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棗（求月票）
第86章 打棗（求月票）
陳衛東試著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自己容易掉下來。
「小妹，咱們家不是有個梯子，在哪呢？」
「應該在後罩房吧，我去看看。」
陳愛華跑去後罩房，搬來一個木梯子，這是陳父用木頭自己做的，看起來有些不規整，不過卻特別的結實。
「二哥，給你，我在地下給你扶著。」
陳衛東爬到上面，先摘了一個大棗嘗了一口，咬破薄皮那一下，先是脆，不是蘋果那種硬脆，是帶韌勁的、肉乎乎的脆。接著甜汁湧出來，不是死甜，是鮮甜，像蜜里摻了點山泉水的清冽。
這種純天然無添加的大棗，再過幾十年，根本就吃不到了。
「二叔，熟了沒？能吃嗎？」
陳曉騰看到陳衛東嘗了一口，立馬詢問道。
「熟了，你去找個筐子，把它都摘下來。」
沒一會陳衛東就把樹下面的大棗摘完了。
「你們都聚在一起幹啥呢？」
陳母一進院子裡，就看到陳衛東陳愛華幾人圍在一起，好奇地詢問道。
「二叔剛摘了大棗，奶奶、娘二嬸，你們都嘗嘗，特別甜！」
陳曉騰手裡抓了一把，給陳母、陳大嫂和蘇曼一人遞了幾個。
「確實挺甜的，今年雨水足，熟的還挺快的，衛東，都打下來吧，對了，曉安呢？」
陳母拿起來嘗了一個，點了點頭。
「在屋裡睡著呢。」
「沒人看著？」
「我讓————」
陳衛東正要說，突然看到埋頭吃棗的陳曉亭，立馬朝著東廂房跑去。
陳曉安此時已經醒了，一個人安靜地玩著手指，不時用嘴巴含一含。
看到陳衛東進來，立馬雙手歡呼：「爹～抱抱～」
陳衛東心裡鬆了一口氣，陳母和蘇曼也跟著跑了進來，看到沒事，也都放下心。
啪～
陳母沒好氣地拍了一下陳衛東：「讓你看會孩子，你都能走神，這還給人家學校看門呢，估計人丟了你都不知道。」
陳母的擠兌讓陳衛東臉色一紅，不過他還不能說什麼，畢竟這是他粗心大意了，讓陳曉亭一個小孩照看孩子，肯定不靠譜。
蘇曼也是無語的白了陳衛東一眼，上炕抱起陳曉安，摸了摸尿布，有些濕了，又重新換了一塊。
「咳咳，那個，我先出去打棗。」
陳衛東急忙出了東廂房。
「二哥，曉安沒事吧？」
陳愛華立馬關心的詢問道，陳母她們把孩子交給她和陳衛東照看，要是陳曉安真磕了碰了，她這個當姑姑的也是良心難安。
「沒事。」
「那就好！」
「小妹，你去找一塊被單子，一會你們一人抓一個角，我去找根長的杆子一打。」
「好，我這就去找。」
陳愛華、陳母、陳大嫂和蘇曼各抓住一個角，陳衛東對著上面的樹枝開始用杆子拍打，大棗里啪啦像下冰雹一樣往下落。
有一些還落在了地上，陳曉亭陳曉騰立馬彎腰撿著，就連陳曉穗也跟著湊熱鬧，嘻嘻哈哈撿一個吃一個。
沒一會兒，棗樹上的大棗就都被打了下來，足足裝了好幾筐。
「娘，這麼多咱們能吃得了嗎？要不然做點棗饅頭、棗窩頭或者棗年糕吧？
」
陳衛東看著這麼多筐大棗，提議道。
棗饅頭是用發麵揉進紅糖，頂上按一顆紅棗，蒸出來裂嘴笑似的。陳衛東之前沒下鄉的時候，過年必蒸，一屜一屜碼在缸里，能吃到正月十五。
前幾年糧本緊張，白面金貴，棗就是添彩的，也是撐場面的，棗多面少，顯得饅頭大。
除了棗饅頭，還有棗窩頭，這個更普遍。用玉米面、高梁面，捏成窩頭，心裡塞兩顆棗，蒸出來甜絲絲的。這是粗糧細做，哄孩子多吃兩口。
現在不少人家還在吃「二八面」，棗是難得的甜頭。
而棗年糕更是年節的重頭戲。黃米麵或糯米麵，一層層鋪棗，蒸出來瓷實，切片油煎，外焦里糯。老燕京的「切糕」就是這個，推車串胡同賣的，喊一聲「棗—切糕」，整條胡同都香。
當時陳衛東帶著陳愛華等人，一聽到這聲叫賣聲，就拉著陳老太去買。
想到這裡，陳衛東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吃的，看孩子的時候沒見你這麼上心。」
孩子回家三天親，更別說陳衛東回家都好一段時間了，該有的母子情深早就沒了，就剩下嘮叨了。
面對陳母的挖苦，陳衛東只能苦笑，還不敢說話，要不然能從這會嘮叨到晚上。
「奶奶，棗饅頭好吃嗎？有白饃好吃不？」
陳曉穗抬頭看向陳母。
「比白饃好吃！」
「那我要吃棗饅頭！」
「奶奶晚上就給你做，再給你做點棗粥。」
棗粥也是燕京的一大特色，小米或棒子碴，扔一把紅棗，咕嘟咕嘟熬，棗皮裂開，甜味滲進粥里。
要是在冬天，用蜂窩煤爐子封著夜火，把鍋放在上面，早起粥鍋還溫著，棗是甜的引子，勾人起床。
陳衛東看了一眼陳曉穗，不愧是自己的小棉襖，立馬就給他解了圍。
「那我去洗棗！」
眼不見心不煩，他今天得躲著點陳母，以防被繼續嘮叨。
晚上陳父陳大哥回來，看著屋裡的棗，臉上也添了不少笑意。
「建國，你過兩天休息，帶著小蓉和孩子們，給你老丈人家送點大棗。」
「我知道了爹。」
陳建國點了點頭，陳大嫂也是面露喜色，雖然同在燕京，不過朱家在郊區，離帽兒胡同有些遠，加上平日裡需要照看陳曉騰和陳曉亭，她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娘家。
陳父看了一眼蘇曼，沒多說，對於後者的娘家，就連他們也不太清楚。
當初陳衛東和蘇曼結婚的時候，他們不在身邊，也不好細問，後來回城了，陳衛東不說，更不好多問了。
「衛東，一會你拿一些棗，給門房於奶奶家和王武家送點過去。」
「我知道了爹。」
「明天你自己上班，給同事們也帶點，對了，快中秋了，不要忘了給王立明家送點，提前過去登登門。」
陳老頭補充了一句，人情往來就是靠走動，不能用完了人就不走動了，那就成一錘子買賣了。他活了一輩子，對於人情世故清楚得很，他能有今天，也是借了很多人的光，當然也幫了不少人。
陳衛東試著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自己容易掉下來。
「小妹，咱們家不是有個梯子，在哪呢？」
「應該在後罩房吧，我去看看。」
陳愛華跑去後罩房，搬來一個木梯子，這是陳父用木頭自己做的，看起來有些不規整，不過卻特別的結實。
「二哥，給你，我在地下給你扶著。」
陳衛東爬到上面，先摘了一個大棗嘗了一口，咬破薄皮那一下，先是脆，不是蘋果那種硬脆，是帶韌勁的、肉乎乎的脆。接著甜汁湧出來，不是死甜，是鮮甜，像蜜里摻了點山泉水的清冽。
這種純天然無添加的大棗，再過幾十年，根本就吃不到了。
「二叔，熟了沒？能吃嗎？」
陳曉騰看到陳衛東嘗了一口，立馬詢問道。
「熟了，你去找個筐子，把它都摘下來。」
沒一會陳衛東就把樹下面的大棗摘完了。
「你們都聚在一起幹啥呢？」
陳母一進院子裡，就看到陳衛東陳愛華幾人圍在一起，好奇地詢問道。
「二叔剛摘了大棗，奶奶、娘二嬸，你們都嘗嘗，特別甜！」
陳曉騰手裡抓了一把，給陳母、陳大嫂和蘇曼一人遞了幾個。
「確實挺甜的，今年雨水足，熟的還挺快的，衛東，都打下來吧，對了，曉安呢？」
陳母拿起來嘗了一個，點了點頭。
「在屋裡睡著呢。」
「沒人看著？」
「我讓————」
陳衛東正要說，突然看到埋頭吃棗的陳曉亭，立馬朝著東廂房跑去。
陳曉安此時已經醒了，一個人安靜地玩著手指，不時用嘴巴含一含。
看到陳衛東進來，立馬雙手歡呼：「爹～抱抱～」
陳衛東心裡鬆了一口氣，陳母和蘇曼也跟著跑了進來，看到沒事，也都放下心。
啪～
陳母沒好氣地拍了一下陳衛東：「讓你看會孩子，你都能走神，這還給人家學校看門呢，估計人丟了你都不知道。」
陳母的擠兌讓陳衛東臉色一紅，不過他還不能說什麼，畢竟這是他粗心大意了，讓陳曉亭一個小孩照看孩子，肯定不靠譜。
蘇曼也是無語的白了陳衛東一眼，上炕抱起陳曉安，摸了摸尿布，有些濕了，又重新換了一塊。
「咳咳，那個，我先出去打棗。」
陳衛東急忙出了東廂房。
「二哥，曉安沒事吧？」
陳愛華立馬關心的詢問道，陳母她們把孩子交給她和陳衛東照看，要是陳曉安真磕了碰了，她這個當姑姑的也是良心難安。
「沒事。」
「那就好！」
「小妹，你去找一塊被單子，一會你們一人抓一個角，我去找根長的杆子一打。」
「好，我這就去找。」
陳愛華、陳母、陳大嫂和蘇曼各抓住一個角，陳衛東對著上面的樹枝開始用杆子拍打，大棗里啪啦像下冰雹一樣往下落。
有一些還落在了地上，陳曉亭陳曉騰立馬彎腰撿著，就連陳曉穗也跟著湊熱鬧，嘻嘻哈哈撿一個吃一個。
沒一會兒，棗樹上的大棗就都被打了下來，足足裝了好幾筐。
「娘，這麼多咱們能吃得了嗎？要不然做點棗饅頭、棗窩頭或者棗年糕吧？
」
陳衛東看著這麼多筐大棗，提議道。
棗饅頭是用發麵揉進紅糖，頂上按一顆紅棗，蒸出來裂嘴笑似的。陳衛東之前沒下鄉的時候，過年必蒸，一屜一屜碼在缸里，能吃到正月十五。
前幾年糧本緊張，白面金貴，棗就是添彩的，也是撐場面的，棗多面少，顯得饅頭大。
除了棗饅頭，還有棗窩頭，這個更普遍。用玉米面、高梁面，捏成窩頭，心裡塞兩顆棗，蒸出來甜絲絲的。這是粗糧細做，哄孩子多吃兩口。
現在不少人家還在吃「二八面」，棗是難得的甜頭。
而棗年糕更是年節的重頭戲。黃米麵或糯米麵，一層層鋪棗，蒸出來瓷實，切片油煎，外焦里糯。老燕京的「切糕」就是這個，推車串胡同賣的，喊一聲「棗—切糕」，整條胡同都香。
當時陳衛東帶著陳愛華等人，一聽到這聲叫賣聲，就拉著陳老太去買。
想到這裡，陳衛東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吃的，看孩子的時候沒見你這麼上心。」
孩子回家三天親，更別說陳衛東回家都好一段時間了，該有的母子情深早就沒了，就剩下嘮叨了。
面對陳母的挖苦，陳衛東只能苦笑，還不敢說話，要不然能從這會嘮叨到晚上。
「奶奶，棗饅頭好吃嗎？有白饃好吃不？」
陳曉穗抬頭看向陳母。
「比白饃好吃！」
「那我要吃棗饅頭！」
「奶奶晚上就給你做，再給你做點棗粥。」
棗粥也是燕京的一大特色，小米或棒子碴，扔一把紅棗，咕嘟咕嘟熬，棗皮裂開，甜味滲進粥里。
要是在冬天，用蜂窩煤爐子封著夜火，把鍋放在上面，早起粥鍋還溫著，棗是甜的引子，勾人起床。
陳衛東看了一眼陳曉穗，不愧是自己的小棉襖，立馬就給他解了圍。
「那我去洗棗！」
眼不見心不煩，他今天得躲著點陳母，以防被繼續嘮叨。
晚上陳父陳大哥回來，看著屋裡的棗，臉上也添了不少笑意。
「建國，你過兩天休息，帶著小蓉和孩子們，給你老丈人家送點大棗。」
「我知道了爹。」
陳建國點了點頭，陳大嫂也是面露喜色，雖然同在燕京，不過朱家在郊區，離帽兒胡同有些遠，加上平日裡需要照看陳曉騰和陳曉亭，她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娘家。
陳父看了一眼蘇曼，沒多說，對於後者的娘家，就連他們也不太清楚。
當初陳衛東和蘇曼結婚的時候，他們不在身邊，也不好細問，後來回城了，陳衛東不說，更不好多問了。
「衛東，一會你拿一些棗，給門房於奶奶家和王武家送點過去。」
「我知道了爹。」
「明天你自己上班，給同事們也帶點，對了，快中秋了，不要忘了給王立明家送點，提前過去登登門。」
陳老頭補充了一句，人情往來就是靠走動，不能用完了人就不走動了，那就成一錘子買賣了。他活了一輩子，對於人情世故清楚得很，他能有今天，也是借了很多人的光，當然也幫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