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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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晚上,市一院外科辦公室的燈,已經熄滅了大半。

  林盛勃收拾好東西,走到陳紫好的辦公桌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紫好,今天晚上,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謝謝你這陣子對我的的鼎力支持。」

  陳紫好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點了點頭,笑道:「好啊!不過,應該我請你才對,你可是我的老師!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都是我從別人那裡學不到的。」

  「你幫了我這麼多!這頓飯必須我來請!」林盛勃笑著說,「我說我請就我請,跟老師一起吃飯,哪有讓學生買單的道理!就當是,慶祝我們這次——『大獲全勝』。」

  陳紫好笑著,就答應了:「那好吧,謝謝師父!徒兒恭敬不如從命。對了,我們去哪裡吃?」

  「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私房菜,環境還不錯!我之前去過比較多次!整體比較安靜、溫馨,適合聊天。」林盛勃說道,「我開車,咱們現在就去。」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林盛勃去停車場取車,陳紫好站在路邊等他。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絲涼意,吹動了陳紫好額前的小碎發。她看著醫院大樓里依舊亮著的燈光,心裡充滿了感慨。時間可過得真快啊!

  來到市一院規培,雖然還不到一個月,但她卻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恍如隔世。從一開始,她主動選擇跟隨林盛勃學習專業醫學操作知識,到幫他分擔繁瑣的工作,再到一起應對趙德山的打壓,最後在科室大會上公開為他反擊--「反抗壓迫」。怎麼說呢,這段日子,雖然辛苦,卻也充滿了意料之外的收穫。

  最最重要的是,她在林盛勃身上,看到了一個優秀醫生應有的品質:醫術精湛、責任心強、正直善良、堅守初心。這些品質,深深吸引著她,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支持他,甚至還有些許別的期許。顏狗陳紫好,想著想著,幾乎笑出了聲。

  很快,林盛勃開著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陳紫好,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還有點意猶未盡。只聽林盛勃在呼喚她。

  「上車吧。紫好」林盛勃搖下車窗,對著陳紫好說道。

  陳紫好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位。林盛勃的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很乾淨,很整潔,看得出來,林盛勃是個很注重細節的人。

  林盛勃突然道:「我剛看你在笑,你在笑什麼?」

  這齣其不意的發問,真是大直男發言,陳紫好心想:「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師父,又長了那麼張帥臉,真想給你減分。」不過,陳紫好裝過矜持道:「想到了開心事,不重要。」

  陳紫好轉移話題道:「我們要去的這家餐廳,遠不遠?」

  「不算遠,但這家私房菜,有點偏,就是怎麼說,味道是真的很不錯。」林盛勃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平時加班晚了,偶爾會去那裡吃一口。」

  「沒關係,只要味道好就行。」陳紫好笑了笑,「我對吃的不挑剔,只要能吃飽就行。」

  「那可不行,吃飯,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林盛勃說道,「我們醫生平時工作那麼辛苦,要是連吃都不講究,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陳紫好點了點頭:「林醫生,你說得對。不過,我平時都在醫院食堂吃,或者隨便點個外賣,很少有時間出去吃大餐。」

  「以後有時間了,我帶你去吃更多好吃的。」林盛勃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覺得有些不妥,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敢,耳根子也紅透了半邊天。

  陳紫好察覺到了林盛勃的異樣,心裡泛起一絲甜蜜「大直男有大直男的好處啊!」。旋即,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林醫生,你平時不上班的時候,喜歡做什麼?」

  「我啊,平時不上班的時候,大多是在家看書、看手術視頻,或者去健身房鍛鍊。」林盛勃說道,「醫生這個職業,需要不斷學習新的知識和技術,不然很容易被淘汰。而且,手術對體力要求也很高,不鍛鍊可不行。」

  陳紫好本想說「那你可,真無趣!」但口中脫口道:「林醫生,你真自律。」陳紫好眼裡滿是敬佩地看著林盛勃,道:「我平時不上班的時候,喜歡看看電影、聽聽歌,有時候也會去圖書館看書。我覺得,適當放鬆一下,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你說得對,工作和休息要勞逸結合。」林盛勃說道,「我以前就是太拼了,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結果不僅感情沒顧上,身體也有些吃不消。現在想想,真的有點得不償失。」

  提到感情,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陳紫好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林醫生,你和你前女友,是因為工作太忙才分手的嗎?」


  林盛勃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算是吧。她想要的是一個能經常陪伴她的男朋友,能和她一起吃晚飯、看電影、旅行的男朋友。可我總是在加班、做手術,根本沒有時間陪她。時間久了,她就失望了,選擇了分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其實,我也能理解她。女孩子,大都希望能被好好陪伴,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或許,一入醫院深似海,從此戀愛是路人。我這樣的人,真的就不適合談戀愛吧。」

  「不是的,林醫生。」陳紫好連忙說道,「只是你還沒有遇到那個能理解你、支持你的人。真正愛你的人,會理解你的工作,會支持你的夢想,而不是因為你工作忙,就單飛,就選擇離開你。這樣的人,得虧沒進一步!否則,不就應了那句古話嘛!——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

  陳紫好本就屬於樂觀型女孩子,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說道:「林醫生,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以後,一定會有一個能懂你的人,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工作中的挑戰,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樂。」

  林盛勃看著陳紫好真誠的眼睛,心裡暖暖的。他知道,不管陳紫好說的「以後」「未知的未來」,會不會成真,但,此刻,他心裡很受用。

  只是,經歷過兩次失戀後,他對感情已經有些麻木,甚至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最後卻還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讓對方失望。

  「希望如此吧。」林盛勃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你呢?紫好,你這麼優秀,應該有很多人追求吧?」

  陳紫好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深知:「對自己喜歡的男孩子,戀愛史,自然不能說實話,有也是沒有!」她搖了搖頭:「也沒有啦。我以前一門心思都在學習和考研上,根本沒有時間談戀愛。來到市一院規培後,每天都很忙,更沒有機會認識新的人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盛勃,心裡暗暗想道:「其實,現在的我,已經遇到了一個讓我心動不已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

  說話間,林盛勃的車子,已經到達了目的地。映入陳紫好眼帘的,是一家隱藏在小巷子裡的私房菜,門面不大,但裝修得很有格調。走進店裡,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林盛勃熟門熟路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單遞給陳紫好:「你看看,想吃什麼?別跟我客氣!也不用拘束!下班了,就別把我當作老師!就是朋友一起吃個飯!」

  陳紫好內心道:「我才不會拘束呢!倒是你!」,隨即開口道「好的!我不會拘束的!林醫生!這家店有什麼好吃的?你跟我推薦推薦!」

  「這家店的招牌菜是糖醋排骨、清蒸魚和小炒黃牛肉,都很不錯。」

  陳紫好接過菜單,仔細看了起來。她發現,林盛勃推薦的這幾道菜,居然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她心想:「難不成,難道,他提前做了預案?還是他偷偷觀察了我,對我這麼了解?投我所好?」

  「我覺得吧,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就很不錯,我們就點這兩個吧。」陳紫好說道。

  「好,那我再點一個小炒黃牛肉和一個時蔬,應該就夠了。」林盛勃對著服務員說道,「再來一瓶果汁,常溫的。」

  服務員點了菜,轉身離開了。

  「沒想到,你喜歡的菜和我竟然這麼像。」林盛勃笑著說道,「我平時也很喜歡吃糖醋排骨和清蒸魚。」

  「真的嗎?那也太巧了吧!」陳紫好眼裡看似滿是驚喜,但還是有點失望,原來是巧合,仍繼續笑道:「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喜歡這種酸甜口味的菜呢。」

  「那自然然不是。」林盛勃說道,「其實,很多人都喜歡吃酸甜口味的菜。只是有些人,不自知或者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喜歡的菜品罷了。」

  林盛勃和陳紫好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變得更加輕鬆愉快。

  菜很快就上來了。糖醋排骨,色澤金黃,賣相很好,外焦里嫩,酸甜可口,很是鮮美;清蒸魚肉質鮮嫩,味道很不錯;小炒黃牛肉,簡直非常香辣下飯,時蔬也是清爽可口的。

  陳紫好,很是滿意。

  「味道真的很不錯!」陳紫好嘗了一口糖醋排骨,眼裡滿是滿足,「比我在食堂吃的好吃多了。」

  「喜歡就多吃點。」林盛勃笑著說,給她夾了一塊清蒸魚,「這個魚很新鮮,刺也很少,你嘗嘗。」

  陳紫好接過魚肉,心裡暖暖的。這種被人關心、被人照顧的感覺,久違了,這讓她覺得很幸福,她要給林盛勃加分,加1000分!。


  吃飯的時候,兩人聊起了各自的家鄉、大學時光,還有對未來的規劃。林盛勃發現,陳紫好不僅和自己有很多共同的愛好,價值觀也高度契合。

  他們都覺得,醫生這個職業雖然辛苦,但能拯救患者的生命,能給他們帶來希望,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他們都希望,未來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用自己的醫術,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他們也都認為,生活不僅僅是工作,還應該有詩和遠方。雖然現在的工作很忙,但以後但凡有機會,一定要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豐富自己的人生經歷,增加自己的忍受密度和厚度。

  越聊,林盛勃越覺得,陳紫好就是那個能理解他、支持他的人。和她在一起,他會感覺很舒服、很放鬆,不用刻意偽裝自己,也不用害怕被誤解。

  林盛勃看著眼前的女孩,燈光下,雖沒有喝酒,大拿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多麼純粹啊,簡直像是天上的星星。她的笑容很燦爛,像春日的陽光一樣,溫暖了他的左心房,蔓延到右心房。真是美好的無與倫比!

  是的,一種微妙的情愫,在林盛勃的心裡悄然滋生。勃哥,也是要再次勃起了!他內心深處似乎有個聲音,對他呼喊著:「眼前這個女孩!可以上!可以追!她值得他對她的好!」。

  漸漸地,林盛勃越來越發現,自己對陳紫好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師生之情、戰友之情,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歡。

  只是,林盛勃剛剛經歷了失戀,心裡或多或少還有些陰影。他不知道,陳紫好對自己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他也害怕,自己再次因為工作的原因,傷害到這個善良、可愛的女孩。

  陳紫好也感覺到了林盛勃的異樣。他看自己的眼神,溫柔而深邃,帶著一絲她男女之間該有的情愫。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臉頰也變得更加紅潤。

  「怎麼辦?怎麼辦?他該不會是想就一頓飯就把我拿下吧?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不!林醫生應該不會!他是正人君子!」

  陳紫好胡思亂想著。

  她知道,自己對林盛勃的喜歡,已經越來越深。她的確希望,能和他一起,不論是饞他的顏值還是身體,她捫心自問,這都沒有錯!最重要的是,他們倆,一個職業,面對未知的未來,他們在醫學的道路上還可以並肩前行,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風雨雨。

  陳紫好看向窗外,霓虹燈下,有一對兒情侶,正在接吻。她意識到她看了好一會兒了,就趕緊撤回腦袋瓜,開口道:「現在這些年輕人,都挺開放哦!」

  林盛勃笑道:「比我這老古董好!勇敢追逐自己的情愛,不計後果!」

  林盛勃和陳紫好的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林盛勃搶先結了帳,便和陳紫好一起走出了這家私房菜館。

  夜色漸濃,月光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巷裡,偶爾有晚歸的行人經過,留下一串淡淡的腳步聲。

  「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林醫生,請我吃這麼好吃的飯。」陳紫好輕聲說道。

  「我也很開心。」林盛勃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絲柔情,「和你聊天,我感覺很舒服。」

  走到巷口,林盛勃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陳紫好:「紫好,我……」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想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卻又害怕被她拒絕。

  陳紫好看著林盛勃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他要說了嗎?他要跟我表白?」她知道,林盛勃可能有話想對自己說。

  就在這時,林盛勃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不好意思,我,我接個電話。」林盛勃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醫院的值班電話。

  「喂,什麼事?」林盛勃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林醫生,急診來了一個重症外傷患者,情況很危急,需要你立刻過來一趟!」值班護士的聲音帶著焦急。

  「好,我馬上過去!」林盛勃掛了電話,看向陳紫好,眼裡滿是歉意,「不好意思,醫院有緊急情況,我必須立刻回去。」

  「沒關係的,工作要緊。咱倆剛好一起,我現在就跟你一塊兒回醫院。」

  林盛勃:「不,不用!你現在還是規培生,又沒轉正!我正常加班,你去幹啥?醫院有幫忙的,你趕緊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早班呢。」


  陳紫好說道,「那也行,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先送你回宿舍。」林盛勃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陳紫好搖了搖頭,「你趕緊去醫院吧,別耽誤了患者的治療。」

  林盛勃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陳紫好點了點頭。

  林盛勃轉身快步走向停車場,發動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陳紫好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心裡要說沒有失落,那自然是假的!卻又理解林盛勃的不易,這大半夜的,她知道林盛勃回醫院去,不是坐在辦公室喝茶,而是上手術室這個戰場。她知道,醫生的工作就是這樣,隨時可能遇到緊急情況,隨時都需要挺身而出。

  她掏出手機,給林盛勃發了一條信息:「林醫生,路上小心,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順利救治患者的!」

  很快,林盛勃回復了信息:「謝謝,我會的。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陳紫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晚安」兩個字,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充滿了甜蜜。她知道,今晚的晚餐,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白,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種微妙的心動,像一顆種子,在兩人的心裡,已悄然生根發芽。她相信,只要兩人彼此珍惜、彼此支持,這顆種子一定能長成參天大樹,開出最美的花朵。

  而林盛勃開著車,心裡卻滿是陳紫好的身影。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這個灑脫不羈的女孩了。等忙完這陣子,他一定要鼓起勇氣,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急診室的燈光已經亮起,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但這一次,林盛勃的心裡充滿了力量和希望。因為他知道,在他的身後,有一個人在默默支持著他、等待著他。

  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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