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左腦攻擊右腦
周家鎮。
周旺財跟眼前的探子再三確認：「你確定沒錯？」
「錯不了，肯定錯不了。」探子拍著胸脯道。
「回到大柳樹的八路就沒一個囫圇的，最輕的都是瘸腿。」
確認情報無誤，周旺財沒有說話，而是摸著腦袋在屋裡不斷地轉圈。
周旺財聽說日本人在平型關吃了大虧，判斷他們內心肯定痛恨八路，他想要抓住這些八路，好送給日本人請賞。
然而就在周旺財準備讓部隊做好準備，明天一早出發的時候，門外突然有聲音傳了進來。
「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周富貴，周旺財一愣。
「爹，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錢營長請喝酒嗎？」
聽到周旺財說起喝酒，周富貴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媽的，姓錢的也真不愧他的姓，又要五千大洋！說什麼犒賞抗日功臣，他跟日本人照過面嗎？」
「算了爹，沒必要跟他生氣，加稅就是了，我們也能賺點。」
周旺財是周家鎮的保安隊隊長，周富貴是鎮長，兩人把持周家鎮一帶已經很多年了。
「說得輕巧，周家鎮的稅都他媽收到民國52年了，附近的村子窮的叮噹響，再收怕是要造反。」
「反？」
周旺財冷笑著拍了拍扔在桌子上的手槍：「那些泥腿子拿什麼反？」
「而且日本人馬上就要來了，咱們手上的槍只會更多！」
「就是因為日本人馬上來，所以我才讓你不要輕舉妄動。」周富貴正色道。
「等日本人來後，我們周家能吃到多少肉，全看手裡有多少人。」
周旺財眉頭緊皺，臉上有些不解：「咱們不是已經和日本人說好了嗎？保安隊改編為獨立旅，士兵和槍日本人都會分配。」
「你懂個屁！」
看著木頭腦袋的周旺財，周富貴有些恨鐵不成鋼。
要不是因為性病導致不能生育了，他早就練小號了。
「我問你，日本人給的兵和槍哪裡來？只可能是國軍俘虜！」
「到時候獨立旅是我們說了算，還是那些國軍說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聽到周富貴的話，周旺財還是有些不以為意。
「那又如何？強龍還不壓地頭蛇，他們人多又怎麼樣？」
周富貴見狀，無奈了。
「日本人數量少，他們是不可能控制全部土地的，到時候他們只能實行包稅制，這是我們發大財的機會！」
清朝的時候，漠北實行的就是包稅制，晉商是蒙古包稅人。
周富貴之前在晉商干大夥計的時候，可沒少學那些的手段，怎麼從骨頭裡榨油，他太清楚了。
這個時候去跟八路火拼，不論輸贏都是周家的損失。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周旺財後，周富貴沒有再跟他多說廢話。
「這次的稅，我會讓人通知到各村，但是先不收，周家把錢墊上，等日本人來了以後再連本帶利收取。」
「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要輕舉妄動。」
說完，周富貴又快步離開了這裡，他的事情很多，沒有時間浪費。
周富貴走後，周旺財有些泄氣，但是他爹的話卻不得不聽。
就在周旺財打算去找他的新娶的三姨太泄泄火時，門口外又有人走了進來。
「隊長，牛頭山馬五來了。」
周旺財一扭頭，就看到馬五在那裡點頭哈腰。
「你們不是全軍覆沒了嗎？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我藏在屍體下面裝死，八路沒有發現。」
馬五解釋了一句，然後立刻說起自己的來意。
「周隊長，我來找你，是有大好事跟你說。」
「八路已經基本失去了戰鬥力，這個時候保安隊要是殺到大柳樹，幹掉他們如同探囊取物。」
這一路上，當官的渴望已經使馬五記憶出現了誤差。
馬五自己催眠了自己，他完全忘記了之前戰鬥的真實情況。
在他的記憶里，他們一眾土匪是跟八路血拼後才落敗的，八路雖然贏了，但也損失慘重。
馬五在那裡解釋八路的情況，周旺財卻是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早就已經派出探子了。」
「但是我實話告訴你，保安隊接下來會擴編為獨立旅，我爹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如此才能爭取到話語權。」
跟周旺財不一樣，馬五一聽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錯了！周鎮長大錯特錯！」馬五連拍大腿。
「什麼意思？」
聽到周旺財詢問，馬五下意識就想搖一下羽扇，但一抬手才想起來，自己的羽扇丟了，為了避免尷尬，只能說順勢捋了捋鬍子。
「周隊長，你認為獨立旅是誰的人多誰說了算嗎？」
「你這不是廢話嘛，從北洋至今，手裡有槍說話才管用。」
馬五站直了身子，「周隊長，請恕我直言，令尊還是看得不夠遠。」
「如果是以前，周鎮長說的沒錯，可如果是日本人來了，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別說一個小小的獨立旅，就是整個山西，恐怕都是日本人說了算。」
「這種情況下，哪怕你一個人都沒有，但只要有日本人的支持，你就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越說，馬五身為讀書人的自豪感越強。
為了科舉，馬五小的時候可沒少讀史，他太清楚異族入主中原的初期會是什麼樣了。
這也是他做夢都想給日本人當官的原因，飛黃騰達可能就是轉瞬的事情。
聽到馬五的分析，周旺財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啊，來的是日本人不是國軍，自己的眼光不應該只放在周家鎮這一畝三分地上，包稅掙得再多，有當官掙得多？
周旺財臉上堆滿了笑容，朝旁邊的椅子示意道：「馬兄弟快坐。」
「來人，上茶，上好茶！」
「周隊長，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發兵，一旦拖到明天，八路很可能會從大柳樹撤離，這股八路可是最好的晉身之資。」
周旺財還是有些猶豫，「發兵好說，這股八路也是反手可滅，但我怕的是他們後面跟著的大部隊。」
「周隊長多慮了。」馬五指著娘子關方向道：「八路現在自身難保，怎麼可能興兵報復。」
這段時間不斷有潰兵撤下來，是個人就清楚，前線的局勢不太妙。
「嗯……」周旺財捏著茶杯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周旺財『噌』的站了起來：「發兵，立刻發兵！」
周旺財決定讓他爹看看他的本事，省得老是看不起自己，連夜發兵也是為了防止周富貴再次阻止他。
「這次如果可以得到日本人的賞識，我一定不會忘了馬兄弟。」
馬五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周旺財跟眼前的探子再三確認：「你確定沒錯？」
「錯不了，肯定錯不了。」探子拍著胸脯道。
「回到大柳樹的八路就沒一個囫圇的，最輕的都是瘸腿。」
確認情報無誤，周旺財沒有說話，而是摸著腦袋在屋裡不斷地轉圈。
周旺財聽說日本人在平型關吃了大虧，判斷他們內心肯定痛恨八路，他想要抓住這些八路，好送給日本人請賞。
然而就在周旺財準備讓部隊做好準備，明天一早出發的時候，門外突然有聲音傳了進來。
「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周富貴，周旺財一愣。
「爹，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錢營長請喝酒嗎？」
聽到周旺財說起喝酒，周富貴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媽的，姓錢的也真不愧他的姓，又要五千大洋！說什麼犒賞抗日功臣，他跟日本人照過面嗎？」
「算了爹，沒必要跟他生氣，加稅就是了，我們也能賺點。」
周旺財是周家鎮的保安隊隊長，周富貴是鎮長，兩人把持周家鎮一帶已經很多年了。
「說得輕巧，周家鎮的稅都他媽收到民國52年了，附近的村子窮的叮噹響，再收怕是要造反。」
「反？」
周旺財冷笑著拍了拍扔在桌子上的手槍：「那些泥腿子拿什麼反？」
「而且日本人馬上就要來了，咱們手上的槍只會更多！」
「就是因為日本人馬上來，所以我才讓你不要輕舉妄動。」周富貴正色道。
「等日本人來後，我們周家能吃到多少肉，全看手裡有多少人。」
周旺財眉頭緊皺，臉上有些不解：「咱們不是已經和日本人說好了嗎？保安隊改編為獨立旅，士兵和槍日本人都會分配。」
「你懂個屁！」
看著木頭腦袋的周旺財，周富貴有些恨鐵不成鋼。
要不是因為性病導致不能生育了，他早就練小號了。
「我問你，日本人給的兵和槍哪裡來？只可能是國軍俘虜！」
「到時候獨立旅是我們說了算，還是那些國軍說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聽到周富貴的話，周旺財還是有些不以為意。
「那又如何？強龍還不壓地頭蛇，他們人多又怎麼樣？」
周富貴見狀，無奈了。
「日本人數量少，他們是不可能控制全部土地的，到時候他們只能實行包稅制，這是我們發大財的機會！」
清朝的時候，漠北實行的就是包稅制，晉商是蒙古包稅人。
周富貴之前在晉商干大夥計的時候，可沒少學那些的手段，怎麼從骨頭裡榨油，他太清楚了。
這個時候去跟八路火拼，不論輸贏都是周家的損失。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周旺財後，周富貴沒有再跟他多說廢話。
「這次的稅，我會讓人通知到各村，但是先不收，周家把錢墊上，等日本人來了以後再連本帶利收取。」
「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要輕舉妄動。」
說完，周富貴又快步離開了這裡，他的事情很多，沒有時間浪費。
周富貴走後，周旺財有些泄氣，但是他爹的話卻不得不聽。
就在周旺財打算去找他的新娶的三姨太泄泄火時，門口外又有人走了進來。
「隊長，牛頭山馬五來了。」
周旺財一扭頭，就看到馬五在那裡點頭哈腰。
「你們不是全軍覆沒了嗎？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我藏在屍體下面裝死，八路沒有發現。」
馬五解釋了一句，然後立刻說起自己的來意。
「周隊長，我來找你，是有大好事跟你說。」
「八路已經基本失去了戰鬥力，這個時候保安隊要是殺到大柳樹，幹掉他們如同探囊取物。」
這一路上，當官的渴望已經使馬五記憶出現了誤差。
馬五自己催眠了自己，他完全忘記了之前戰鬥的真實情況。
在他的記憶里，他們一眾土匪是跟八路血拼後才落敗的，八路雖然贏了，但也損失慘重。
馬五在那裡解釋八路的情況，周旺財卻是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早就已經派出探子了。」
「但是我實話告訴你，保安隊接下來會擴編為獨立旅，我爹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如此才能爭取到話語權。」
跟周旺財不一樣，馬五一聽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錯了！周鎮長大錯特錯！」馬五連拍大腿。
「什麼意思？」
聽到周旺財詢問，馬五下意識就想搖一下羽扇，但一抬手才想起來，自己的羽扇丟了，為了避免尷尬，只能說順勢捋了捋鬍子。
「周隊長，你認為獨立旅是誰的人多誰說了算嗎？」
「你這不是廢話嘛，從北洋至今，手裡有槍說話才管用。」
馬五站直了身子，「周隊長，請恕我直言，令尊還是看得不夠遠。」
「如果是以前，周鎮長說的沒錯，可如果是日本人來了，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別說一個小小的獨立旅，就是整個山西，恐怕都是日本人說了算。」
「這種情況下，哪怕你一個人都沒有，但只要有日本人的支持，你就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越說，馬五身為讀書人的自豪感越強。
為了科舉，馬五小的時候可沒少讀史，他太清楚異族入主中原的初期會是什麼樣了。
這也是他做夢都想給日本人當官的原因，飛黃騰達可能就是轉瞬的事情。
聽到馬五的分析，周旺財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啊，來的是日本人不是國軍，自己的眼光不應該只放在周家鎮這一畝三分地上，包稅掙得再多，有當官掙得多？
周旺財臉上堆滿了笑容，朝旁邊的椅子示意道：「馬兄弟快坐。」
「來人，上茶，上好茶！」
「周隊長，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發兵，一旦拖到明天，八路很可能會從大柳樹撤離，這股八路可是最好的晉身之資。」
周旺財還是有些猶豫，「發兵好說，這股八路也是反手可滅，但我怕的是他們後面跟著的大部隊。」
「周隊長多慮了。」馬五指著娘子關方向道：「八路現在自身難保，怎麼可能興兵報復。」
這段時間不斷有潰兵撤下來，是個人就清楚，前線的局勢不太妙。
「嗯……」周旺財捏著茶杯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周旺財『噌』的站了起來：「發兵，立刻發兵！」
周旺財決定讓他爹看看他的本事，省得老是看不起自己，連夜發兵也是為了防止周富貴再次阻止他。
「這次如果可以得到日本人的賞識，我一定不會忘了馬兄弟。」
馬五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句話。