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真相大白,得力幹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寒暄過後,敖烈終於收斂了面上笑意,語氣鄭重了幾分。

  「柏龍君,實不相瞞,前些時日流沙河水軍前往西海龍宮求助,言稱境內生亂,有蛟龍作亂奪令,公主殿下知曉後,特命我前來調查此事。」

  「此事不假,我前些時日,確實在流沙河面與人有所爭鬥。」

  柏徽聞言倒也乾脆,沒有半分遮掩。

  此話一出,敖烈眸中也浮現訝色,神色愈發嚴肅,一旁沐嵐則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並未插話,只靜靜聽著。

  柏徽語氣平靜,繼續說道:「爭鬥雖有,卻也是事出有因。」

  「哦?不知是何緣由?」敖烈目光落在柏徽身上,靜待下文。

  正待柏徽思索如何開口之際,身側的泠娥已然上前一步,對著敖烈深深躬身行禮。

  「請敖校尉明鑑,此事並非龍君挑起事端,實乃玄麟水君謀逆叛亂!」

  提起玄麟水君,泠娥語氣中充滿恨意。

  她話音剛落,雲舟上的玄麟臉色驟變,眼底凶光畢露。

  他萬萬沒想到泠娥竟會當眾將此事和盤托出,一旦叛亂之事坐實,他便是死路一條!

  情急之下,玄麟再也顧不得許多,周身神光暴漲,身形從雲舟瞬間撲出,一雙手掌化作巨大利爪直抓泠娥脖頸。

  「賤人!你敢胡言!」

  「放肆!」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

  沐嵐身影微動,不過瞬息便擋在泠娥身前,袖袍輕揮,一股渾厚龍氣伴隨龍影席捲而出,直接將玄麟的攻勢震得粉碎。

  玄麟身形踉蹌後退,還未站穩,便發現頭頂不知何時懸浮著一顆珠子,青墨色靈光垂下,頓時渾身神力一滯。

  又有一道鎖鏈靈光從敖烈手中飛出,鏈上銘文密布,瞬間纏上玄麟四肢,將他死死釘在半空。

  「玄麟!你敢當面行兇!」

  敖烈渾身銀芒泛起,厲聲喝道。

  被鎖鏈縛住的玄麟水君使盡力氣掙扎,卻絲毫掙不開這龍宮鎖鏈,反而越收越緊,連神力靈機都被閃爍的銘文鎖死。

  數名龍宮侍衛也立刻御法飛至玄麟身旁,將其控制。

  「校尉大人!萬萬不可聽這賤人信口胡言!她才是叛女,與外人勾結,構陷於我!那蛟龍才是真兇,強奪神令,屠戮我部眾,我是受害者啊!」

  眼見掙扎不開,玄麟當即嘶聲竭力地喊了起來。

  敖烈面色冷沉,掃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是非對錯,我自會判斷!」

  玄麟臉色瞬間慘白,還想再喊,卻被敖烈一道靈光封住了口舌,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

  泠娥望著玄麟,目光里恨意翻湧,一字一句,清晰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出,她聲音清亮,句句懇切,每一字都像利刃,狠狠扎在玄麟心上。

  淮水之上,風平浪靜,唯有泠娥的聲音迴蕩在水波之間。

  敖烈靜靜聽著,面色越來越沉,眼底的怒意漸濃,這玄麟不僅犯上作亂,暗害主君,還敢欺瞞龍宮,已經是死罪。

  沐嵐則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卻也聽得清清楚楚,觀玄麟氣急敗壞的作態,真相已然明了。

  泠娥將玄麟如何趁河伯閉關,勾結水犼等精怪叛亂,如何屠戮河伯舊部,

  重傷河伯,又如何偽造求援之詞構陷柏徽的前因後果,條分縷析,一一訴盡。

  每說一句,敖烈的臉色便沉上一分,周身的龍威也隨之凜冽幾分。最後,泠娥深深一揖,語氣悲切卻堅定。

  「柏龍君出手,本是為護我周全,止玄麟惡賊毒手,絕非強奪神令。校尉明察,請還柏龍君一個清白,也還流沙河一個公道!」

  話音落,淮水江面靜得能聽見浪花拍擊的輕響。

  敖烈垂眸凝視著被鎖鏈縛住,眼中怨毒幾乎要溢出來的玄麟,又看向一旁神色坦然的柏徽以及眸含悲戚的泠娥,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他緩緩轉身,對著柏徽拱手一禮,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與歉意:「柏龍君,此番追查,本是奉君上之命,卻險些被玄麟這奸佞之徒蒙蔽雙眼,錯怪了龍君,敖某在此賠罪。」

  柏徽擺了擺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平和地:


  「敖校尉不必多禮。你也是受西海之令,既已查明真相,也算不負龍宮所託。只是這玄麟犯上作亂,欺瞞龍宮,按律當如何處置,還需你帶回西海,由龍宮定奪。」

  「柏龍君所言極是。玄麟罪大惡極,定當押回西海,交由殿下嚴懲,以儆效尤。」

  敖烈頷首應道。

  說罷,他看向被侍衛押解著的玄麟,眼神冰冷刺骨:「帶下去,嚴加看管,不許有任何閃失!待回到西海問心台,看他如何狡辯!」

  「是!」

  數名侍衛應聲上前,將玄麟如死狗一般拖拽著,往雲舟而去。

  玄麟拼命掙扎,卻被鎖鏈死死束縛,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柏徽與泠娥,充滿了不甘與恨意。

  待玄麟被帶走,敖烈又轉頭看向柏徽和沐嵐,「此番之事,多謝二位出手,鎮此惡徒,也算是幫了西海一個大忙。」

  「舉手之勞罷了。玄麟倒行逆施,我等也是恰逢其會。」

  柏徽拱手道。

  「多謝敖校尉明察,為我父親與流沙河眾靈洗清冤屈。」

  一旁的泠娥也對著敖烈盈盈一禮,感激出聲。

  敖烈連忙虛扶:「泠娥姑娘不必多禮,秉公執法,乃是本分。」

  沐嵐立於一旁,看著眼前這番情景,心情舒暢,朗聲道:「既然真相大白,敖校尉既已到了我淮水地界,不如暫且留步,隨我入淮水龍宮一敘,也好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敖烈聞言,當即拱手笑道:「多謝沐龍君盛情,敖某恭敬不如從命。」

  於是,沐嵐在前引路,敖烈與柏徽並肩隨行,泠娥亦步亦趨跟在柏徽身後,一行人踏著靈光,緩緩朝著淮水龍宮深處而去。

  ……

  流沙河底,曾經的河伯水府中。

  「已經過去了許多時日,想來主君也該回來了……」

  水犼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

  一旁面容黢黑,嘴角生著兩條鬍鬚的男子立刻添上,而後嘿嘿一笑:「待主君搬了救兵回來,你這齣主意的軍師,可擔得起首功!」

  「哈哈哈哈,沒錯!」

  ……

  周圍傳來一陣附和聲。

  水犼自得一笑,端起酒杯繞了一圈。

  「自然,誰不知我是主君得力幹將!」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