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君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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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除100氣運點數後,輪盤開始飛速旋轉起來,五彩光華混雜在一起,令人目眩。

  片刻後,輪盤速度減緩,指針划過一個個朦朧的虛影,最終定格在了右下一角。

  周世安屏住呼吸,緊盯著指針最終停駐的區域。

  只見其上白光凝聚,幻化為一張形制古樸的白色卡片從輪盤脫離,浮現而出。

  「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待白光散盡,卡面上浮現出一位身形精壯悍勇,狼顧鷹視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粗礪的甲冑,頭戴氈笠,背景似乎是一方戰場,處處瀰漫著烽煙!

  【大西王·張獻忠】

  【類型:君卡(白)】

  【天賦-沖陣先登:西王性情悍勇,每戰必先,矢石交加而神色不改,然輕身陷陣,不恤己命,亦不恤士卒。(裝備後個人武力+20,個人統率-10,智慧-10;御駕親征時士氣大幅度提升)】

  【本紀-草莽龍蛇:忠少時家貧,後從軍,性剛烈,善騎射,嘗以邊兵戰榆林,闖蕩流民營(裝備後獲得特殊效果「流寇之鋒」,野戰時敵人士氣將持續下降)】

  【本紀-畏威難懷德:忠以暴御眾,酷烈震怖,群下屏息,然人心難附,唯利是聚(裝備後麾下將領的忠誠度低於70時緩慢提升,高於70時緩慢降低)】

  【本紀-七殺天碑: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裝備後領地內民心低於60的地區暴動概率大幅度降低,但人口流失速度大幅度提升)】

  【簡介:明末梟雄,初如星火燎原,轉戰九省,兩陷鳳陽,後入天府,鑄璽稱尊,然苛政猛如虎,誅戮無度。江口沉寶船千艘,西寺七殺碑上銘;遂使沃野化焦土,可嘆青城遍血磷!】

  「張獻忠……」

  周世安略微有些意外,這張卡在前世的遊戲當中可以說非常冷門,甚至是最廢君主卡排行榜上的常客。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在遊戲裡提升民心很容易,減減稅或者大赦幾次天下就行。

  但人口流失這個負面buff所帶來的影響,卻會因機制原因被不斷放大。

  畢竟經營發展類遊戲,前期最缺的就是人口,而且一步慢,步步都會慢。

  其次,遊戲裡還可以上臣卡,開局就能自帶武將型臣子,完全用不著御駕親征,臣卡召喚出的臣子也都是滿忠誠。

  這樣一來,這張君卡所帶來的天賦和本紀,基本只剩下了負面效果……

  不過,遊戲和現實終歸有所不同。

  對於周世安而言,張獻忠的天賦本紀,竟意外地契合他當下的處境!

  眼下的他身處荒山,連塊落腳的地放都沒有,更不用說地盤領地了,人口流失想來也無法生效。

  反倒是那幾個正面效果,堪稱是雪中送炭。

  個人武力+20,前身這具身體說不上瘦弱,但也沒強壯到哪去。

  有了武力加持,在這荒山野嶺間起碼能多些自保之力。

  御駕親征提升士氣的效果也不錯,眼下的隊伍正如喪家之犬,士氣低迷。

  若是真能重振士氣,翻山去蜀州的把握便又大了幾分。

  至於那個忠誠度高於70緩慢降低的副作用……

  周世安瞥了眼洞內橫七豎八的眾人,心中暗自搖頭。

  前身這個曲尉本就沒有什麼威望,出來領頭也不過是陰差陽錯。

  除開周虎外,又有幾個人的忠誠度能超過70?

  只怕大多數都是在及格線以下徘徊。

  那低於70緩慢提升的效果,反倒是眼下最實用的效果。

  「這回倒是歪打正著了。」

  周世安收回思緒,心念微動,選擇了裝備。

  剎那間,白色卡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一股溫熱的氣息自眉心蔓延開來,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周世安明顯感覺到,自身原本因長途跋涉而酸軟無力的肌肉,此刻竟漸漸充盈起來,仿佛憑空多出了數分力氣!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還湧入了大量陌生的畫面:

  烽火連天的戰場,箭矢如雨,他身先士卒,揮刀衝鋒,身後的士卒吶喊跟隨;


  攻破城池後,他端坐府衙,看著跪伏一地的降官,心中湧起滔天殺意;

  江口沉船,金銀財寶沉入江底,他看著波濤洶湧的江水,仰天長嘆……

  和吸收前身記憶時不同,這些畫面的出現對周世安來說更像是在做夢,或是在看一場格外真實的電影。

  不知過了多久,腦海中的畫面逐漸消散,周世安緩緩睜開眼,一股兇悍凌厲的氣息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洞內依舊寂靜,但中間的篝火已經熄滅,洞外的天色也已顯出了幾分朦朧,不過還沒大亮。

  他試著握了握拳,那種充滿力量的感覺還在,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

  起身活動了幾下,腳步輕快,連趕了幾天山路的疲憊感也幾乎消失殆盡。

  「武力+20的效果這麼好?」

  周世安暗暗咂舌的同時,心底對能否翻越青石山又多了幾分把握。

  「安哥兒?」

  一旁淺睡的周虎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咋了,天亮了?」

  「沒事,還早,你繼續睡。」

  周世安擺擺手,重新靠坐回石根底下,開始閉目養神。

  周虎嘟囔了一聲,翻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

  時光悄然流逝,洞外的天色逐漸大明。

  晨曦透過洞口縫隙灑進來,驅散了夜裡的陰寒。

  等到周世安再睜開眼時,洞內的眾人已陸續醒來,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分食著所剩無幾的乾糧。

  說是乾糧,其實不過是些粗硬的雜糧餅子,就著幾口涼水勉強下咽。

  但沒有人抱怨,眼下這個情況活著就已是僥倖了。

  見他清醒,周虎立刻走上前來,遞出了半塊餅子。

  周世安接過餅子,就著水囊里的涼水咬了一口。

  粗糲的雜糧劃拉著喉嚨,難以下咽,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吃乾淨了。

  吃完最後一口,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洞內眾人。

  十三個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十四。

  年紀最大的老孫頭正蹲在角落裡收拾他那把豁了口的柴刀,察覺到周世安的目光,抬起頭沖他憨厚地笑了笑。

  旁邊是他兒子孫二牛,二十出頭的憨厚漢子,身板結實,此刻正小口小口吞咽著餅子。

  再往那邊,是三個聚在一處的青壯,趙四、趙麻子、趙栓。

  他們都來自趙家村,一個村子出來的,此刻自然而然抱成了團。

  其餘幾人或是低著頭,或是望著洞外出神,神情各異,但都透著相同的茫然。

  周世安將每個人的反應收入眼底,待到眾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方才清了清嗓子。

  「都吃完了?吃完說個事。」

  眾人停下動作,目光匯聚過來。

  周虎站在他身側,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糧食不多了。」

  周世安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省著吃,最多還能撐兩天。」

  此話一出,洞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

  老孫頭放下柴刀,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趙四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也開始變得複雜。

  「回去的路我覺得走不通,造反的後果想來不用我多說。」

  周世安繼續道:「山底下的官兵恐怕正盼著我們出去,好多得幾個反賊的腦袋去領賞。」

  「所以我打算離開寧安縣,甚至江臨郡,前往蜀州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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