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西海來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秋雨綿綿,如煙似霧籠罩著淙洞湖。

  雨珠淅淅瀝瀝落在淙洞湖湖面,泛起層層細鱗。

  淙洞湖面積廣大,一眼望去,整個湖面都霧蒙蒙的,龍君廟檐角垂下條條雨絲,香火煙氣混著水汽裊裊飄散。

  淙洞湖九天雲層之上,一位身披銀鱗甲的蛟龍校尉按劍而立,兩名夜叉執戟侍立身旁。

  「大人,半年前咱們就沒見到正主,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又跑個空。」一名夜叉壓低聲音說道。

  蛟龍校尉望著煙雨籠罩的湖面,龍目微凝:「此地昔日水脈混亂,如今渾然一體,大放靈機,絕非無名之輩盤踞。我等奉西海之命,只查水脈變動,按禮拜會便是。」

  「是!」

  話音一落,三道身影穿破雨霧,朝湖面緩緩落去。

  羅剎早已感知到外來龍氣,率了幾名水族侍衛立於湖面水台之上,一身玄色戰甲在煙雨中更顯肅穆,拱手朗聲道:「西海使者遠道而來,我家主君已在龍宮等候,請隨我入內。」

  蛟龍校尉見對方禮數周全,當即還禮:「有勞引路。」

  秋雨依舊淅淅瀝瀝,湖面水霧輕漾,一行人踏水而行,徑直沉入波光之下,朝著深處淙洞龍宮而去。

  湖水幽深,越往下靈光越是璀璨,珊瑚玉樹沿道生長,水精珠燈明滅生輝,將整座龍宮映照得氣象萬千。

  穿過層層水幕,正殿之中,柏徽端坐於水雲玉座之上,青墨色衣袍隨湖水輕盪,周身龍氣溫潤內斂,卻自有一股懾人威嚴。

  蛟龍校尉攜夜叉行禮,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西海龍族校尉敖烈,奉龍宮之命,拜見淙洞湖龍君。近來感應此地水脈靈機大勝,龍氣純正,特來拜會,並無他意。」

  柏徽也起身拱手:「校尉大人遠來是客,不必多禮。淙洞湖偏安一隅,不過守好自身水脈罷了,勞煩西海掛心。」

  等敖烈入了座,自有魚娘上前奉茶。

  敖烈輕抿一口,不經意地打量柏徽,只覺對方龍氣深斂如淵,全然看不出深淺,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敬重。

  他放下玉杯,直言來意:「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只為查探淙洞湖水脈重整一事,西海龍宮並無半分干涉之意。」

  柏徽點頭看向這位蛟龍校尉,周身龍氣雖不磅礴,卻純正凝練,甲冑間靈光流轉,顯是修為不俗的好手。

  於是淡淡一笑,語氣平和:「校尉一身龍氣純正,修為不俗,想來在西海亦是得力幹將。」

  將手中茶杯放下,接著道:「淙洞湖舊日水脈雜亂,藏了不少暗流淤塞。柏某不過順了天地靈機,疏通支流、歸併水系,把這片水域理得規整些,好讓水族安穩罷了。」

  敖烈聞言,心中暗自凜然。

  重整水脈豈是易事?既要調和先天水系,又要鎮壓地底水脈異動,稍有不慎便會受水脈衝擊,絕非僅憑順了天地靈機就能輕易做到。

  抬眼望向端坐的柏徽,明明周身溫潤,卻偏生透著一股掌控乾坤的從容。方才寥寥數語,卻輕描淡寫地將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一筆帶過,這種氣度和神通,即使在西海龍宮之中也不多見。

  敖烈不由得坐得更端正了些。

  對著柏徽鄭重拱手:「龍君太過謙遜了!梳理一方水脈,連通地下水源,乃是兇險萬分的大工程,尋常水族根本不敢觸碰,如今淙洞湖氣象一新,實在令在下嘆服!」

  侍立兩旁的夜叉也站直了身體。

  在西海,他們也見過不少蛟龍,甚至真龍龍子也有過接觸,可此時卻感覺這內陸的淙洞湖龍君一點都不遜色,甚至還有更勝一籌的感覺。

  柏徽神色依舊平和,並無半分驕矜之色:「不過是守土之責,分內之事罷了。我既在這淙洞湖修行,便該護得一方水族與水脈安穩,談不上什麼厲害。」

  見柏徽氣度非凡,敖烈心中更是篤定,這位淙洞湖龍君絕非等閒之輩,日後定要如實回稟龍宮。

  西海雖然勢大,可對非凡之輩也是以禮相待的。

  心念至此,敖烈起身,對著柏徽一揖,語氣誠懇:「龍君胸襟氣度果然不凡,在下佩服之至。今日既已明了水脈原委,在下便不再多擾,就此告辭。」

  柏徽徽起身相送,畢竟西海是真龍正統:「校尉一路慢行,回去之後,煩請替我向西海龍宮致意。西海鎮守四海水域,功在千秋,柏某心中向來敬重。」


  敖烈聽得心中一暢,連忙拱手:「龍君客氣了,西海與淙洞湖,本就是水域同源。」

  在敖烈正要轉身離去之際,忽然頓住腳步,似是想起一事,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流光溢彩的水雲令牌,令牌之上刻著西海龍紋,閃著水光。

  敖烈雙手捧著令牌,遞向柏徽,鄭重道:

  「龍君,在下臨走之前,還有一事相告。西海龍宮十公主,三個月後便要舉辦千秋宴,龍宮宴請四方水域有德有能之主。龍宮特意吩咐,若遇上同道,務必代為邀請。這塊是壽宴通行令牌,持此令便可直入西海龍宮,還望龍君屆時能賞光蒞臨。」

  柏徽看著那枚靈氣純正的西海令牌,微微頷首,伸手接過:

  「西海龍宮與十公主盛情,柏某心領了。若到時候諸事安定,我自當前往,為公主賀壽,也當面拜會西海真龍。」

  敖烈見柏徽收下令牌,點點頭:「那在下就此告辭,靜候龍君大駕!」

  言罷,敖烈帶著兩名夜叉,隨羅剎轉身退出正殿,三道身影穿過幽幽湖水,破開蒙蒙秋雨,直衝九天而去。

  柏徽立於殿中,指尖輕捻那枚西海龍令牌。令牌上龍紋流轉,帶著四海真龍獨有的威嚴。

  西海龍宮公主千秋宴,不大不小,雖然不是真龍壽宴,卻也是水域盛事,宴請的皆是一方豪強,此番受邀,肯定不能不給真龍面子。

  不過千秋宴在三個月後,倒也不急於一時。

  柏徽將令牌收入袖中,忽然想起楚平戈奇異的氣象,不知如今發生了什麼變化。

  想了一會,柏徽便踩著一道水流衝出淙洞湖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