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傷兵
離開陽坡後，蘇群帶著特務連沿著公路一路往東。
在路上，特務連時不時會碰到各種規模的國軍部隊。
站在一個山坡上，看著山腳下走過的國軍，鄧斌不斷搖頭。
「這些國軍士兵怎麼都是輕傷？重傷員呢？難道他們沒有與鬼子發生激烈交火就撤了？」
「照這個情況，娘子關的10萬國軍，恐怕撐不了多久。」
蘇群也是嘆了口氣，「唉，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啊。」
「娘子關一線只放10萬部隊，實在是太少了。」
「國軍把所有部隊都擺在一線，二線、三線沒有任何防禦力，一旦前線有地方被突破，帶來的必然是全線崩潰。」
這已經是國軍的老毛病了，一旦有被包圍的可能，國軍每支隊伍都想跑在最前面。
看著走過去的國軍士兵，鄧斌問道：「你覺得鬼子可能會從哪邊突破？」
「這還用說，我們現在正在往哪去？」蘇群說道。
「你我都能看出來的事，總部怕是早就判斷出來了，不然也不會讓129師往南轉移。」
「我估計115師應該也下來了，不過我覺得應該還是擋不住，咱們得做好敵後作戰的準備了。」
對於蘇群的分析，鄧斌隨意道：「打游擊就打游擊吧，這也算是咱們的看家本事。」
「算了，走吧，大部隊已經過去了。」
蘇群等人下了山坡，沿著公路繼續向前。
然而還沒等沒走多遠，先頭部隊有人回來報告。
「連長，指導員，我們在路邊碰上了一批國軍。」
蘇群一揮手，「這還用匯報？交錯通行就可以了。」
「是傷兵，而且還都是重傷員。」戰士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國軍的情況，只能是無奈道：「連長、指導員，你們還是去前面看看吧。」
蘇群和鄧斌對視一眼，有些疑惑地跟上去。
等看到國軍傷兵的時候，他們算是知道為什麼不好說了。
只見路邊的溝里，躺了一地的國軍傷兵，全都是重傷，一個能動的也沒有。
這些傷兵好一點的有個破爛不堪的軍服，差一點的就只有一身染血的單衣。
「趕緊去把衛生員喊來。」蘇群扭頭命令道。
隨後，蘇群下到溝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有沒有管事的！」
傷兵中有一個身穿少尉軍服的人舉起了手。
「長官。」
走到少尉面前，蘇群道：「你們是哪支部隊？」
「177師，哪個團都有。」
「177師？那你們在這裡幹嘛？野戰醫院呢？醫護人員呢？」
「醫護？」少尉無奈地笑了笑：「我們是被扔在這裡等死的，哪有醫護？」
「長官是八路軍，恐怕不太清楚國軍的情況，我們這已經是慣例了。」
「慣例？」聽到這話，特務連眾人都蒙了，沒人能想到，國軍會有這種慣例。
「國軍的徵兵全靠地方官說了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徵兵就已經成為他們發財的門路。」
國軍少尉躺在地上，目光看著天空，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對吧。」鄧斌開口道：「我記得國軍的徵兵制度是三丁抽一或者是五丁抽二，而且還有安家費，地方官掙什麼錢？」
鄧斌這裡說的徵兵，並不是士兵，而是壯丁。
國軍在作戰的時候，野戰部隊通常會配備最少一半的壯丁，行軍的時候運輸物資，打仗的時候則是用於補充兵力。
「制度……呵呵呵……」
「咳咳……」
冷笑牽動了國軍少尉的傷口，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趕過來的衛生員趕忙過來給他包紮傷口。
過了兩分鐘，再次平緩下來的少尉開口道：「制度的確是有，但那只是給老百姓看的。」
「登記造冊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只要肯花錢就能免去兵役。」
「缺的這些名額，就要由老百姓的兒子補上。」
「抓到壯丁以後，為了防止逃跑，他們會將壯丁用繩子串成一串，就像趕牲口一樣趕路，稍微慢一點就會被拳打腳踢。」
「我就押送過一次壯丁，在路上壯丁沒有飯吃也沒有水喝，177師增補的三千壯丁，路上就病死了一千八，還有五十多人因為想逃跑而被活埋。」
「死亡率怎麼這麼高？而且人死了你們豈不是不白征了？」
蘇群知道國黨越往上越爛，但真想不到會爛成這個樣子，下一步是不是要借貸當兵？
「死了好啊。」國軍少尉解釋道。
「人死了，但是花名冊還在，從軍長到下面的班長，可全靠這個吃飯呢。」
「你別看我們這些重傷員被扔在了這裡，但是戰報上我們還在，醫藥費和軍餉也會照常發放，只是發到誰的手裡就不知道了。」
「177師滿編一萬兩千五百人，標準補充的壯丁五千五百人，戰前花名冊上總共有一萬五千人，實際上只有不到八千人。」
鄧斌和蘇群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算是知道國軍為什麼屢戰屢敗了。
上面制定作戰計劃案是按一個標準師來制定的，可實際上能參戰的卻只有一半，這還怎麼打。
看著一地的傷員，鄧斌有些無奈道：「老蘇，前線的情況恐怕遠超出了上級預料，咱們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必須要加快速度行軍才行。」
蘇群點了點頭：「傳令部隊，加快行軍！」
特務連有自己的任務，而且根本沒有處理這些重傷員的能力，這些人只能是聽天由命。
如果他們能撐到386旅大部隊上來，還是有可能得到救治的。
雖說八路軍缺醫少藥，但最起碼能給他們一個安全乾淨的環境。
看著特務連離開，國軍少尉沒有吱聲。
早在以前拋棄傷員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會有這麼一天，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老天爺給不給機會。
一路往東，當蘇群再次碰到大股國軍潰兵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繼續觀察的心情了。
這些向後撤退的國軍部隊，規模越大，抬著的重傷員反而會越少。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在路上，特務連時不時會碰到各種規模的國軍部隊。
站在一個山坡上，看著山腳下走過的國軍，鄧斌不斷搖頭。
「這些國軍士兵怎麼都是輕傷？重傷員呢？難道他們沒有與鬼子發生激烈交火就撤了？」
「照這個情況，娘子關的10萬國軍，恐怕撐不了多久。」
蘇群也是嘆了口氣，「唉，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啊。」
「娘子關一線只放10萬部隊，實在是太少了。」
「國軍把所有部隊都擺在一線，二線、三線沒有任何防禦力，一旦前線有地方被突破，帶來的必然是全線崩潰。」
這已經是國軍的老毛病了，一旦有被包圍的可能，國軍每支隊伍都想跑在最前面。
看著走過去的國軍士兵，鄧斌問道：「你覺得鬼子可能會從哪邊突破？」
「這還用說，我們現在正在往哪去？」蘇群說道。
「你我都能看出來的事，總部怕是早就判斷出來了，不然也不會讓129師往南轉移。」
「我估計115師應該也下來了，不過我覺得應該還是擋不住，咱們得做好敵後作戰的準備了。」
對於蘇群的分析，鄧斌隨意道：「打游擊就打游擊吧，這也算是咱們的看家本事。」
「算了，走吧，大部隊已經過去了。」
蘇群等人下了山坡，沿著公路繼續向前。
然而還沒等沒走多遠，先頭部隊有人回來報告。
「連長，指導員，我們在路邊碰上了一批國軍。」
蘇群一揮手，「這還用匯報？交錯通行就可以了。」
「是傷兵，而且還都是重傷員。」戰士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國軍的情況，只能是無奈道：「連長、指導員，你們還是去前面看看吧。」
蘇群和鄧斌對視一眼，有些疑惑地跟上去。
等看到國軍傷兵的時候，他們算是知道為什麼不好說了。
只見路邊的溝里，躺了一地的國軍傷兵，全都是重傷，一個能動的也沒有。
這些傷兵好一點的有個破爛不堪的軍服，差一點的就只有一身染血的單衣。
「趕緊去把衛生員喊來。」蘇群扭頭命令道。
隨後，蘇群下到溝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有沒有管事的！」
傷兵中有一個身穿少尉軍服的人舉起了手。
「長官。」
走到少尉面前，蘇群道：「你們是哪支部隊？」
「177師，哪個團都有。」
「177師？那你們在這裡幹嘛？野戰醫院呢？醫護人員呢？」
「醫護？」少尉無奈地笑了笑：「我們是被扔在這裡等死的，哪有醫護？」
「長官是八路軍，恐怕不太清楚國軍的情況，我們這已經是慣例了。」
「慣例？」聽到這話，特務連眾人都蒙了，沒人能想到，國軍會有這種慣例。
「國軍的徵兵全靠地方官說了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徵兵就已經成為他們發財的門路。」
國軍少尉躺在地上，目光看著天空，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對吧。」鄧斌開口道：「我記得國軍的徵兵制度是三丁抽一或者是五丁抽二，而且還有安家費，地方官掙什麼錢？」
鄧斌這裡說的徵兵，並不是士兵，而是壯丁。
國軍在作戰的時候，野戰部隊通常會配備最少一半的壯丁，行軍的時候運輸物資，打仗的時候則是用於補充兵力。
「制度……呵呵呵……」
「咳咳……」
冷笑牽動了國軍少尉的傷口，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趕過來的衛生員趕忙過來給他包紮傷口。
過了兩分鐘，再次平緩下來的少尉開口道：「制度的確是有，但那只是給老百姓看的。」
「登記造冊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只要肯花錢就能免去兵役。」
「缺的這些名額，就要由老百姓的兒子補上。」
「抓到壯丁以後，為了防止逃跑，他們會將壯丁用繩子串成一串，就像趕牲口一樣趕路，稍微慢一點就會被拳打腳踢。」
「我就押送過一次壯丁，在路上壯丁沒有飯吃也沒有水喝，177師增補的三千壯丁，路上就病死了一千八，還有五十多人因為想逃跑而被活埋。」
「死亡率怎麼這麼高？而且人死了你們豈不是不白征了？」
蘇群知道國黨越往上越爛，但真想不到會爛成這個樣子，下一步是不是要借貸當兵？
「死了好啊。」國軍少尉解釋道。
「人死了，但是花名冊還在，從軍長到下面的班長，可全靠這個吃飯呢。」
「你別看我們這些重傷員被扔在了這裡，但是戰報上我們還在，醫藥費和軍餉也會照常發放，只是發到誰的手裡就不知道了。」
「177師滿編一萬兩千五百人，標準補充的壯丁五千五百人，戰前花名冊上總共有一萬五千人，實際上只有不到八千人。」
鄧斌和蘇群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算是知道國軍為什麼屢戰屢敗了。
上面制定作戰計劃案是按一個標準師來制定的，可實際上能參戰的卻只有一半，這還怎麼打。
看著一地的傷員，鄧斌有些無奈道：「老蘇，前線的情況恐怕遠超出了上級預料，咱們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必須要加快速度行軍才行。」
蘇群點了點頭：「傳令部隊，加快行軍！」
特務連有自己的任務，而且根本沒有處理這些重傷員的能力，這些人只能是聽天由命。
如果他們能撐到386旅大部隊上來，還是有可能得到救治的。
雖說八路軍缺醫少藥，但最起碼能給他們一個安全乾淨的環境。
看著特務連離開，國軍少尉沒有吱聲。
早在以前拋棄傷員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會有這麼一天，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老天爺給不給機會。
一路往東，當蘇群再次碰到大股國軍潰兵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繼續觀察的心情了。
這些向後撤退的國軍部隊，規模越大，抬著的重傷員反而會越少。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