。」
風從窗戶吹進來。
美伢把毯子蓋在小新的身上，嘆了口氣：「算了，跟他一樣也行。」
她閉上眼睛，也睡著了。
廣志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靜悄悄的。
他換好拖鞋走進來，看見沙發上一大一小蜷在一起，睡得正香。
廣志蹲下來，伸手想幫小新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手指剛碰到毯子，美伢的鼻子動了一下。
她皺起眉頭，眼睛還沒睜開，往旁邊偏了偏頭。
廣志的手停在半空中。
美伢的眉頭越皺越緊，鼻子又動了一下，忽然猛地睜開眼睛，捂著嘴就往衛生間跑。
小新被驚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媽媽怎麼了？」
「不知道。」
廣志站起來，跟到衛生間門口。
小新也走過來，蹲在門口，歪著頭聽裡面的動靜。
水龍頭關了。
美伢走出來，臉色發白，然後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來，靠在靠墊上。
「你沒事吧？」廣志連忙跟過去。
美伢抬頭看他：「你身上什麼味？」
廣志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沒什麼味啊。
3
「煙味太重了。」美伢皺著眉，往旁邊挪了挪。
廣志又聞了聞，好像是有點味道：「可能是沾上了同事的。」
美伢嘆了口氣，靠在靠墊上：「以後回來先洗澡。」
「啊？」
「身上的煙味，沾回來的，什麼都好，洗完了再進客廳。
3
廣志撓撓頭：「好吧。」
「還有爸爸的臭腳丫子味。」小新在邊上補充道，「也不能有。」
美伢盯著他看了三秒，臉上的表情從「你在騙我」慢慢變成「算了不想管了」
門「行吧。」她嘟囔了一聲，整個人又往沙發上倒下去，臉重新埋進靠墊里。
小新站在沙發邊上：「媽媽，我餓了。」
靠墊里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有沒有點心？」
「自己去柜子里拿。」
小新轉身噠噠噠跑向廚房，在柜子里翻了一會兒，拿出一盒巧克力夾心餅乾，又跑回客廳。
「咔嚓。」
第一口咬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美份的鼻子動了動。
小新又咬了一口。
美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小新完全沒注意到，偶爾掉一點碎屑在衣服上，拍一拍繼續吃。
「咔嚓，咔嚓，咔嚓。」
美伢的眉頭越皺越緊。
巧克力的甜味混著奶油的膩味，在空氣里慢慢飄散開來，鑽進她的鼻子裡。
那股味道。
美伢猛地坐起來。
「唔..
」
她捂住嘴，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衛生間沖。
小新嘴裡還含著半塊餅乾，愣愣地看著美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然後衛生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嘔」
「嘔」
一聲接一聲。
小新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剩下的半塊餅乾，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
衛生間的水龍頭打開了，水聲嘩嘩的。
過了一會兒，美伢從衛生間出來，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媽媽，你還好嗎？」
美伢沒有回答，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到茶几上那個餅乾盒子。
空了。
美伢的眼睛微微睜大：「你都吃完了？」
小新舔了舔手指頭：「嗯。」
美伢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算了。
沒力氣罵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小新安靜了一會兒，安靜到美伢以為他終於消停了。
然後....
「媽媽。」
美伢沒有睜眼，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嗯。」
「我肚子餓了。」
美伢的眼睛睜開了：「你剛吃完一整盒餅乾。」
「嗯。」小新點點頭，「可是我又餓了。
，美伢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嘆了口氣：「你去柜子下面拿那個小杯泡麵。」
「好！」
小新從椅子上跳下來，又噠噠噠跑向廚房。
美伢靠回沙發里，閉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
廚房裡傳來小新拆包裝的聲音，椅子被拖動的聲音...
美伢聽著那些聲音，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
懷孕就是這樣，說困就困。
小新端著泡麵從廚房走出來，把泡麵放在茶几上，爬上椅子，揭開蓋子。
白色的水蒸氣「呼」地冒上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霸道的泡麵味。
美伢的鼻子又動了動，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那股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直直地伸進她的胃裡，攪了一下。
美伢「唰」地坐起來，動作之快和她剛才的虛弱判若兩人。
她捂住了嘴。
又來了。
「唔」
美伢光著腳又沖向衛生間。
「嘔」
這一次比剛才還劇烈。
小新坐在椅子上，嘴裡還含著那口面。
過了一會兒，嘔吐聲停了。
美份走到窗戶邊，把窗戶開到最大。
風灌進來，泡麵的味道被吹散了一些。
「媽媽。」小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還好嗎？」
美伢沒有回答。
「媽媽。」
美伢的眼皮跳了一下。
「嗯。」
「你要不要吃一口？」
美伢睜開眼睛。
小新端著那個泡麵，舉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種「好東西要分享」的真誠表情。
美伢看著那個杯子，又看了看小新那張認真的臉。
她覺得有點感動，但更多的是絕望。
「小新。」
「嗯？」
美伢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指了指門口。
「吃完把杯子扔了，別放在屋裡。」
「哦。」小新低下頭繼續吸溜。
美伢又往窗戶那邊挪了挪，整個人都快貼在窗台上了，冷風吹著她的臉，那股泡麵味總算淡了一點。
小新吃完最後一口面，打了個飽嗝：「吃飽了。」
美伢鬆了口氣，躺回沙發的時候，小新已經扔完泡麵桶回來了。
坐了一會兒，小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慢慢眯起來，隨後往美伢那邊靠了靠，腦袋一歪，枕在她的胳膊上。
美伢看了看小新，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肚子。
「你以後，可千萬別跟他一樣。」
肚子沒反應。
她又說：「吃飯好好吃，別老吃零食。」
肚子還是沒反應。
「睡覺好好睡，別讓人叫八百遍。」
風從窗戶吹進來。
美伢把毯子蓋在小新的身上，嘆了口氣：「算了，跟他一樣也行。」
她閉上眼睛，也睡著了。
廣志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靜悄悄的。
他換好拖鞋走進來，看見沙發上一大一小蜷在一起，睡得正香。
廣志蹲下來，伸手想幫小新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手指剛碰到毯子，美伢的鼻子動了一下。
她皺起眉頭，眼睛還沒睜開，往旁邊偏了偏頭。
廣志的手停在半空中。
美伢的眉頭越皺越緊，鼻子又動了一下，忽然猛地睜開眼睛，捂著嘴就往衛生間跑。
小新被驚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媽媽怎麼了？」
「不知道。」
廣志站起來，跟到衛生間門口。
小新也走過來，蹲在門口，歪著頭聽裡面的動靜。
水龍頭關了。
美伢走出來，臉色發白，然後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來，靠在靠墊上。
「你沒事吧？」廣志連忙跟過去。
美伢抬頭看他：「你身上什麼味？」
廣志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沒什麼味啊。
3
「煙味太重了。」美伢皺著眉，往旁邊挪了挪。
廣志又聞了聞，好像是有點味道：「可能是沾上了同事的。」
美伢嘆了口氣，靠在靠墊上：「以後回來先洗澡。」
「啊？」
「身上的煙味，沾回來的，什麼都好，洗完了再進客廳。
3
廣志撓撓頭：「好吧。」
「還有爸爸的臭腳丫子味。」小新在邊上補充道，「也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