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與那扎約會
太陽剛從東邊升起沒多久，李清源就站在北電校門口，他低頭看了一下手機，七點整。
沒多久，就見到那扎從北電裡面走了出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臉上沒什麼妝，乾乾淨淨的。
「等很久了嗎？」
「剛到！」
說話間，那扎不知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去，嘴裡輕輕「哼」了一聲，「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李清源愣了愣，不知道怎麼了。
「昨天晚上的事。」那扎提醒了一句。
李清源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那扎的胳膊，
「對不起，我昨天後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昨天開了一天會，晚上和你聊了一會，我感到太放鬆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說著，李清源悄悄挪到那扎面前，雙手合十，半彎著腰，做出一臉可憐的模樣。逗得那扎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
「好了，原諒你了，不過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現，不然……。」
那扎皺了皺鼻子，故作兇惡，但語氣綿軟，反倒透出一股嬌憨，毫無威脅。
「好的，好的，今天全聽你的。」李清源趕緊舉手保證。
「現在我們去哪？」李清源又問道。
那扎想了想，「先去吃早飯，然後去故宮。」
隨後，那扎帶著李清源來到一家早餐店，吃了一頓地道的BJ早餐。
當然，也少不了一場有關豆汁的挑戰。
「真難喝，這是人喝的嗎？」喝完後，李清源臉都擠成了一團，滿臉嫌棄地吐槽，一旁的那扎笑的花枝亂顫。
吃完早飯，兩人來到故宮午門外。
只見一片紅牆黃瓦，，初升的陽光斜斜地打過來，把城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看著眼前的美景，那扎伸手挽住了李清源的胳膊，給李清源帶好口罩，做好偽裝後，兩個人便一起往檢票口走。
九月的早晨已經有了涼意，風吹過來，那扎身上的香味飄進他鼻子裡，淡淡的，像是什麼花的味道。
「桂花。」那扎說，「出門前噴了一點。」
李清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進了午門，眼前一下子開闊起來。
太和殿在遠處靜靜立著，漢白玉的台階一層一層鋪上去，金頂在陽光下閃著光。
廣場上人還不多，三三兩兩的遊客散在各處，舉著手機拍照。
兩個人沿著中軸線往裡走。走到太和殿前面，那扎停了下來，仰頭看著那一片金燦燦的琉璃瓦。
「咔」，那扎回過頭，只見李清源舉著一台照相機，攝像頭對著他。
「你偷拍我！」那扎輕輕地跺了跺腳，語氣嬌嗔。
「你那麼漂亮，我記錄一下。」
說著，舉著照相機給娜扎看，畫面里的那扎仰望屋檐，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眯起來，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細細的，美麗極了。
「拍的不錯吧？」李清源忍不住炫耀。
「也就還行。」那扎心美嘴硬，說著轉過頭，搶先往前走了過去。
李清源忍不住笑了笑，追了上去，兩人繼續漫步在這紅牆黃瓦之間。
「你說，以前皇帝住在這兒，每天起來看見這些，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李清源說，「可能看習慣了，就不覺得怎麼樣了。」
「那倒也是。」那扎點點頭，「再好的東西，看久了也就那樣。」
李清源看了那扎一眼，突然說道：「你不一樣，讓人百看不厭。」
那扎羞紅了臉，嬌嗔地撇了李清源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過了太和殿，往乾清宮走。
路上經過一片紅牆，牆邊種著幾棵石榴樹，枝頭掛著幾個青紅相間的果子。
那扎停下來，踮起腳夠一個，夠不著。李清源走過去，抬手幫她摘了一個。
她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能吃嗎？」
「九月的石榴還沒熟透，」李清源說，「得再等一個月。」
那扎把石榴舉起來對著光看，果子小小的，皮上還帶著一層白霜。又湊近了聞了聞，沒什麼味道，就是一股青澀的草木氣。
隨後，那扎便對石榴失去了興趣，把它遞給了李清源。李清源接過來，揣進了兜里。
往前走，經過坤寧宮，再往後，就進了御花園。
園子不大，但假山亭台樣樣俱全，幾棵老松柏少說也有幾百年了，枝幹虬結，蒼勁有力。
有個導遊舉著小旗子，帶著一隊遊客講解，說這棵是什麼樹，那棵是什麼樹，樹齡多少年，種於哪個朝代。
那扎聽了幾句，拉著李清源繞過去了。
「你不聽？」
「聽那個幹嘛，」她說，「自己看就好了。」
她在園子裡慢慢走著，有時候停下來看看花，有時候抬頭看看樹。
走著走著，那扎被一棵銀杏吸引了注意力。
這銀杏葉子剛開始變黃，邊緣鑲著一圈淺淺的金色，中間還是綠的，陽光透過葉子照下來，地上落了一片斑駁的影子。
「九月的銀杏最好看，」那扎笑著回頭說，「沒全黃，但又開始黃了。」
趁這時，李清源又抓拍了一張，把這一刻的美好留住了。
那扎輕輕白了李清源一眼，沒有說話。
又逛了一會，那扎突然說：「清源，我也給你拍一張吧。」
「好的，我們也要合拍幾張。」李清源笑著回應。
由於李清源最近太火了，那扎也算是小有名氣，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兩人找了幾處人少的地方給李清源拍了幾張照片，也拍了幾張幾張兩人的合影。
臨近十一點，那扎心滿意足，笑著對李清源說：「故宮已經看完了，我們去頤和園吧。」
從故宮出來，已經十一點多了。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地方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打車往頤和園去。
……
頤和園東宮門外，人比故宮還多。旅遊團的大旗小旗舉得到處都是，導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李清源和那扎買了票進去，順著人流往前走。
走到仁壽殿前面，那扎拉了拉李清源的袖子。
「從這邊走，」她說，「那邊人少。」
說著，她那扎拉著李清源拐進一條小路，果然，人一下子少了。
路兩邊是假山和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
「以前來過。」那扎回頭看了一眼，「跟朋友來的，那天人太多，我們就往人少的地方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邊了。」
「什麼朋友？」
那扎突然笑了：「你吃醋啊？」
李清源沒說話。那扎笑得更厲害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女的，」她說，「一個攝影師朋友。」
李清源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昆明湖在陽光下鋪開，水面亮晶晶的，泛著細碎的波光。
遠處萬壽山上的佛香閣靜靜立著，一層一層的屋檐，疊上去，頂尖在藍天下清清楚楚。
湖邊有柳樹，垂下來的枝條已經有點黃了，在風裡輕輕搖著。
李清源走到一處欄杆，扶著欄杆往下看。水很清，能看見幾條錦鯉慢慢游過。
「在這兒拍幾張吧。」李清源說。
然後讓那扎站在欄杆邊上，風吹起她的頭髮，幾縷碎發在臉側飄著。
李清源按下快門，拍了一張。
那扎轉過身來，看著他。
李清源蹲下身來，鏡頭往上抬，把她和背後的萬壽山框在一起，又拍了一張。
「我也給你拍一張吧。」說完，那扎從李清源手裡拿過相機，讓李清源站在柳樹底下，舉起相機，對準他。
陽光從李清源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著鏡頭，表情淡淡的，但眼睛裡有一點光。
那扎按下快門。
「好看嗎？」李清源問。
那扎點點頭。
「給我看看。」
那扎把相機藏到身後：「不給。」
李清源往前走一步，那扎便往後退一步，他追，她躲，兩個人笑著鬧著。
旁邊有人經過，看了他們一眼。
看到有人來了，兩人頓時停了下來，面朝湖面，躲著人群。
待到遊客走遠了，他們才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慶幸沒有被認出來。
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的表情，兩人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太陽開始偏西了，光線變得柔和起來。
李清源和那扎沿著湖邊慢慢走，走過石舫，走過長廊。
走到排雲殿前面，那扎停了下來，看著那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
台階一層一層上去，殿宇一座一座疊起來，最上面是佛香閣，在夕陽里泛著金色的光。
「累嗎？」李清源問。
那扎點點頭：「有點。」
「那坐一會兒。」
說完，他們在石階上坐下來。
那扎靠在李清源肩膀上，兩人看著遠處的夕陽一點一點往下沉。
天邊的雲被染成橙紅色，一層一層鋪開，倒映在湖面上，水天相接的地方分不清哪裡是雲，哪裡是水。
「今天開心嗎？」李清源問。
那扎點點頭，頭髮在他肩上蹭來蹭去。
「故宮好看，頤和園也好看，」那扎說，「但你猜我最喜歡什麼？」
「什麼？」
「那棵石榴樹。」那扎說，「你給我摘的那個石榴。」
李清源從兜里掏出那個石榴，遞給她。
那扎驚喜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著。
「我們這是在約會嗎？」那扎仰起頭，眼睛望著李清源，眼裡閃著光。
「當然算。」李清源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算是什麼關係？」那扎面帶期待。
「朋友之上，戀人未滿？」李清源撓了撓頭。
見到那扎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李清源又補充道：
「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還短，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聞言，那扎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落下去了，天邊還剩一抹餘暉。
湖面上的光暗下去，佛香閣的輪廓模糊起來，融進暮色里。
「該走了。」李清源說。
那扎慢慢站起來，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影子疊在一起，分不開。
出了園門，外面已經亮起了路燈。
那扎回頭看了一眼，萬壽山的輪廓隱隱約約，佛香閣的尖頂還看得見，在深藍色的天幕下，像一幅剪影。
「下次還來嗎？」那扎問。
「你想來就來。」
那扎笑了笑，挽住了李清源的胳膊。
沒多久，就見到那扎從北電裡面走了出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裙，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臉上沒什麼妝，乾乾淨淨的。
「等很久了嗎？」
「剛到！」
說話間，那扎不知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去，嘴裡輕輕「哼」了一聲，「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李清源愣了愣，不知道怎麼了。
「昨天晚上的事。」那扎提醒了一句。
李清源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那扎的胳膊，
「對不起，我昨天後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昨天開了一天會，晚上和你聊了一會，我感到太放鬆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說著，李清源悄悄挪到那扎面前，雙手合十，半彎著腰，做出一臉可憐的模樣。逗得那扎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
「好了，原諒你了，不過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現，不然……。」
那扎皺了皺鼻子，故作兇惡，但語氣綿軟，反倒透出一股嬌憨，毫無威脅。
「好的，好的，今天全聽你的。」李清源趕緊舉手保證。
「現在我們去哪？」李清源又問道。
那扎想了想，「先去吃早飯，然後去故宮。」
隨後，那扎帶著李清源來到一家早餐店，吃了一頓地道的BJ早餐。
當然，也少不了一場有關豆汁的挑戰。
「真難喝，這是人喝的嗎？」喝完後，李清源臉都擠成了一團，滿臉嫌棄地吐槽，一旁的那扎笑的花枝亂顫。
吃完早飯，兩人來到故宮午門外。
只見一片紅牆黃瓦，，初升的陽光斜斜地打過來，把城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看著眼前的美景，那扎伸手挽住了李清源的胳膊，給李清源帶好口罩，做好偽裝後，兩個人便一起往檢票口走。
九月的早晨已經有了涼意，風吹過來，那扎身上的香味飄進他鼻子裡，淡淡的，像是什麼花的味道。
「桂花。」那扎說，「出門前噴了一點。」
李清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進了午門，眼前一下子開闊起來。
太和殿在遠處靜靜立著，漢白玉的台階一層一層鋪上去，金頂在陽光下閃著光。
廣場上人還不多，三三兩兩的遊客散在各處，舉著手機拍照。
兩個人沿著中軸線往裡走。走到太和殿前面，那扎停了下來，仰頭看著那一片金燦燦的琉璃瓦。
「咔」，那扎回過頭，只見李清源舉著一台照相機，攝像頭對著他。
「你偷拍我！」那扎輕輕地跺了跺腳，語氣嬌嗔。
「你那麼漂亮，我記錄一下。」
說著，舉著照相機給娜扎看，畫面里的那扎仰望屋檐，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眯起來，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細細的，美麗極了。
「拍的不錯吧？」李清源忍不住炫耀。
「也就還行。」那扎心美嘴硬，說著轉過頭，搶先往前走了過去。
李清源忍不住笑了笑，追了上去，兩人繼續漫步在這紅牆黃瓦之間。
「你說，以前皇帝住在這兒，每天起來看見這些，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李清源說，「可能看習慣了，就不覺得怎麼樣了。」
「那倒也是。」那扎點點頭，「再好的東西，看久了也就那樣。」
李清源看了那扎一眼，突然說道：「你不一樣，讓人百看不厭。」
那扎羞紅了臉，嬌嗔地撇了李清源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過了太和殿，往乾清宮走。
路上經過一片紅牆，牆邊種著幾棵石榴樹，枝頭掛著幾個青紅相間的果子。
那扎停下來，踮起腳夠一個，夠不著。李清源走過去，抬手幫她摘了一個。
她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能吃嗎？」
「九月的石榴還沒熟透，」李清源說，「得再等一個月。」
那扎把石榴舉起來對著光看，果子小小的，皮上還帶著一層白霜。又湊近了聞了聞，沒什麼味道，就是一股青澀的草木氣。
隨後，那扎便對石榴失去了興趣，把它遞給了李清源。李清源接過來，揣進了兜里。
往前走，經過坤寧宮，再往後，就進了御花園。
園子不大，但假山亭台樣樣俱全，幾棵老松柏少說也有幾百年了，枝幹虬結，蒼勁有力。
有個導遊舉著小旗子，帶著一隊遊客講解，說這棵是什麼樹，那棵是什麼樹，樹齡多少年，種於哪個朝代。
那扎聽了幾句，拉著李清源繞過去了。
「你不聽？」
「聽那個幹嘛，」她說，「自己看就好了。」
她在園子裡慢慢走著，有時候停下來看看花，有時候抬頭看看樹。
走著走著，那扎被一棵銀杏吸引了注意力。
這銀杏葉子剛開始變黃，邊緣鑲著一圈淺淺的金色，中間還是綠的，陽光透過葉子照下來，地上落了一片斑駁的影子。
「九月的銀杏最好看，」那扎笑著回頭說，「沒全黃，但又開始黃了。」
趁這時，李清源又抓拍了一張，把這一刻的美好留住了。
那扎輕輕白了李清源一眼，沒有說話。
又逛了一會，那扎突然說：「清源，我也給你拍一張吧。」
「好的，我們也要合拍幾張。」李清源笑著回應。
由於李清源最近太火了，那扎也算是小有名氣，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兩人找了幾處人少的地方給李清源拍了幾張照片，也拍了幾張幾張兩人的合影。
臨近十一點，那扎心滿意足，笑著對李清源說：「故宮已經看完了，我們去頤和園吧。」
從故宮出來，已經十一點多了。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地方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打車往頤和園去。
……
頤和園東宮門外，人比故宮還多。旅遊團的大旗小旗舉得到處都是，導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李清源和那扎買了票進去，順著人流往前走。
走到仁壽殿前面，那扎拉了拉李清源的袖子。
「從這邊走，」她說，「那邊人少。」
說著，她那扎拉著李清源拐進一條小路，果然，人一下子少了。
路兩邊是假山和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
「以前來過。」那扎回頭看了一眼，「跟朋友來的，那天人太多，我們就往人少的地方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邊了。」
「什麼朋友？」
那扎突然笑了：「你吃醋啊？」
李清源沒說話。那扎笑得更厲害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女的，」她說，「一個攝影師朋友。」
李清源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昆明湖在陽光下鋪開，水面亮晶晶的，泛著細碎的波光。
遠處萬壽山上的佛香閣靜靜立著，一層一層的屋檐，疊上去，頂尖在藍天下清清楚楚。
湖邊有柳樹，垂下來的枝條已經有點黃了，在風裡輕輕搖著。
李清源走到一處欄杆，扶著欄杆往下看。水很清，能看見幾條錦鯉慢慢游過。
「在這兒拍幾張吧。」李清源說。
然後讓那扎站在欄杆邊上，風吹起她的頭髮，幾縷碎發在臉側飄著。
李清源按下快門，拍了一張。
那扎轉過身來，看著他。
李清源蹲下身來，鏡頭往上抬，把她和背後的萬壽山框在一起，又拍了一張。
「我也給你拍一張吧。」說完，那扎從李清源手裡拿過相機，讓李清源站在柳樹底下，舉起相機，對準他。
陽光從李清源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著鏡頭，表情淡淡的，但眼睛裡有一點光。
那扎按下快門。
「好看嗎？」李清源問。
那扎點點頭。
「給我看看。」
那扎把相機藏到身後：「不給。」
李清源往前走一步，那扎便往後退一步，他追，她躲，兩個人笑著鬧著。
旁邊有人經過，看了他們一眼。
看到有人來了，兩人頓時停了下來，面朝湖面，躲著人群。
待到遊客走遠了，他們才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慶幸沒有被認出來。
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的表情，兩人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太陽開始偏西了，光線變得柔和起來。
李清源和那扎沿著湖邊慢慢走，走過石舫，走過長廊。
走到排雲殿前面，那扎停了下來，看著那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
台階一層一層上去，殿宇一座一座疊起來，最上面是佛香閣，在夕陽里泛著金色的光。
「累嗎？」李清源問。
那扎點點頭：「有點。」
「那坐一會兒。」
說完，他們在石階上坐下來。
那扎靠在李清源肩膀上，兩人看著遠處的夕陽一點一點往下沉。
天邊的雲被染成橙紅色，一層一層鋪開，倒映在湖面上，水天相接的地方分不清哪裡是雲，哪裡是水。
「今天開心嗎？」李清源問。
那扎點點頭，頭髮在他肩上蹭來蹭去。
「故宮好看，頤和園也好看，」那扎說，「但你猜我最喜歡什麼？」
「什麼？」
「那棵石榴樹。」那扎說，「你給我摘的那個石榴。」
李清源從兜里掏出那個石榴，遞給她。
那扎驚喜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著。
「我們這是在約會嗎？」那扎仰起頭，眼睛望著李清源，眼裡閃著光。
「當然算。」李清源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算是什麼關係？」那扎面帶期待。
「朋友之上，戀人未滿？」李清源撓了撓頭。
見到那扎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李清源又補充道：
「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還短，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聞言，那扎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落下去了，天邊還剩一抹餘暉。
湖面上的光暗下去，佛香閣的輪廓模糊起來，融進暮色里。
「該走了。」李清源說。
那扎慢慢站起來，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影子疊在一起，分不開。
出了園門，外面已經亮起了路燈。
那扎回頭看了一眼，萬壽山的輪廓隱隱約約，佛香閣的尖頂還看得見，在深藍色的天幕下，像一幅剪影。
「下次還來嗎？」那扎問。
「你想來就來。」
那扎笑了笑，挽住了李清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