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終焉將至
「千翼。」
當鷹山仁拖著猶如風中殘燭般的殘破身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Alpha驅動器冷冰冰地扣在腰間，在暴雨中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鷹山仁看著跪在地上、已然放棄掙扎的少年，聲音沙啞，卻帶著一抹決絕而悲憐的瘋狂。
「這一切，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赤紅色的光芒再次籠罩鷹山仁的身軀——那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但滿是裂痕的裝甲上每一道傷口都在訴說著這場廝殺的慘烈。
就在完成變身的鷹山仁，準備親手了結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的千翼時——
一道扭曲了光線的透明輪廓憑空浮現。
「砰！」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鷹山仁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重擊。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墟堆里。碎石四濺，煙塵瞬間被雨水吞沒。
「咳——！」
鷹山仁咳出一口濃稠的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可還沒等起身，無數半透明的觸手從他身後湧出，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毫無花哨，純粹是單方面的宣洩式攻擊。
每一擊都帶著壓抑的憤怒，每一擊都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痛苦全部砸進這具軀體裡。
鷹山仁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裝甲片片碎裂，露出下面早已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終於支撐不住，Alpha驅動器發出一聲哀鳴，赤紅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狼狽地解除了變身狀態，癱倒在碎石中，大口喘息著。
透明的輪廓終於顯形。
那是一個女人。
清秀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裡盛滿了壓抑的憤怒與痛苦。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打濕了她單薄的衣衫，但她渾然不覺。
泉七羽。
鷹山仁被打得偏過頭，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沒有還手，甚至沒有任何防禦的意圖。
只是用那雙早已失明、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眼睛，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七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像個被拆穿了謊言的孩童，像個終於面對自己罪孽的罪人。
千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道輪廓隱隱有些熟悉。那種感覺，像是在很深很深的記憶里，在那片被血色覆蓋之前的襁褓中，他曾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經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
「那是……」
千翼張了張嘴，說不出完整的話。
泉七羽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千翼。
她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溫柔。那目光幾乎要將眼前的少年融化。
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能化作那一聲嘆息
「千翼……」
泉七羽伸出手，想要觸碰千翼的臉頰。
千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像一隻受驚的小獸，面對從未見過的光亮，本能地想要躲閃。
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錯愕，那雙空洞已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波動。
---
「千翼，這可是你的母親。」
佐藤哲也也來到了這片決戰的廢墟
他看了看這片狼藉的決戰廢墟，又看了看被打倒在地的鷹山仁。
千翼看向佐藤哲也。
「母親……」
千翼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但這個詞對他而言太陌生了，陌生到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惟由，又抬頭望向泉七羽。嘴唇不停顫抖，眼眶慢慢泛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他的淚，早就在無數個絕望的夜晚流幹了。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佐藤哲也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跪地的千翼，又看了一眼被家暴、躺在地上喘息的鷹山仁。
「千翼，你不會以為，這段時間被4C追殺，你能平安脫險，全是巧合吧？」
他看向千翼，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某種自然法則。
「她一直都在暗中守護著你。
這段時間被4C的追殺，都是她在暗中出手，幫你化險為夷。那些你以為的僥倖，從來都不是僥倖。」
千翼的眼睛微微睜大。
記憶里那些莫名脫險的瞬間，那些本應致命卻僥倖逃過的追殺，此刻在腦海中一一閃回。
原來……原來不是運氣。
佐藤哲也環顧四周，看著這片滿目瘡痍、埋葬了無數欲望與絕望的狼藉廢墟。
「好了，這場鬧劇，到此結束吧。」
鷹山仁掙扎著坐起身，他的眼睛「望」向佐藤哲也的方向，沒有出聲。
水澤美月扶著昏迷的水澤悠，從掩體後探出頭來。當她聽到這句話時，眼神里滿是不安與迷茫。
佐藤哲也看向在場的眾人說道：
「在這之前，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得益於千翼細胞的特殊性，野座間的天條隆顯已經研究出了新型的Amazon細胞。」
「這種細胞可以通過空氣傳播。一旦釋放，全世界的人都會被感染。這將是一場屬於全人類的『強制進化』，我相信，你們知道這一切代表著什麼。」
「你說什麼……」鷹山仁聽完佐藤哲也的話，沙啞的嗓音里裹著難以置信的震顫與滔天的怒意。
「不過，好消息是，相應的Amazon抗體已經取得了完美的成效。」
「恭喜你啊，千翼。現在的你應該能完美地掌握你體內的力量吧。」
佐藤哲也走到千翼面前，又看向他懷裡的惟由。
「放心，惟由她只是暫時失去了力量。」
千翼猛地抬頭。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光——那是比求生欲望更強烈的東西。
但是每一個溺水的人都會掙扎，黑夜中迷失的路人也會追尋亮光。
「只是核心硬幣的力量耗盡了，但她體內的那三枚硬幣，已經和她異質的生命融為一體。」
佐藤哲也解釋道，「只要核心硬幣不碎，總有一天她會甦醒的。」
千翼低頭看向惟由，手指顫抖著撫上她冰冷僵硬的臉。
「……真的嗎？」
--------------
城市的某棟高層建築內，一間豪華的會議室被改造成了臨時演播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那些燈火在暴雨中模糊成一片片光暈，像是無數雙迷茫的眼睛。
天條隆顯坐在輪椅上，他的身後是一塊巨大的屏幕，上面顯示著地球的影像，仿佛整顆星球都已被他握在掌中。
他蒼老的皮膚在燈光上投下深重的陰影。他的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微笑，那笑容溫和得體，卻讓人莫名地脊背發寒。
屏幕上，信號穿越暴雨，穿越夜色，他的臉出現在千家萬戶的電視裡，出現在每一個行人的手機屏幕上。
「全人類，你們好。」
此刻的天條隆顯，像是在宣告終焉的先知。
「我是天條隆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們對世界、對『生命』這兩個字的認知。」
只見他緩慢地抬起手，露出布滿金色鱗片紋路的手臂。那些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病態的華美。
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遺骸，又像是來自未來的詛咒。
「進化，是人類千百年來的夢想。
但人類自己卻用虛偽的道德、法律、文明，親手扼殺了進化的可能。
我們保護弱者，我們壓抑本能，我們用溫情創造了一個扭曲的溫室。」
他就像是一個教堂里宣講教義的牧師，給迷茫的教徒宣揚聖經。
「現在，我要打破這個溫室。」
「Amazon細胞，是通往新人類的鑰匙，這是大自然遲到了萬年的審判。」
天條隆顯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帶著一種近乎宗教式的狂熱。
「接下來，我會向全球釋放改良後的Amazon細胞。它會通過空氣傳播，感染每一個人。
能夠承受住細胞改造的人，將成為新人類，迎接全新的進化世紀。」
這時候他緩緩站起身來，張開雙臂，背後的光影讓他看起來宛如一尊降臨凡間的邪神。
「舊人類的時代結束了。新人類的世紀，從現在開始。歡呼吧，讓我們一起迎接新世界的到來。」
直播信號切斷，屏幕陷入黑暗。
無數個房間裡，無數張臉正呆滯地望著電視機。
有人驚恐，有人茫然，有人以為這只是某個瘋子的惡作劇。
而在那間豪華的演播室里，天條隆顯緩緩放下手臂，望向窗外那片被暴雨籠罩的城市。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溫和的微笑。
「進化將要開始了。」
當鷹山仁拖著猶如風中殘燭般的殘破身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Alpha驅動器冷冰冰地扣在腰間，在暴雨中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鷹山仁看著跪在地上、已然放棄掙扎的少年，聲音沙啞，卻帶著一抹決絕而悲憐的瘋狂。
「這一切，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赤紅色的光芒再次籠罩鷹山仁的身軀——那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但滿是裂痕的裝甲上每一道傷口都在訴說著這場廝殺的慘烈。
就在完成變身的鷹山仁，準備親手了結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的千翼時——
一道扭曲了光線的透明輪廓憑空浮現。
「砰！」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鷹山仁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重擊。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墟堆里。碎石四濺，煙塵瞬間被雨水吞沒。
「咳——！」
鷹山仁咳出一口濃稠的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可還沒等起身，無數半透明的觸手從他身後湧出，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毫無花哨，純粹是單方面的宣洩式攻擊。
每一擊都帶著壓抑的憤怒，每一擊都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痛苦全部砸進這具軀體裡。
鷹山仁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裝甲片片碎裂，露出下面早已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終於支撐不住，Alpha驅動器發出一聲哀鳴，赤紅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狼狽地解除了變身狀態，癱倒在碎石中，大口喘息著。
透明的輪廓終於顯形。
那是一個女人。
清秀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裡盛滿了壓抑的憤怒與痛苦。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打濕了她單薄的衣衫，但她渾然不覺。
泉七羽。
鷹山仁被打得偏過頭，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沒有還手，甚至沒有任何防禦的意圖。
只是用那雙早已失明、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眼睛，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七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像個被拆穿了謊言的孩童，像個終於面對自己罪孽的罪人。
千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道輪廓隱隱有些熟悉。那種感覺，像是在很深很深的記憶里，在那片被血色覆蓋之前的襁褓中，他曾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經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
「那是……」
千翼張了張嘴，說不出完整的話。
泉七羽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千翼。
她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溫柔。那目光幾乎要將眼前的少年融化。
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能化作那一聲嘆息
「千翼……」
泉七羽伸出手，想要觸碰千翼的臉頰。
千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像一隻受驚的小獸，面對從未見過的光亮，本能地想要躲閃。
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錯愕，那雙空洞已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波動。
---
「千翼，這可是你的母親。」
佐藤哲也也來到了這片決戰的廢墟
他看了看這片狼藉的決戰廢墟，又看了看被打倒在地的鷹山仁。
千翼看向佐藤哲也。
「母親……」
千翼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但這個詞對他而言太陌生了，陌生到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惟由，又抬頭望向泉七羽。嘴唇不停顫抖，眼眶慢慢泛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他的淚，早就在無數個絕望的夜晚流幹了。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佐藤哲也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跪地的千翼，又看了一眼被家暴、躺在地上喘息的鷹山仁。
「千翼，你不會以為，這段時間被4C追殺，你能平安脫險，全是巧合吧？」
他看向千翼，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某種自然法則。
「她一直都在暗中守護著你。
這段時間被4C的追殺，都是她在暗中出手，幫你化險為夷。那些你以為的僥倖，從來都不是僥倖。」
千翼的眼睛微微睜大。
記憶里那些莫名脫險的瞬間，那些本應致命卻僥倖逃過的追殺，此刻在腦海中一一閃回。
原來……原來不是運氣。
佐藤哲也環顧四周，看著這片滿目瘡痍、埋葬了無數欲望與絕望的狼藉廢墟。
「好了，這場鬧劇，到此結束吧。」
鷹山仁掙扎著坐起身，他的眼睛「望」向佐藤哲也的方向，沒有出聲。
水澤美月扶著昏迷的水澤悠，從掩體後探出頭來。當她聽到這句話時，眼神里滿是不安與迷茫。
佐藤哲也看向在場的眾人說道：
「在這之前，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得益於千翼細胞的特殊性，野座間的天條隆顯已經研究出了新型的Amazon細胞。」
「這種細胞可以通過空氣傳播。一旦釋放，全世界的人都會被感染。這將是一場屬於全人類的『強制進化』，我相信，你們知道這一切代表著什麼。」
「你說什麼……」鷹山仁聽完佐藤哲也的話，沙啞的嗓音里裹著難以置信的震顫與滔天的怒意。
「不過，好消息是，相應的Amazon抗體已經取得了完美的成效。」
「恭喜你啊，千翼。現在的你應該能完美地掌握你體內的力量吧。」
佐藤哲也走到千翼面前，又看向他懷裡的惟由。
「放心，惟由她只是暫時失去了力量。」
千翼猛地抬頭。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光——那是比求生欲望更強烈的東西。
但是每一個溺水的人都會掙扎，黑夜中迷失的路人也會追尋亮光。
「只是核心硬幣的力量耗盡了，但她體內的那三枚硬幣，已經和她異質的生命融為一體。」
佐藤哲也解釋道，「只要核心硬幣不碎，總有一天她會甦醒的。」
千翼低頭看向惟由，手指顫抖著撫上她冰冷僵硬的臉。
「……真的嗎？」
--------------
城市的某棟高層建築內，一間豪華的會議室被改造成了臨時演播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那些燈火在暴雨中模糊成一片片光暈，像是無數雙迷茫的眼睛。
天條隆顯坐在輪椅上，他的身後是一塊巨大的屏幕，上面顯示著地球的影像，仿佛整顆星球都已被他握在掌中。
他蒼老的皮膚在燈光上投下深重的陰影。他的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微笑，那笑容溫和得體，卻讓人莫名地脊背發寒。
屏幕上，信號穿越暴雨，穿越夜色，他的臉出現在千家萬戶的電視裡，出現在每一個行人的手機屏幕上。
「全人類，你們好。」
此刻的天條隆顯，像是在宣告終焉的先知。
「我是天條隆顯。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們對世界、對『生命』這兩個字的認知。」
只見他緩慢地抬起手，露出布滿金色鱗片紋路的手臂。那些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病態的華美。
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遺骸，又像是來自未來的詛咒。
「進化，是人類千百年來的夢想。
但人類自己卻用虛偽的道德、法律、文明，親手扼殺了進化的可能。
我們保護弱者，我們壓抑本能，我們用溫情創造了一個扭曲的溫室。」
他就像是一個教堂里宣講教義的牧師，給迷茫的教徒宣揚聖經。
「現在，我要打破這個溫室。」
「Amazon細胞，是通往新人類的鑰匙，這是大自然遲到了萬年的審判。」
天條隆顯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帶著一種近乎宗教式的狂熱。
「接下來，我會向全球釋放改良後的Amazon細胞。它會通過空氣傳播，感染每一個人。
能夠承受住細胞改造的人，將成為新人類，迎接全新的進化世紀。」
這時候他緩緩站起身來，張開雙臂，背後的光影讓他看起來宛如一尊降臨凡間的邪神。
「舊人類的時代結束了。新人類的世紀，從現在開始。歡呼吧，讓我們一起迎接新世界的到來。」
直播信號切斷，屏幕陷入黑暗。
無數個房間裡，無數張臉正呆滯地望著電視機。
有人驚恐，有人茫然，有人以為這只是某個瘋子的惡作劇。
而在那間豪華的演播室里，天條隆顯緩緩放下手臂，望向窗外那片被暴雨籠罩的城市。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溫和的微笑。
「進化將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