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王立明的震驚
「這些大概多少錢啊？」
「牡丹一盒五毛二，大前門一盒三毛，恆大和光榮，兩毛八一盒，比較便宜，不帶濾嘴。
至於酒，西鳳一瓶三塊五，散裝糧食白酒兩塊三一公斤。」
馬梅說完後又提點了一句：「要是送人，最好選擇牡丹、大前門和西鳳。」
現在流行「寧可送一條牡丹，不送兩條大前門」、「寧要高檔一條，不要低檔雙份」。
「那就給我拿一條牡丹和兩瓶西鳳酒。」
陳母從善如流，說完後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湊到馬梅耳邊：「梅姐，我家裡的菸酒票有些不夠，你看這邊能不能幫著兌點，我用糧食票和你換。」
現在菸酒票比糧票更難搞，糧票起碼每月發放，而菸酒票只有節日或特殊供應時才會發一些，而且還得看單位和人。
陳母之所以找馬梅，就是因為後者在供銷社，憑藉和糖業菸酒公司的關係，可以直接拿內部票。
馬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背後的抽屜里拿出兩張菸酒票，「我這還剩下兩張用不了，你先用著。」
「這哪能行呢，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最後經過一番推搡，馬梅還是接了下來。
一條牡丹、兩瓶西鳳酒足足花了二十六塊二毛錢，其實菸酒價格不算太貴，總共加起來也才十二塊二，主要是菸酒票貴，一共花了十四塊錢。
其實這還是馬梅沒多要，要不然放在黑市上，賣的會更貴。
陳父剛下班進家，陳老頭就開始囑咐道：「趕緊洗個臉，換身衣服，趁著天沒黑，帶著衛東去一趟王主任家。」
陳父點了點頭，進家看著炕上的牡丹煙和西鳳酒，心裡有些心疼，他都沒抽過這麼好的煙，至於西鳳酒，上次喝還是陳曉騰出生，為了慶祝陳家有後，才買了一瓶，足足喝了大半年。
「這個混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相比較大哥陳建國，陳衛東從小就調皮搗蛋，因為有著陳老頭陳老太做靠山，啥都敢幹。
爬牆上樹、掏蛋摸鳥都是常事，帶著陳愛華和胡同里的小孩在屋子裡點火烤紅薯差一點把房子點著了，在廁所放炮，嚇得其中一個小孩掉進坑裡差一點沒了命，還有打架鬥毆……
就沒有陳衛東不敢幹的事，每次都得陳父擦屁股，從小到大，只要是別人家找上門來，陳父都不用猜，肯定又是陳衛東惹禍了。
現在大了，娶媳婦了，還得接著管，真是逆子，上輩子欠他的！
陳父心裡默默吐槽，不過身體很誠實，快速換了一身衣服，用一個袋子把菸酒包裹起來，帶著陳衛東出了門。
「王主任。」
「陳大哥來了，快請進，這裡也不是單位，叫我立明就行。」
王立明看到陳父過來了，立馬站起來熱情地招呼道。
陳父笑了一下，沒做回應，而是介紹起陳衛東。
「這是我兒子衛東。」
「王主任。」
陳衛東對著王立明叫了一聲，對方比陳父還要小不少，以這個年紀，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要是換成後世，他別說見對方了，見登門的機會都沒有。
「喊我王叔就行，在家裡，咱們都隨意一些。說起來，我小時候還抱過你，聽說你成家了？」
王立明看著陳衛東，這還是陳廣德第一次帶自己的孩子來家裡，兩家交往這麼多年，陳廣德每年都會來他這裡坐坐，從來沒有帶過其他人，也沒有提過什麼要求，這讓他心裡很欣慰。
對於當年的事，王立明一直記在心裡。因此，只要對方不提過分要求，且他力所能及，能幫的肯定會幫。
「對，她是我在下鄉的地方，認識的一位知青。」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回來。」
「還給我帶回來兩個孫子孫女呢，尤其是孫女，可愛的很！」
陳父插話道，言語裡充滿了幸福。
「衛東都兩個孩子了，老哥哥還是你有福，兒女雙全，子孫繞膝，不像我家那個混小子，一年也見不著一面，現在還沒有結婚呢。」
「國慶還小，這么小的年紀都考上大學了，未來前途無量。
不像我家這個臭小子，初中學歷，啥手藝都沒有，這不剛去知青科那邊登記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工作呢。」
陳父順著王立明的話扯到了陳衛東身上，繼續說道：「立明，我今天來就是想求你給他找個活干，什麼活都可以，有口飯吃能養家餬口就行。」
「陳大哥嚴重了，什麼求不求的。」
王立明其實在看到陳衛東的時候，心中就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作為街道辦副主任，他對於知青們了解的很清楚。
像陳衛東這樣初中學歷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也幸虧陳廣德沒有大開口，要是讓他只安排一個工作，雖然有些難度，不過運作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知道衛東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我都行，要是能離家近點兒就更好了，現在家裡老二太小，還需要人照顧。」
「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孩子有你娘看著呢。立明，你別聽他的，這小子現在主意大得很，前段時間還在那個啥報紙上投了一份稿子。」
陳父攔了陳衛東一下，然後假裝忘了名字，就是想要讓陳衛東多表現表現。
「十月。」
「對，就是那個十月報紙，還挺厚的。」
「十月！？燕京出版社旗下那個雜誌？」
王立明有些驚訝地看向陳衛東，作為一名有志之士，他對於報紙可是每天都要看，能從上面研究到很多信息，這是基本功，因此對於《十月》雜誌他也是了解的。
「對，也是運氣好，本來就是試試，沒想到還真過了一篇。」
陳衛東露出靦腆一笑，還故意撓了撓頭。
「陳衛東，你不會就是那篇《牧馬人》的作者吧？」
王立明此時也想到了什麼，看向陳衛東。
「立明你也看過？確實是這個臭小子寫的，年初的時候他還特意從老家回來改稿子，沒想到後來還真的登報了。」
「陳大哥，那可不是報紙，而是雜誌。」
王立明糾正了一下，然後有些感嘆地說道：「原來《牧馬人》是你寫的！陳大哥，你可生了一個好兒子！」
對於《牧馬人》，王立明特意看過好幾遍，一開始他其實也沒在意，只是有一次去一位領導那裡，聽到對方說起這篇稿子，他才回家買了一份，看完後覺得確實不錯。
王立明本來以為能寫出《牧馬人》這樣小說的，一定是一位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知青，沒想到居然會是陳廣德的兒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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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一盒五毛二，大前門一盒三毛，恆大和光榮，兩毛八一盒，比較便宜，不帶濾嘴。
至於酒，西鳳一瓶三塊五，散裝糧食白酒兩塊三一公斤。」
馬梅說完後又提點了一句：「要是送人，最好選擇牡丹、大前門和西鳳。」
現在流行「寧可送一條牡丹，不送兩條大前門」、「寧要高檔一條，不要低檔雙份」。
「那就給我拿一條牡丹和兩瓶西鳳酒。」
陳母從善如流，說完後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湊到馬梅耳邊：「梅姐，我家裡的菸酒票有些不夠，你看這邊能不能幫著兌點，我用糧食票和你換。」
現在菸酒票比糧票更難搞，糧票起碼每月發放，而菸酒票只有節日或特殊供應時才會發一些，而且還得看單位和人。
陳母之所以找馬梅，就是因為後者在供銷社，憑藉和糖業菸酒公司的關係，可以直接拿內部票。
馬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背後的抽屜里拿出兩張菸酒票，「我這還剩下兩張用不了，你先用著。」
「這哪能行呢，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最後經過一番推搡，馬梅還是接了下來。
一條牡丹、兩瓶西鳳酒足足花了二十六塊二毛錢，其實菸酒價格不算太貴，總共加起來也才十二塊二，主要是菸酒票貴，一共花了十四塊錢。
其實這還是馬梅沒多要，要不然放在黑市上，賣的會更貴。
陳父剛下班進家，陳老頭就開始囑咐道：「趕緊洗個臉，換身衣服，趁著天沒黑，帶著衛東去一趟王主任家。」
陳父點了點頭，進家看著炕上的牡丹煙和西鳳酒，心裡有些心疼，他都沒抽過這麼好的煙，至於西鳳酒，上次喝還是陳曉騰出生，為了慶祝陳家有後，才買了一瓶，足足喝了大半年。
「這個混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相比較大哥陳建國，陳衛東從小就調皮搗蛋，因為有著陳老頭陳老太做靠山，啥都敢幹。
爬牆上樹、掏蛋摸鳥都是常事，帶著陳愛華和胡同里的小孩在屋子裡點火烤紅薯差一點把房子點著了，在廁所放炮，嚇得其中一個小孩掉進坑裡差一點沒了命，還有打架鬥毆……
就沒有陳衛東不敢幹的事，每次都得陳父擦屁股，從小到大，只要是別人家找上門來，陳父都不用猜，肯定又是陳衛東惹禍了。
現在大了，娶媳婦了，還得接著管，真是逆子，上輩子欠他的！
陳父心裡默默吐槽，不過身體很誠實，快速換了一身衣服，用一個袋子把菸酒包裹起來，帶著陳衛東出了門。
「王主任。」
「陳大哥來了，快請進，這裡也不是單位，叫我立明就行。」
王立明看到陳父過來了，立馬站起來熱情地招呼道。
陳父笑了一下，沒做回應，而是介紹起陳衛東。
「這是我兒子衛東。」
「王主任。」
陳衛東對著王立明叫了一聲，對方比陳父還要小不少，以這個年紀，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要是換成後世，他別說見對方了，見登門的機會都沒有。
「喊我王叔就行，在家裡，咱們都隨意一些。說起來，我小時候還抱過你，聽說你成家了？」
王立明看著陳衛東，這還是陳廣德第一次帶自己的孩子來家裡，兩家交往這麼多年，陳廣德每年都會來他這裡坐坐，從來沒有帶過其他人，也沒有提過什麼要求，這讓他心裡很欣慰。
對於當年的事，王立明一直記在心裡。因此，只要對方不提過分要求，且他力所能及，能幫的肯定會幫。
「對，她是我在下鄉的地方，認識的一位知青。」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回來。」
「還給我帶回來兩個孫子孫女呢，尤其是孫女，可愛的很！」
陳父插話道，言語裡充滿了幸福。
「衛東都兩個孩子了，老哥哥還是你有福，兒女雙全，子孫繞膝，不像我家那個混小子，一年也見不著一面，現在還沒有結婚呢。」
「國慶還小，這么小的年紀都考上大學了，未來前途無量。
不像我家這個臭小子，初中學歷，啥手藝都沒有，這不剛去知青科那邊登記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工作呢。」
陳父順著王立明的話扯到了陳衛東身上，繼續說道：「立明，我今天來就是想求你給他找個活干，什麼活都可以，有口飯吃能養家餬口就行。」
「陳大哥嚴重了，什麼求不求的。」
王立明其實在看到陳衛東的時候，心中就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作為街道辦副主任，他對於知青們了解的很清楚。
像陳衛東這樣初中學歷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也幸虧陳廣德沒有大開口，要是讓他只安排一個工作，雖然有些難度，不過運作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知道衛東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我都行，要是能離家近點兒就更好了，現在家裡老二太小，還需要人照顧。」
「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孩子有你娘看著呢。立明，你別聽他的，這小子現在主意大得很，前段時間還在那個啥報紙上投了一份稿子。」
陳父攔了陳衛東一下，然後假裝忘了名字，就是想要讓陳衛東多表現表現。
「十月。」
「對，就是那個十月報紙，還挺厚的。」
「十月！？燕京出版社旗下那個雜誌？」
王立明有些驚訝地看向陳衛東，作為一名有志之士，他對於報紙可是每天都要看，能從上面研究到很多信息，這是基本功，因此對於《十月》雜誌他也是了解的。
「對，也是運氣好，本來就是試試，沒想到還真過了一篇。」
陳衛東露出靦腆一笑，還故意撓了撓頭。
「陳衛東，你不會就是那篇《牧馬人》的作者吧？」
王立明此時也想到了什麼，看向陳衛東。
「立明你也看過？確實是這個臭小子寫的，年初的時候他還特意從老家回來改稿子，沒想到後來還真的登報了。」
「陳大哥，那可不是報紙，而是雜誌。」
王立明糾正了一下，然後有些感嘆地說道：「原來《牧馬人》是你寫的！陳大哥，你可生了一個好兒子！」
對於《牧馬人》，王立明特意看過好幾遍，一開始他其實也沒在意，只是有一次去一位領導那裡，聽到對方說起這篇稿子，他才回家買了一份，看完後覺得確實不錯。
王立明本來以為能寫出《牧馬人》這樣小說的，一定是一位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知青，沒想到居然會是陳廣德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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