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個笨蛋
第91章 這個笨蛋
佐藤哲也感受著體內深淵斷木鯊帶來的全新力量。
不同於毫無力量的空白形態，此刻佐藤哲也能清晰感受到，深淵斷木鯊賦予的深海掠食者的恐怖爆發力。
這是佐藤哲也第一次接觸神崎士郎製作的假面騎士系統，身體的戰鬥本能讓他很快適應。
「吼——！」
這時，被水浪撞得暈頭轉向的火山巨蟹終於回過神，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兩隻巨大的蟹鉗同時張開，帶著足以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道，一左一右朝著佐藤哲也狠狠夾來，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耳的呼嘯破風聲。
佐藤哲也腳下猛地發力，漆黑的靴底在鏡面地面上擦出一道幽藍色的光痕，身形如同深海里突襲的鯊魚，瞬間側身躲過了蟹鉗的夾擊。
但佐藤哲也並未選擇硬碰硬，而是借著側身的慣性，憑藉速度優勢，精準攻向這隻鏡怪物最薄弱的位置，火山巨蟹甲殼的銜接縫隙。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火山巨蟹痛苦的嘶鳴。
這就是契約獸與騎士的共鳴。
深淵斷木鯊賦予佐藤哲也的核心優勢，正是頂級掠食者的獵殺速度，能讓他在獵物反應過來之前，像深淵中的鯊魚一樣，用利齒死死咬住獵物的咽喉。
火山巨蟹徹底被激怒，瘋狂揮舞著雙鉗猛衝上來。可它的每一次橫衝直撞，都被佐藤哲也輕鬆避開。在空白形態下難以應對的攻擊，此刻在他眼裡慢得如同慢放鏡頭。
在自然界中，帶甲殼的蟹類攻擊方式大多是橫衝直撞，再憑藉雙鉗的巨力鎖住對手。
這類生物防禦有餘，靈活度卻嚴重不足，而鯊魚的天性，本就是撕碎這種笨重的獵物。
佐藤哲也始終沒有動用任何降臨卡，只憑基礎體術，便一次次精準命中火山巨蟹的弱點。
火山巨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它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名騎士的契約獸，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再纏鬥下去，只會落得重傷瀕死的下場。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猛地甩動雙鉗掀起一陣碎石雨掩護身形，轉身鑽進了鏡面深處的陰影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火山巨蟹徹底退去，佐藤哲也緩緩鬆了口氣。
眼見身上的裝甲開始化作光粒消散，他快步走到桃井令子身邊，又仔細檢查一遍。
還好，只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昏迷，傷口雖深，卻沒傷到要害。
佐藤哲也小心翼翼地將桃井令子抱起，轉身躍出鏡面，走出了古董店。
佐藤哲也將桃井令子輕輕放在摩托車后座上，隨即踩下油門，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就在這時，車內的後視鏡里，突然映出一道蒼白的人影。
神崎士郎的身影靜靜浮現在鏡面之中，臉上帶著棋手般掌控一切的笑意，聲音透過鏡面傳來，聲音帶著無孔不入的穿透力：「歡迎加入騎士大戰，佐藤哲也。從今天起，你就是假面騎士淵騎。」
「記住，想要實現你的願望，就必須在這場騎士戰爭中活到最後。
這場戰爭，最終只會有一名勝利者。戰鬥吧，直到你成為站到最後的人。」
佐藤哲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掃向後視鏡時，神崎士郎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仿佛剛才的聲音，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醫院的急診室里，醫生很快處理好了桃井令子手臂上的傷口，又為她掛上了補充能量的營養液。
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桃井令子，佐藤哲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他心裡清楚，須藤雅史很快就會知道古董店發生的事。火山巨蟹受了傷，這個心狠手辣的刑警，必然會察覺到有人闖入了他的秘密基地，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他本想提前給城戶真司打個招呼，讓他別衝動把推理內容說出去，可轉念一想，須藤雅史遲早會因為這些線索找上門，早一步試探對方的底線，反而能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更何況，他現在根本沒法跟真司解釋，為什麼不能把這些線索，告訴這起案件的主辦刑警。
可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城戶真司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額頭上滿是汗水，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警服、身形挺拔的男人。
看到病床上的桃井令子，城戶真司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立刻轉頭看向佐藤哲也，聲音里滿是焦急與不解：「佐藤先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突然開車沖了出去，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桃井小姐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點外傷，驚嚇過度暈過去了，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沒事了。」佐藤哲也站起身，語氣平靜地安撫著他。
「我們到的時候，古董店的地板突然塌陷，她摔了下去，被碎玻璃劃傷了手臂。」
這是佐藤哲也早就想好的說辭。
城戶真司愣了愣，看著桃井令子包紮好的手臂，臉上滿是後怕：「還好沒事————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當時那個樣子，我還以為出了天大的事。」
城戶真司這時撓了撓頭，側身讓出身後的男人，連忙給佐藤哲也介紹。
「對了佐藤先生，我從編輯部出來越想越不對勁，你之前推理出的那些案子疑點實在太蹊蹺了，就直接去了轄區警署，找到了這起案子的主辦刑警！這位是須藤雅史警官，專門負責加賀友之先生的失蹤案！我把你之前推測的所有異常線索還有案發前加賀先生深夜到訪古董店的證詞，全都跟須藤警官說了！」
佐藤哲也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還對著門口的男人擺出了禮貌的姿態，只在心底暗罵了一句：真是個笨蛋。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看著一身正氣的刑警，就是手上沾了無數人命的殺人兇手，假面騎士利刃一個為了守住秘密，能毫不猶豫清理掉所有障礙的瘋子。
而城戶真司這一番騷操作，等於把佐藤哲也之前的所有努力，完完整整地攤在了兇手面前。
借著作家職業帶來的人物側寫能力，佐藤哲也一眼就察覺到了須藤雅史眼底轉瞬即逝的凶光，那是掠食者的警惕與殺意。
這時須藤雅史往前邁了兩步，目光先落在病床上的桃井令子身上，確認她依舊昏迷後，才轉向佐藤哲也，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剛才城戶先生已經跟我說了大致情況，聽說桃井小姐為了調查這起案子受了傷，我特意過來探望一下。一來是看看傷者的情況，二來，也是想跟兩位了解一下關於案子的更多細節。」
須藤雅史的語氣禮貌溫和，眼神裡帶著關切，完全看不出半分異樣。
可佐藤哲也能清晰地察覺到，對方的自光始終在自己身上，帶著試探，像是在評估這個能精準推導出自己作案手法的人。
「須藤警官您好，我是桃井小姐的同事佐藤哲也。」佐藤哲也平靜地開口，語氣依舊溫和。
須藤雅史笑著點了點頭，主動開口道：「佐藤先生，剛才城戶先生跟我說了很多您對這起案子的推理，說實話，我很佩服佐藤先生的洞察力。僅憑紙面資料，就能揪出這麼多案件疑點，給我們警方的工作提供了很多新方向。」
他的話說得客氣，可其中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我已經全盤知曉了佐藤哲也的所有推理，也清楚這些推理的源頭，正是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無害的男人。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須藤雅史握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正直刑警的模樣，對著兩人補充道：「你們提出的這些疑點，我們警方都會重點參考，重新核查案件的所有細節，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後續如果兩位有了新的線索，歡迎隨時來警署找我。但也請兩位不要隨意散播相關推測，輕則可能干擾警方辦案，嚴重的話，還可能造成謠言傳播。」
這番話綿里藏針，既是用刑警的身份給兩人敲了警鐘，也是不動聲色地警告他們：沒有證據，就別亂說話。
城戶真司愣了愣，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佐藤哲也輕輕攔了一下。
佐藤哲也對著須藤雅史歉意地笑了笑。
「須藤警官說的是，這個道理我們也懂。那些都只是我們對著資料隨口做的推測，當不得真，更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貿然打擾到您的工作，實在是不好意思。倒是桃井這次為了核實線索意外受傷，後續可能還要麻煩您，多提供一些案件的相關信息。」
佐藤哲也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所有推理都被推成了「隨口推測」。
須藤雅史看著佐藤哲也，眼神里的審視又重了幾分。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個熱血記者帶著個會看點資料的文員，可眼前這個男人，說話滴水不漏，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完全不像他預想中那樣，會因為他的身份和警告露出半分慌亂。
須藤雅史這時笑了笑，點了點頭：「佐藤先生客氣了，查清案件真相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桃井小姐好好養傷，後續有什麼線索或者需求，你們隨時可以聯繫我。」
隨後須藤雅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柜上，又禮貌性地詢問了幾句桃井令子的傷勢，便沒再多停留，只說不打擾病人休息，轉身離開了病房。
直到病房門被徹底關上，佐藤哲也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他平靜的臉龐，可他心裡清楚，平靜不過是表象。
須藤雅史已經徹底盯上他們了。
城戶真司撓了撓頭，滿臉懊惱地湊過來：「佐藤先生，對不起啊————」
佐藤哲也收回目光，看著他一臉愧疚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佐藤哲也總不能告訴真司，你剛才把我們掌握的所有消息，都告訴了殺人兇手本人。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桃井令子，手指突然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昏迷中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對那個熟悉的聲音有了反應。
佐藤哲也感受著體內深淵斷木鯊帶來的全新力量。
不同於毫無力量的空白形態，此刻佐藤哲也能清晰感受到，深淵斷木鯊賦予的深海掠食者的恐怖爆發力。
這是佐藤哲也第一次接觸神崎士郎製作的假面騎士系統，身體的戰鬥本能讓他很快適應。
「吼——！」
這時，被水浪撞得暈頭轉向的火山巨蟹終於回過神，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
兩隻巨大的蟹鉗同時張開，帶著足以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道，一左一右朝著佐藤哲也狠狠夾來，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耳的呼嘯破風聲。
佐藤哲也腳下猛地發力，漆黑的靴底在鏡面地面上擦出一道幽藍色的光痕，身形如同深海里突襲的鯊魚，瞬間側身躲過了蟹鉗的夾擊。
但佐藤哲也並未選擇硬碰硬，而是借著側身的慣性，憑藉速度優勢，精準攻向這隻鏡怪物最薄弱的位置，火山巨蟹甲殼的銜接縫隙。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火山巨蟹痛苦的嘶鳴。
這就是契約獸與騎士的共鳴。
深淵斷木鯊賦予佐藤哲也的核心優勢，正是頂級掠食者的獵殺速度，能讓他在獵物反應過來之前，像深淵中的鯊魚一樣，用利齒死死咬住獵物的咽喉。
火山巨蟹徹底被激怒，瘋狂揮舞著雙鉗猛衝上來。可它的每一次橫衝直撞，都被佐藤哲也輕鬆避開。在空白形態下難以應對的攻擊，此刻在他眼裡慢得如同慢放鏡頭。
在自然界中，帶甲殼的蟹類攻擊方式大多是橫衝直撞，再憑藉雙鉗的巨力鎖住對手。
這類生物防禦有餘，靈活度卻嚴重不足，而鯊魚的天性，本就是撕碎這種笨重的獵物。
佐藤哲也始終沒有動用任何降臨卡，只憑基礎體術，便一次次精準命中火山巨蟹的弱點。
火山巨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它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名騎士的契約獸，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再纏鬥下去，只會落得重傷瀕死的下場。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猛地甩動雙鉗掀起一陣碎石雨掩護身形，轉身鑽進了鏡面深處的陰影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火山巨蟹徹底退去，佐藤哲也緩緩鬆了口氣。
眼見身上的裝甲開始化作光粒消散，他快步走到桃井令子身邊，又仔細檢查一遍。
還好，只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昏迷，傷口雖深，卻沒傷到要害。
佐藤哲也小心翼翼地將桃井令子抱起，轉身躍出鏡面，走出了古董店。
佐藤哲也將桃井令子輕輕放在摩托車后座上，隨即踩下油門，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就在這時，車內的後視鏡里，突然映出一道蒼白的人影。
神崎士郎的身影靜靜浮現在鏡面之中，臉上帶著棋手般掌控一切的笑意，聲音透過鏡面傳來，聲音帶著無孔不入的穿透力：「歡迎加入騎士大戰，佐藤哲也。從今天起，你就是假面騎士淵騎。」
「記住，想要實現你的願望，就必須在這場騎士戰爭中活到最後。
這場戰爭，最終只會有一名勝利者。戰鬥吧，直到你成為站到最後的人。」
佐藤哲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掃向後視鏡時，神崎士郎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仿佛剛才的聲音，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醫院的急診室里，醫生很快處理好了桃井令子手臂上的傷口，又為她掛上了補充能量的營養液。
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桃井令子，佐藤哲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他心裡清楚，須藤雅史很快就會知道古董店發生的事。火山巨蟹受了傷，這個心狠手辣的刑警，必然會察覺到有人闖入了他的秘密基地，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他本想提前給城戶真司打個招呼，讓他別衝動把推理內容說出去，可轉念一想，須藤雅史遲早會因為這些線索找上門，早一步試探對方的底線，反而能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更何況，他現在根本沒法跟真司解釋，為什麼不能把這些線索，告訴這起案件的主辦刑警。
可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城戶真司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額頭上滿是汗水，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警服、身形挺拔的男人。
看到病床上的桃井令子，城戶真司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立刻轉頭看向佐藤哲也，聲音里滿是焦急與不解：「佐藤先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突然開車沖了出去，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桃井小姐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點外傷，驚嚇過度暈過去了，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沒事了。」佐藤哲也站起身，語氣平靜地安撫著他。
「我們到的時候，古董店的地板突然塌陷，她摔了下去，被碎玻璃劃傷了手臂。」
這是佐藤哲也早就想好的說辭。
城戶真司愣了愣，看著桃井令子包紮好的手臂，臉上滿是後怕：「還好沒事————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當時那個樣子，我還以為出了天大的事。」
城戶真司這時撓了撓頭，側身讓出身後的男人，連忙給佐藤哲也介紹。
「對了佐藤先生，我從編輯部出來越想越不對勁，你之前推理出的那些案子疑點實在太蹊蹺了，就直接去了轄區警署，找到了這起案子的主辦刑警！這位是須藤雅史警官，專門負責加賀友之先生的失蹤案！我把你之前推測的所有異常線索還有案發前加賀先生深夜到訪古董店的證詞，全都跟須藤警官說了！」
佐藤哲也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還對著門口的男人擺出了禮貌的姿態，只在心底暗罵了一句：真是個笨蛋。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看著一身正氣的刑警，就是手上沾了無數人命的殺人兇手，假面騎士利刃一個為了守住秘密，能毫不猶豫清理掉所有障礙的瘋子。
而城戶真司這一番騷操作，等於把佐藤哲也之前的所有努力，完完整整地攤在了兇手面前。
借著作家職業帶來的人物側寫能力，佐藤哲也一眼就察覺到了須藤雅史眼底轉瞬即逝的凶光，那是掠食者的警惕與殺意。
這時須藤雅史往前邁了兩步，目光先落在病床上的桃井令子身上，確認她依舊昏迷後，才轉向佐藤哲也，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剛才城戶先生已經跟我說了大致情況，聽說桃井小姐為了調查這起案子受了傷，我特意過來探望一下。一來是看看傷者的情況，二來，也是想跟兩位了解一下關於案子的更多細節。」
須藤雅史的語氣禮貌溫和，眼神裡帶著關切，完全看不出半分異樣。
可佐藤哲也能清晰地察覺到，對方的自光始終在自己身上，帶著試探，像是在評估這個能精準推導出自己作案手法的人。
「須藤警官您好，我是桃井小姐的同事佐藤哲也。」佐藤哲也平靜地開口，語氣依舊溫和。
須藤雅史笑著點了點頭，主動開口道：「佐藤先生，剛才城戶先生跟我說了很多您對這起案子的推理，說實話，我很佩服佐藤先生的洞察力。僅憑紙面資料，就能揪出這麼多案件疑點，給我們警方的工作提供了很多新方向。」
他的話說得客氣，可其中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我已經全盤知曉了佐藤哲也的所有推理，也清楚這些推理的源頭，正是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無害的男人。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須藤雅史握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正直刑警的模樣，對著兩人補充道：「你們提出的這些疑點，我們警方都會重點參考，重新核查案件的所有細節，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後續如果兩位有了新的線索，歡迎隨時來警署找我。但也請兩位不要隨意散播相關推測，輕則可能干擾警方辦案，嚴重的話，還可能造成謠言傳播。」
這番話綿里藏針，既是用刑警的身份給兩人敲了警鐘，也是不動聲色地警告他們：沒有證據，就別亂說話。
城戶真司愣了愣，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佐藤哲也輕輕攔了一下。
佐藤哲也對著須藤雅史歉意地笑了笑。
「須藤警官說的是，這個道理我們也懂。那些都只是我們對著資料隨口做的推測，當不得真，更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貿然打擾到您的工作，實在是不好意思。倒是桃井這次為了核實線索意外受傷，後續可能還要麻煩您，多提供一些案件的相關信息。」
佐藤哲也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所有推理都被推成了「隨口推測」。
須藤雅史看著佐藤哲也，眼神里的審視又重了幾分。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個熱血記者帶著個會看點資料的文員，可眼前這個男人，說話滴水不漏，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完全不像他預想中那樣，會因為他的身份和警告露出半分慌亂。
須藤雅史這時笑了笑，點了點頭：「佐藤先生客氣了，查清案件真相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桃井小姐好好養傷，後續有什麼線索或者需求，你們隨時可以聯繫我。」
隨後須藤雅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柜上，又禮貌性地詢問了幾句桃井令子的傷勢，便沒再多停留，只說不打擾病人休息，轉身離開了病房。
直到病房門被徹底關上，佐藤哲也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他平靜的臉龐，可他心裡清楚，平靜不過是表象。
須藤雅史已經徹底盯上他們了。
城戶真司撓了撓頭，滿臉懊惱地湊過來：「佐藤先生，對不起啊————」
佐藤哲也收回目光，看著他一臉愧疚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佐藤哲也總不能告訴真司，你剛才把我們掌握的所有消息，都告訴了殺人兇手本人。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桃井令子，手指突然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昏迷中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對那個熟悉的聲音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