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播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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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東京城郊某處廢棄循環用水廠,地處人跡罕至的邊緣地帶,是不少流浪Amazon盤踞的灰色區域,也是少數敢靠拍攝Amazon牟利的不良少年的活動場地。

  這片被東京都市圈徹底遺忘的荒僻地帶,藏著整座城市最陰暗的秘密。

  生鏽的金屬管道,綠色的苔蘚,半塌的蓄水池積滿墨黑色臭水,廢棄零件與不知名的動物骸骨,卻聚集成為了某些流浪Amazon天然的巢穴。

  人類避之不及的地方,卻成了一群不良少年的少年樂園。

  對於TEAM X的不良少年們來說,這裡卻是絕佳的「狩獵場」。

  因為這裡沒有老師的管束,沒有父母的嘮叨,對於處於青春叛逆期的不良少年而言,這片廢棄之地,就是他們放縱自我的樂園。

  「裕樹,真、真的要拍嗎?」

  一名攥著便攜攝像機少年,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他不停偷瞄廠區深處的暗影,那裡隱約傳來Amazon低沉的嘶吼。

  「怕什麼!」

  染著一頭金髮,眼神里滿是不耐煩與亢奮的長瀨裕樹說道,他狠狠踹向腳邊的鐵皮。

  「我們已經欠了兩個月房租,再不搞到錢,全都要睡大街!」

  「越危險的畫面,賞金越高!只要拍到一段清晰的食人怪物視頻傳到網上,這個月的房租就有著落了!」

  這名不良少年的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名少年,他們正從不同角度架好拍攝設備。一人舉著手機開直播,一人調試攝像機焦距,補光燈的冷光刺破黑暗,對準了Amazon出沒的核心區域。

  「你們等下聽我指揮。」

  一切準備就緒後,長瀨裕樹對著身後戴圍巾的少年喊道:「該你登場了,千翼。」

  這個少年始終垂著頭,灰色圍巾裹住半張臉,隔絕了所有情緒。

  他是TEAM X最沉默的人,也是唯一能變身對抗Amazon的人,沒人知道他的過去,只知道他的強大,是撐起這群不良少年的獲取網上利益來源的工具。

  沉默的少年聽從指令緩步上前,取出一條腰帶,將一瓶藥劑裝入腰帶卡槽,低喝一聲:「Amazon!」

  一陣紅色煙霧散去,場上出現了一道以銀藍為主色調的身影。

  他體表布滿紅色血管紋路,覆蓋著銀色銳利裝甲,紅色複眼搭配橙色護目鏡。

  變身的瞬間,千翼能清晰感受到體內Amazon細胞的躁動,銀藍色裝甲貼合身軀,冰冷的金屬質感下,是滾燙的、不屬於人類的血脈在奔涌。

  赤紅複眼鎖定目標,這道藍色身影徑直衝向盤踞在廢棄廠區內的幾隻Amazon,掌心光芒一閃,手臂瞬間化作一把極具破壞力的鋸刃。

  鋸刃高速轉動,發出嗡嗡的破空聲,鋸齒泛著寒光,足以輕易撕裂Amazon的皮肉。

  流浪Amazon發出兇狠嘶吼,張牙舞爪撲來,千翼身形一閃,便殺入怪群之中。

  一旁全程觀戰的不良少年們,在長瀨裕樹的指揮下緊鑼密鼓地拍攝著。

  鏡頭死死咬住廝殺畫面,直播畫面實時同步到網絡,血腥刺激的場景,正是網友最熱衷的獵奇內容。

  「阿琢,注意點,別光拍特寫!」

  「知道了知道了。」

  阿琢盯著屏幕手心冒汗,既要拍清千翼的攻擊,又要捕捉Amazon猙獰的模樣,這是他們換錢的資本,半分馬虎不得。

  少年們拍攝直播的同時,屏幕上的彈幕飛速滾動:

  不會是真的吧,有點嚇人

  【臥槽!這怪物也太兇了!】

  【打賞了!快殺了它!】

  【這是真人真事嗎?】

  直播間熱度一路飆升,打賞提示音叮咚作響,長瀨裕樹盯著瘋漲的收益,嘴角快咧到耳根。

  這群不良少年,正是靠拍攝流浪Amazon直播,憑藉觀眾打賞和流量換取錢財。

  他們討厭課本、討厭校規、討厭按部就班的人生,於是聚在一起,用最危險的方式賺取利益。

  「好了,千翼,別玩了,快給它最後一擊。」

  長瀨裕樹在場邊對著藍色身影喊道,急著結束戰鬥,拿著視頻兌現收益,語氣里滿是迫不及待的催促。


  聽到指令,千翼的動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抬手準備了結那隻Amazon的性命。

  鋸刃懸在奄奄一息的Amazon頭頂,只要落下,就能完成任務。

  可就在此刻,他看著怪物眼中的恐懼,突然想起了深夜裡,自己壓制食人本能的絕望。

  「千翼?」長瀨裕樹察覺到了異樣,千翼沒有回答他的複眼微微閃爍,仿佛在與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對峙。

  赤紅複眼明暗交替,是體內兩種力量的瘋狂拉扯——獵殺的本能,與對同類的惻隱,在他身軀里衝撞,讓他渾身泛起細微的顫抖。

  「喂,關鍵時刻別掉鏈子啊……」裕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看著直播間熱度下滑,急得直跺腳,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好了,到此為止吧。」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了廢棄水廠。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佐藤哲也緩步現身,身邊還跟著黃蜂女。

  黑色西裝一塵不染,剪裁利落,皮鞋踩在髒污的水泥地上,步步沉穩。他身姿挺拔,氣場冷冽,與破敗的水廠格格不入。

  面對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長瀨裕樹愣了幾秒,隨即厲聲喝道:「喂,你是誰?沒看見我們正在忙嗎?這裡是私人地盤!」

  他仗著人多硬撐底氣,攥緊拳頭擺出囂張模樣,只想把這個攪局者趕走。

  看著眼前的不良少年,佐藤哲也忽然輕笑一聲:「萬丈龍我?哦,不對……看你這樣子,倒也沒那麼笨。」

  他目光輕掃,帶著玩味的審視,一眼看穿長瀨裕樹外強中乾的本質,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把對方繞進了迷霧裡。

  這番莫名其妙無厘頭的評價,饒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良少年長瀨裕樹徹底懵了。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眼神里全是茫然,囂張的氣焰瞬間泄了大半,壓根摸不透眼前男人的來路。

  佐藤哲也這時的視線看向場中那道銀藍色的身影上。

  作為假面騎士amazon第二季男主角的千翼,終於登場了。

  佐藤哲也目光緩緩掃過變身之後千翼的裝甲、複眼、觸手,精準捕捉到千翼每一絲細微的顫抖,看透了他所有的掙扎與偽裝。

  「有點意思,你剛才確實出現了在猶豫。」佐藤哲也對著千翼說道,他的語氣中平淡無波,卻字字戳中千翼的內心。

  千翼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裝甲下的身軀猛地繃緊,心底的秘密被戳穿的慌亂,順著血脈蔓延到全身,他拼命穩住身形,卻藏不住本能的反應。

  「……我沒有。」千翼的聲音透過裝甲傳出,低沉沙啞,帶著被戳穿的倔強與慌亂,更像自我欺騙。

  「那你為什麼停手?」

  佐藤哲也笑了笑。

  「是不是因為你在猶豫,你恨Amazon,因為你本身就是Amazon。你狩獵它們,像是在狩獵另一個自己」

  這句話就像一聲驚雷,在千翼內心深處里炸開。

  他拼命的證明,拼命否認的真相,被輕易攤開在陽光下。

  「剛才那個人是什麼意思。」一直沉默的千翼沉思道「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無數念頭在腦海里瘋轉,他拼命偽裝,拼命獵殺,不過是想騙自己,是個人類。

  恨人類?可他用盡全力,也只是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他渴望渴望和同齡人嬉笑,渴望不用裹著圍巾隱藏自己,渴望做一個真正的、普通的人。

  他恨的是自己。

  恨這副身不由己的軀體,恨這刻入骨髓的怪物血脈,恨自己永遠成不了真正的人類。

  恨這副無法選擇的軀體,恨這份永遠無法滿足的食慾,恨每次靠近人類時必須丈量的距離,恨每個清晨醒來確認自己還是「人」的恐懼。

  每一次飢餓來襲,都要拼命壓制啃食血肉的本能;每一次靠近同伴,都要刻意拉開距離;每一個清晨,都要摸著臉確認自己沒有異化——這份恐懼,日夜啃噬著他的靈魂。

  他恨自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拼盡全力扮演人類,拼盡全力獵殺同類,不過是自欺欺人,而這個陌生人,一句話就戳破了所有偽裝。

  而那個陌生人,只用了幾句話,就把這一切剝得乾乾淨淨。


  千翼他依舊下意識攥著圍巾,那是他偽裝人類的最後一道防線。

  「……多管閒事。」千翼這時聲音被風吹散,無人聽見。

  輕得像蚊蚋,被冷風一吹就散,這是他最後的倔強,是維護僅剩尊嚴的唯一方式。

  但他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第一次產生了某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難堪、迷茫、觸動,還有一絲莫名的好奇,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滋生,攪亂了他原本死寂的內心。

  「喂!你們到底是誰?沒看見我們正在拍攝嗎?」

  長瀨裕樹終於回過神,怒火中燒,扯著嗓子怒吼。

  面對質問,佐藤哲也直接說出了此行目的。

  「你們抓住的這隻Amazon,目前對我還有些用處,所以我現在還不能讓你們殺死它。」

  佐藤哲也語氣平靜卻強勢,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仿佛在宣布既定事實。

  「你說不殺就不殺?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

  不良少年長瀨裕樹金髮倒豎,像是徹底被激怒了,並且對著千翼說道。

  「千翼,動手!」

  這時藍色身影剛朝著佐藤哲也撲去,一灰黃色身影便驟然擋在他身前,暫時制住了變身Amazon的千翼。

  黃蜂女身形矯健,力道沉猛,雙臂死死鎖住千翼,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力量的碰撞讓地面都微微震顫。

  佐藤哲也身形一閃,來到昏迷的Amazon身前,一把將其抓起,轉身便離開了。

  他身形快如鬼魅,瞬間跨越數米,單手扛起Amazon,動作輕鬆自如,沒有絲毫留戀。

  同時,佐藤哲也還對著千翼留言道。

  「相信不久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而隨後,佐藤哲也與黃蜂女撤至一處空地,

  這裡遠離了水廠的陰森血腥,郊外空地青草萋萋,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與方才的絕境判若兩地。

  等待那隻暫時昏迷的Amazon緩緩甦醒。

  「醒了。」

  佐藤哲也看著這隻被他救的amazon,淡淡開口,眼神平靜,早已預判了一切。

  剛甦醒的Amazon瞬間繃緊渾身肌肉,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佐藤哲也,每一寸神經都透著濃烈的警惕。

  它猛地彈起,弓身露爪,毛髮倒豎,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猩紅瞳孔里滿是敵意,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清楚自己被眼前之人救下,可對方的氣息,既非同類,更不是同伴。

  佐藤哲也身上沒有Amazon的腥氣,也沒有人類的溫和,冰冷強大的氣場,讓它根本無法判斷敵友,只能全力戒備。

  佐藤哲也看著戒備的Amazon,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緩緩說出救下他的緣由:「我救你,不為別的——我要見你們的首領。」

  佐藤哲也身姿挺拔,雲淡風輕,面對怪物的威脅,沒有絲毫懼色,語氣里的篤定,讓Amazon心底發慌。

  被救下的Amazon猜不透對方的意圖,滿心戒備地開口:「你想見我們的首領幹什麼?」

  它步步後退,保持攻擊姿態,聲音嘶啞兇狠,試圖摸清對方的目的。

  佐藤哲也全然無視他的戒備,語氣直白的說出了對方的圖謀。

  「別以為你們想靠污染水源,把整座城市的人都變成Amazon的這件事情,我不知道。」

  佐藤哲也直接點破它們最高機密,語氣里的洞悉,讓Amazon渾身發寒。

  這隻Amazon瞳孔驟然一縮,眼底露出震驚之色,失聲低吼。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你到底是什麼人?」

  它渾身劇烈顫抖,震驚與恐懼席捲全身,這絕密之事,眼前的人類竟了如指掌,讓它瞬間慌了神。

  佐藤哲也並未作答,只是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我不僅知道你們的計劃,更清楚你們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替我給你們首領帶一句話。」

  佐藤哲也笑容深不可測,眼底藏著全盤掌控的自信,Amazon的一切行動,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如果不想你們的計劃公之於眾,就安排我和你們首領見一面,不然,你們的計劃,我不介意讓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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