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忽悠瘸了(一更,今日七更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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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英面帶疑惑神色。

  他朝著陸景走來,距離陸景五米左右停下腳步。

  「你怎麼知道我並未去往長安?」

  陸景咧嘴一笑:「猜的。」

  夏侯英眉頭皺得更深了:「猜?那你未免猜的也太准了些。」

  「是我哪裡漏了破綻?」

  說話間,夏侯英已經拔劍出鞘,虎視眈眈地盯著陸景。

  陸景將包袱放在地上,然後也緩緩拔出手中長劍,嘴上說道:「怎麼說呢?應當是那晚你在練武場與我交手後,我就覺得不對勁。」

  「哦?」夏侯英眉頭一挑。

  陸景笑道:「那日你突然收手本身就很奇怪,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在你走後,我悄悄跟了上去。」

  夏侯英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不過是個普通人,我已是八品凝玉,周遭五尺之內哪怕有一點動靜都逃不過我的耳目,你如何跟蹤得我?」

  陸景自不會將自己有龍筋鶴骨詞條這件事告訴夏侯英,有這個詞條,陸景的體能力量已是常人數倍,身體更是輕如鴻毛,他若是不想鬧出一絲動靜悄悄跟隨誰,哪怕那人感官再敏銳也難以捕捉他的行跡。

  再加上他身上還有莫明贈送的墨玉,可以屏蔽自身氣機,所以夏侯英才會注意不到尾隨在身後的陸景。

  「先不說這個,說說你們吧,你們不是劍霞山的人麼?怎麼會打吳家堡的主意?」陸景問出了疑惑。

  聽到陸景這麼說,夏侯英總算可以確認陸景之前沒有說大話,他確實跟蹤了自己,並且偷聽了那晚的談話!

  「你到底是什麼人?」夏侯英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他原以為對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尚書府書童,看樣子是自己把對方想的太簡單了。

  「我?禮部尚書家的伴讀書童鄭六啊,那你又是什麼人?」

  夏侯英冷笑一聲:「不說也無妨,等會我的劍架在你脖子上,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巧舌如簧。」

  陸景嘆了口氣,用著詢問的語氣說道:「就不能商量商量?你不就是想要我那門劍法嗎?我可以給你。」

  「現在知道怕了?」夏侯英朝著陸景走了兩步。

  陸景見狀抬手喊住他:「等等!說實話,那日切磋,我是真怕你不講信譽以境界欺我。」

  「你之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咱倆切磋一番,你不動用靈樞,我輸了,我將劍法傳你。反正這劍法也是家裡護衛教的,我教給誰只要我不說他也不知道。若是我僥倖贏了,劍法還交給你,但你需給我足夠的銀錢,不然我太虧了。」

  「最重要的是,你得保證我能活著離去,我就是個小書童,替主子跑腿送信,至於其他人的什麼恩恩怨怨我並不想牽扯其中,我也沒那個能力。」

  夏侯英未輕易相信陸景的言辭。

  「你現在的處境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陸景苦笑道:「就是因為我現在沒得選啊,反正動真格的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與其被你用劍脅迫著,倒不如主動點給自己謀些好處,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可不是那吳青衣,整日把俠義掛在嘴上,能將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顧。」

  說到這,陸景眼睛眯起,言語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我死了事小,但耽誤了我家公子的大事,我家公子在長安人脈廣得很,跟盪魔司里的人素來相熟。我出來辦事,久未歸去,公子定然起疑,真要是鬧大了,他隨便遞句話,底下自然有人願意為他出頭查案。真把盪魔司招過來,你們在襄州做的這些事,一查一個準。」

  夏侯英頓時陷入沉思。

  他眼下有些拿不準這傢伙言語之中哪句真哪句假。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這小子就是個沒有修行的普通人。

  想到此處,夏侯英動搖了,萬一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真要是引來了盪魔司,那不光是自己,連帶著整個劍霞山就全都毀於一旦了……

  既然對方是個普通人,自己也只不過是想要他的劍法,倒不如順水推舟做個順水人情。

  哪怕不動用靈樞,自己經過【鑄天地】強化過後的肉身也要遠強於普通人數倍,這賭約,自己穩賺不賠!就算這小子真有什麼算計,自己屆時靈樞一開,斬殺這小子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好,我答應你,你我公平切磋,若是你敢耍什么小花樣,我便當場將你大卸八塊!」


  陸景見夏侯英答應,咧嘴一笑:「好說好說,這就對了,有商才有量,就憑你這份心智,在這劍霞山都是屈才了,若是以後你有意去往長安發展,儘管來尚書府找我,我將你舉薦給我家公子,到時候讓他幫你牽個線,說不準進個盪魔司都輕輕鬆鬆。」

  夏侯英盯著陸景看了半天,最後冷笑一聲:「少說這些沒用的屁話,我答應你,不動用靈樞與你比試。」

  接著冷笑道:「來!」

  陸景見狀也不再多說,當即擺開架勢,橫劍於胸,卻不急著進攻。

  夏侯英見狀,早就急不可耐,當即邁開腳步,提劍朝著陸景殺來!

  就在夏侯英距離陸景只有兩步之時,陸景動了。

  夏侯英只覺得眼前一花,當即心中一沉。

  不好!

  然而還來不及反應,一柄銀色飛劍已經洞穿了他的喉嚨。

  夏侯英原本前沖的身體頓時一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鬆開劍柄,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傷口。

  他的瞳孔巨震,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悔恨。

  他至死都不明白,剛剛還一臉諂媚的小書童,怎麼轉眼便成了眼下這個一臉冰冷還擁有一柄寶物飛劍的終結者。

  陸景緩緩蹲下身子,飛劍「蚍蜉」縈繞在他身旁飛旋,仿佛一條歡快的銀色游魚。

  他一雙眼睛無悲無喜,輕啟嘴唇,淡淡的說道:「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別人。」

  隨後陸景起身,從後背內襯揭下一張字跡已經模糊的神行符。

  這張符,一出吳家堡陸景便貼在了身上,就是擔心萬一沒有忽悠住夏侯英的時候跑路用,或者出其不意趁其不備在其答應決鬥後提高速度迅速擊殺對方。

  但陸景還是覺得不保險,所以他調用了飛劍「蚍蜉」,甚至此刻他的袖口,那張神霄驚雷符也早就已經蓄勢待發。

  陸景緩緩舉起手中長劍,在夏侯英又驚又懼的注視下,刺了下去。

  殺人要記得補刀,陸景深知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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