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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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昊這張君卡,由於加成屬性一般,也沒什麼用得上的本紀,抽出來後就一直在倉庫里吃灰。

  之前是用不太上,眼下倒是可以試試。

  他卸下冉閔,裝備上李元昊。

  一股熱流湧入體內,和冉閔那種狂暴霸道的感覺截然不同。

  李元昊的加持更輕靈,還附帶著一種類似肌肉記憶的狀態。

  【弓馬嫻熟:控馬如臂,引弓如電,射無虛發】

  周世安眯起眼,望向遠處的戰場。

  這一回再看,騎兵們的動作在他眼中便截然不同了。

  不再是混亂的衝殺,而是有序的調動。

  俗話說得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弓馬嫻熟』的狀態加持下,雙方騎兵的行動,在他眼中都清晰無比,甚至能隱約預判出他們下一步的走向。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照著答案解題。

  「原來如此……」

  他喃喃一聲,目光緊緊盯著義軍騎兵。

  韓勇的指揮算不上多精妙,但勝在果斷。

  他帶著隊伍在官軍陣外繞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是淺嘗輒止,絕不戀戰。

  遠處,義軍的騎兵又一次從側翼殺入,這一次,他們抓住了官軍陣型鬆動的瞬間,狠狠咬下一口。

  至少二三十名官軍騎兵,被斬落馬下。

  官軍的陣型終於開始混亂。

  領軍的將領顯然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號角聲響起,官軍騎兵開始迅速後撤,拉開距離試圖重整陣型。

  韓勇沒有追擊。

  得勝一籌,鼓舞一下己方的士氣就行了。

  對方畢竟人多勢眾,就自己這這一點人馬衝殺進去,搞不好就真陷在裡面了。

  他勒住馬,望著撤退的官軍,舉起刀在空中揮了揮。

  在義軍騎兵的歡呼聲中,調轉馬頭,朝城門奔去。

  ……

  眼見己方騎兵得勝而歸,城頭上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周世安站在城樓旁,看著韓勇帶著隊伍魚貫入城。

  這一仗雖只斬獲了數十騎,但對於守城一方來說,能在一開始就挫一挫官軍的銳氣,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好!」

  趙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世安回頭,見他和秦廣烈並肩走上城頭,臉上都帶著笑意。

  「韓勇這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趙洪走到牆垛邊,望著遠處正在重整陣型的官軍騎兵,咧嘴道:「九萬人又怎樣?第一陣還不是咱們贏了?」

  秦廣烈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更遠處:「吳培公倒是沉得住氣,騎兵雖然吃了點虧,但主力卻沒亂。」

  周世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北方的原野上,官軍主力已經隱約可見。

  旌旗如林,戈矛似海,黑壓壓的人潮正緩緩涌動,如同一片移動的森林。

  煙塵揚起,遮天蔽日,連秋日的陽光都暗淡了幾分。

  當大幾萬兵卒真正擺在眼前時,那種壓迫感比紙面上的數字強了何止十倍!

  「別看了。」

  趙洪拍了拍他的肩膀,「除了值守,都下去歇著吧,今日多半打不起來。」

  「官軍得先安營紮寨,把陣腳站穩了才會發起進攻。」

  周世安點點頭,帶著周泰等人下了城頭。

  ……

  接下來的幾日,雙方並未爆發大規模衝突。

  官軍主力在城北十五里外紮下營寨,每日只是派出小股騎兵四處探查地形,繪製道路,砍伐樹木打造攻城器械。

  義軍這邊也不閒著。

  白天,斥候小隊輪番出城,與官軍的游騎在荒野間捉對廝殺。

  夜裡,城頭火把通明,巡夜士卒往來不絕,時不時往還要派出小隊騎兵,偷襲敵營崗哨,騷擾營地。

  周世安自己,這幾日也輪值了幾次斥候,是他主動請纓的。

  頭一回出城時,他還帶著幾分緊張。


  畢竟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敵後偵察,稍有差池便是身首異處。

  但幾趟下來,也就習慣了。

  弓馬嫻熟的狀態讓他如虎添翼,控馬、引弓、判斷敵情,樣樣都得心應手。

  三趟下來,不但毫髮無傷,還斬獲了七顆首級。

  周虎私下跟他嘀咕:「安哥兒,你啥時候騎術這麼好了?我記得在漢州那會兒,你連馬都沒騎過幾回。」

  周世安只笑笑:「練出來的。」

  周虎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多問。

  ……

  北上的第四十日,夜。

  官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吳培公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份軍報,眉頭緊鎖。

  帳外,巡夜士卒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遠處傳來幾聲戰馬的嘶鳴,隨即被呼嘯的夜風吞沒。

  他放下軍報,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往外看。

  夜空墨藍,星子稀疏。

  營地連綿數里,篝火點點,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

  七萬大軍,加上漢元郡的守軍,將近九萬人馬。

  每日消耗的糧草,都是個天文數字。

  每當想起此事,吳培公都不由嘆了口氣。

  他出身勛貴,家學淵源,自幼熟讀兵書,深知攻城之難。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如今城內有敵三萬,自己雖號稱十萬,但算上漢地守軍,能用於攻城的戰兵,滿打滿算都還不到九萬。

  這連三倍都不到,更何況五倍了。

  況且對方早有準備,堅壁清野,城中糧草充足,士氣正盛。

  這種仗,按理說該避其鋒芒,等日後徐徐圖之。

  眼下要麼分兵繞過,直取江州;要麼圍而不攻,斷其糧道,待其自亂。

  可惜他不能。

  朝廷催促進兵的文書,一日三封地往營里送。

  那位年輕的陛下,還有朝中的那些袞袞諸公,可不太懂什麼叫堅壁清野,徐徐圖之。

  他們要的是捷報,是叛軍授首的消息。

  若是自己在這兒磨蹭上幾個月,就算最後贏了,恐怕也落不著好。

  對於官軍來說,「未戰先怯」這四個字,有時候比打了敗仗還要可怕。

  吳培公又嘆了口氣,放下帳簾,轉身回到案後。

  案上攤著一張地圖,江臨郡城的輪廓,被他用硃筆圈了又圈。

  「來人,傳令下去。」他忽然開口。

  帳外親衛應聲而入。

  「全軍休整,明日辰時,埋鍋造飯。巳時正,正式攻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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