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男人也可以是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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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男人也可以是水做的

  砰!

  一聲槍響,朝著那血紅眼睛處射去!

  「呵呵,你打的穿麼?」

  獵犬躲不開,只來得及避開要害,讓那子彈射在自己胸部的血鎧上,只聽得噹啷一聲脆響,那子彈竟然直接被彈開,只在血鎧上留下了一點白色的彈痕!

  方影心下一沉,這血鎧的堅硬程度,有點超越他想像了—不過頭部應該較為脆弱,子彈能射穿,不然當時獵犬可能就不會躲那一下,而是等他靠的更近再反擊了。

  跑!

  方影做出決定,快速轉移到了下個位置—一那裡有他和蘇晚晴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但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方影憑藉著熟悉,直接繞過了地上的圖釘一一踩到幾個也沒關係,他穿了很厚很硬的鞋子。

  「又是小伎倆!」

  身後,傳來獵犬的嘲諷,方影充耳不聞,弱者對付強者,不用這些小伎倆還用什麼呢?

  得再堅持一下,等蘇晚晴.....

  說實話,方影已經開始有些累了,主要是背後那個傷,那一鞭是真的狠,沒當場叫出來全靠腎上腺素撐著,但隨著高強度運動,出了汗之後,是越來越痛,越來越難以忍受,完全就是酷刑!

  「哦?被逼到房間裡去了麼?」

  獵犬停在一個小房間前,語氣就像是在貓抓老鼠一樣戲謔,而就在他步入房間的下一秒,一個電鋸就猛地開啟,朝他大腿小腹鋸去!

  嗡嗤嗤嗤!!!

  刀片在血鎧上飛速運轉著,甚至有火光迸濺,卻是無法徹底鋸入其中,只能鋸出一簇簇的血粉。

  「死!」

  獵犬驚了一下,隨即狠狠打飛了電鋸,血鞭朝著方影揮去—

  這瞬間,方影的呼吸似乎停止了,他能看見獵犬眼裡,那血光之後的殘忍和嗜血,也能看見血鞭上那一節節的血痂,還有那凌厲的,呼嘯的風聲,似乎也在他耳中放慢,拉長一【獵物】!

  下一剎那,方影低頭一矮,腳步前踏,竟是直接從獵犬的手下鑽了過去!

  獵犬下意識一撈,卻是沒撈到——快,好快的跑!

  明明之前都沒有展現出這種速度,結果眼看快死了突然又爆發了?

  砰!

  又是一聲槍響,稍微阻了阻獵犬的腳步。

  「沒用的,你根本打不穿!」

  儘管如此,獵犬心裡還是有些煩躁,真是,莫名其妙的求生欲,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徒勞而已—等等,那個蘇晚晴呢?她去了哪裡?

  獵犬一下警覺起來,再顧不得這個上躥下跳的方影,準備去尋找蘇晚晴的足跡。

  轟。

  什麼聲音?

  轟!

  越來越近了,好像是汽車?

  轟!!!

  一聲巨響,一輛轎車直接撞開了牆壁—一不對,這不是牆,是一面鐵皮??

  在那大燈中,獵犬的目光瞪大,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少女,一時也來不及反應「焯!!!」

  驚愕間,獵犬被狠狠撞上,那汽車油門踩到了底,動力十足,轟鳴著,硬生生頂著獵犬,一路撞到了真正的水泥牆面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連車頭都被撞得凹陷,冒煙,才算停止。

  這一撞,非同小可,饒是以獵犬的體質和血鎧的防禦,都傷得不輕,血鎧表面已經出現了皸裂,一口鮮血也直接被吐了出來,似乎夾雜著些血塊一或許是內臟的碎片。

  「瘋了..

  「」

  獵犬被死死頂在牆上,看著那個被安全氣囊頂住,同樣被撞得頭破血流,似乎有點暈厥的少女,有些難以置信—一她就不怕連著自己一起撞死?

  還有,她在外面就不怕撞到她的小男友麼??

  而且她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的??明明隔著一堵鐵皮牆不對,是那聲槍響!

  獵犬一下明白了,原來方影的那幾聲槍響,不僅是為了試探他的防禦,還是為了給蘇晚晴指引方向。

  估計,那個房間也是方影故意進去的一那不是什麼房間,而是一個連通著外面的停車庫。


  不過即使如此,那也無法保證方影就能逃脫他的掌心吧,如果方影當時沒能及時逃開,而是被自己拖住了怎麼辦?

  這個女人也要兩個人一起撞麼??

  她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猶豫麼??她的油門踩得那麼死,衝擊力那麼大,顯然是沒有任何一點保留的一她真的不怕,連著她的小男友一起撞死麼??

  獵犬心裡一萬個不明白。

  他原本以為這兩個人感情好到要一起加入他們的教派,連自己的青梅和妹妹都可以為對方犧牲;

  但方影告訴他他要暗中黑了蘇晚晴的覺醒名額,那會他覺得,這兩人應該是表面情誼,方影也不是什麼好貨,不過這樣也好,兩個人有個牽制,也方便管理,這也是他對方影戒心不多的緣故,才被他成功引誘到了這個布滿了陷阱的地下室;

  被伏擊後,他又覺得,這兩人的感情實在是好到不可思議,竟然能一起做這樣要命的事,那怎麼也算是同生共死,性命相托的關係了,所以他一時半會也沒想到,蘇晚晴竟然直接拋棄了方影,一個人暗搓搓開車去了,就這麼相信他的小男友麼?

  然後現在特麼的也是這樣,竟然就這麼開車撞過來了!

  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也不拿情人的命當命一你們特麼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

  獵犬心裡憋屈的要死,只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霉,怎麼遇到這兩癲公癲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同時又心思縝密謹慎的要死,關鍵時刻還特麼不要命一誰的命都不要!

  「但我不能......不能栽在這裡...

  」

  儘管心頭混亂,但獵犬還是勉強提起力氣,用力的,將汽車往後推去,企圖給自己一點喘息的空間,但實在是卡的太死了,他的力氣也因為連續的重創而微弱無比一第一波的那個血液腐蝕和粉塵爆炸,對他並非毫無作用,事實上那會他的狀態極其糟糕,要不也不會放棄最靈活的形態,轉而變成這種堅硬,但略顯笨拙的姿態了。

  「該死該死該死!!」

  獵犬死死推著車頭,剛推開了一點點,就又感覺到汽車猛地往前一衝—一那個該死的女人醒了!

  那雙浸著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儘管身體被安全氣囊往後頂,腳卻伸長了,繼續在踩油門!

  砰!

  一顆子彈打在了獵犬的頭上—一是方影來了。他也有些氣喘,背上的傷勢有些影響行動了,除了手槍外,他還帶來了電鋸。

  一子彈果然被彈開了。

  獵犬的血鎧是全覆蓋式的,就連頭上也不例外,這裡的血鎧確實會因為透氣等要求要薄弱一點,不過也並非一顆子彈能打穿的—一大抵需要兩三顆的樣子。

  方影想了想,決定直接用電鋸鋸會比較好。

  他爬上了車頭,蹲在獵犬面前,打開了電鋸嗡!!!

  細密的鋸齒壓在血鎧上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一開始確實有些費力,但在沿著子彈打出來的那點裂痕,鋸開最外層之後就比較順暢了。

  車燈下,電鋸嗡鳴,粉末紛紛揚揚,像是下了一場美麗絢爛的,粉紅色的雪。

  而被電鋸壓迫,感受到強烈死亡威脅的獵犬顯然沒有這種欣賞美景的自覺,他只感覺到頭皮發麻,心臟前所未有的強烈跳動起來,忍不住大喊道:「等等!等等!我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麼?為什麼要做到這個程度!?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是的,其實直到現在,獵犬也不知道方影和蘇晚晴為什麼要突然反水殺他特麼的前兩天不都還好好的,一個兩個跟三好教徒似的,堅定的表決心,乖巧的幫他做事麼?

  他雖然對他們敷衍了點,但也沒壓迫他們吧——雖然沒給工錢,但討薪就討薪,你別討命啊!!!

  方影的電鋸稍微停了一下,然後堅定的壓了下去,直到把獵犬的血鎧鋸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把他的整個頭部都暴露出來後才停下來,把電鋸放到他的脖子上,摸了摸臉上沾的血粉,露出了一個笑容:「獵犬大人您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麼?我們其實也只是模擬一下狩獵的過程而已一一咱們教派的宗旨不就是狩獵異能者麼?我們就想著試一試,這麼一看,其實我們還蠻有天賦的。」

  獵犬:「.....」我能草擬媽麼?

  你特麼現在還有臉說自己是教派中人麼??是你神經了還是我神經了??

  他努力平復了情緒,露出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沒有以往的漫不經心,而是拿出來自己此生最真摯的笑容,最溫柔的聲音,仿佛生怕刺激到方影這個神經病一樣:「啊,原來是這樣啊,能理解,都能理解。我也覺得你們很有天賦呢,教派里要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何愁我教派不興啊?不過,現在是不是能把我放開了呢?我感覺,下面已經有點,沒知覺了呢......還有這個電鋸......」


  獵犬伸出手,試圖把脖子上的電鋸挪開一點一嗡!!!

  方影將獵犬的手嚇退後,才關掉了電鋸,又往前壓了一點,笑道:「當然沒問題了大人,只要您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就好了。」

  獵犬心下一沉,但還是勉強保持笑容:「你問。」

  「教派來靈國的目的是什麼?」

  先從簡單的問題問起。

  「這個,我只是個小卒子而已,不是主力啊,上級讓我去哪就去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是和里世界的一些變動有關..

  」

  方影眯了眯眼,也沒有追問,只是繼續問道:「教派還剩多少人?有幾個跑到這個城市裡來了?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

  「教派剩的人還蠻多的,我們在全世界都有分布,來靈國的只是一部分而已,突破圍剿之後,來到這個城市的也不多,就我,還有導師,以及其他一些普通教眾而已,沒什麼目的,就是避難,這裡異能者少,關注度比較低,我們就想暫時躲躲,等傷勢恢復了就走。」

  獵犬說得情真意切。

  「那你們還有心情發展教徒?」

  「額,就我們這幾個小魚小蝦,沒點外力幫助,自己一個人恢復多慢啊,而且干很多事都需要錢,肯定需要物色幾個有錢人讓他們支持一下啊,而且既然看到了好苗子,那沒理由不收不是,畢竟我們受損嚴重,也正是急需新鮮血液補充的時候一一方影你放心,你們能力很強,只要放了我,我既往不咎,會幫你們...

  「」

  方影似乎很感動,把電鋸稍微放鬆了一點:「那你們一定要搞出交錯地,引發動靜的原因是什麼?那個喪屍心核,到底被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他沒有問有沒有,而是直接問是什麼,默認已經有了。

  獵犬稍微沉默了一下,就感覺電鋸離自己的脖子又近了幾分,他嘆了口氣,道:「方影,有些事,其實不知道會比較好,沒必要那麼追根溯源—一好吧好吧,我說,我說就是了!」

  獵犬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你既然都問了這個問題,那我大概知道你們為什麼想殺我了一一是覺得我們會過河拆橋,把你們利用了就扔是吧?我們沒那麼浪費人才。」

  他看向仍然嚴陣以待,死踩油門的蘇晚晴,道:「小姑娘的確是個已經被導師關注很久的人才,她和那顆喪屍心核的適配度很高—一這真的很難得,我們想的是,既然正好來了這,那就把她也收入教中,也算是補充戰力了,當然,貿然給出這種珍貴的東西,我們也害怕她反水,所以做一些手腳,要一些投名狀,很合理吧?」

  「那顆喪屍心核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被導師設置成了,只有儀式開始,心相被召喚出來,形成交錯地之後才能正式開始融合消化,具體怎麼設置的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除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個小兵,沒那麼厲害。」

  方影沉默了一會,這些話,看似合理,如果他沒把開局一打出結局的話,他就真信了一一要真是為了蘇晚晴這個人才,開局一的時候他就不會不在乎蘇晚晴的死活,只要喪屍心核了。

  也就是說,直到現在,獵犬仍然在撒謊,說一些真真假假的話嗡。

  「啊啊啊你幹什麼??」

  一條胳膊被鋸了下來。

  獵犬血流如注,痛呼出聲,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發難的方影—一尼瑪的你有病吧!??剛才不是還在好好說話嗎???

  「你在說謊。」

  方影平靜的抹了抹臉,又把染血的電鋸放到了他脖子上:「告訴我你們到底想拿喪屍心核幹什麼,導師又在哪裡,不然下一次,鋸的就是你的脖子。」

  獵犬愣愣的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你媽的,你小子怎麼這麼精?」

  他臉色驟然變紅,無數血滴從他的肌膚下滲出來—一不,是他的肌膚,肉體,整個人都在融化!

  方影瞳孔一縮,當機立斷,直接鋸開了他的脖子一像是在鋸一個水氣球,稍微一鋸就破了,而獵犬的笑容如舊,似乎已經不受影響:「方影,你很不錯,但太遲了......導師,已經不在這裡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但你註定阻攔不了導師......世界,終將平衡————」

  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獵犬的身體就融化成了血水,那件空空蕩蕩的血衣,也軟軟的從車頭滑落下去。

  蘇晚晴也被這樣的變故驚到,連忙有些艱難的下車查看情況一地上,只有一灘血跡和衣服。

  「這算什麼?連骨頭帶皮肉,全都變成血水了??只是為了保密嗎?」

  蘇晚晴臉色難看,方影心中也一片惡寒一這個天平教派,恐怕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殘忍,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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